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量級問題
成叔見陳揚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也忐忑了一番,但隨即大方地邀請道:“看我!我們還站在大門口呢,趕緊進來坐!小麥,你第一次來,一會兒嘗嘗成叔家的酸梅湯,看有冇有你做的好喝!”
“哎,行!我正好渴了呢!”小麥看著大方熱情的成叔,嬌羞幸福的婆婆,還有這偌大的院子,心底的驚訝一波蓋過一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不是親眼看到,她還真的不相信這兩個神采飛揚的濃**妻就是幾個月前死氣沉沉的一對中年怨婦怨夫!
要說有福氣,這方圓幾百裡的,有誰能趕上婆婆?!癡心男子一等就是二十年,再嫁後日子優渥寧靜舒心,相公溫柔體貼關懷備至,再生幾個兒女,這日子過得還有什麼可說的!
哎,她要是也能有這樣的日子就好了!外麵的風景雖美,但在馬車上搖了半天,這會兒腰板硬得像塊鐵似的——
貪了半天新鮮,她還是覺得在家裡種種菜睡睡覺好!——不過這些話可不能讓陳揚知道,要不他得小心眼了……
成叔在前帶路,小麥扶著胡氏,陳揚麵無表情地跟在後頭,一行人進了前廳。
“娘,我給你帶了一些你以前愛吃的醬菜,一會兒你嘗嘗!——成叔,娘現在吃些壇子菜冇關係吧!”
“冇事冇事!我身子好得很!哎你不知道,我可想念你做的小菜了,好幾回做夢都夢到我正在吃,第二天醒來還在流口水呢!特彆是酸蘿卜和酸豆角!——你這次帶了麼?呀,所以我這天天盼著你能來看我呢,總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帶了帶了!”小麥趕緊應承道,“我知道您愛吃那兩樣,各帶了一壇子呢!”
“是嗎?好好好,還是小麥你有心!——小翠,一會兒吃完飯的時候給我上一碟酸菜!”
小麥見陳揚一直不怎麼說話,麵上好似也有點放不開,索性把他給拉下水來:“娘,我早就想來了,都怪鬆直哥哥,他不讓我來!”
胡氏興奮難當,對著小麥嘴上不停,但一直有點不敢去看兒子的眼睛。她理解兒子的彆扭,她也彆扭,但這點彆扭在幸福的衝擊下,已經縮到了最深處的角落,不會再出來晃悠了。
這會兒她乾脆挪到陳揚的身邊坐下,不顧他低垂的頭和彆扭著要拿開的手,柔聲道:“揚兒,你是不是不高興?”
陳揚低垂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告訴自己不能失態不能失態,憋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道:“冇,我挺高興的。看到你過得好我挺高興的,真的!”
成叔聞言鬆了一口氣,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
胡氏看到兒子的眼眶,自己的也瞬間就紅了。她摩挲著兒子的手道:“揚兒,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揚兒。娘現在雖然已經不是陳家的人了,但永遠都是你娘——”
陳揚反手握住胡氏的手,低頭“嗯”一聲,不說話了。
他不敢抬頭,怕一抬頭大家就會看到他已經濕潤的眼眶……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感動處。他不能哭,旁邊還有小麥呢,他可是小麥的頂梁柱,可不能讓小麥看到他在哭!
小麥很是理解此刻陳揚的心情,不說他,就是她也有點心裡酸酸的。她心疼自家相公,就挨蹭到他身邊,對著胡氏撒嬌笑道:“娘,鬆直哥哥這是高興傻了呢!”
胡氏好笑地看著這小兩口道:“嗯,我這傻兒子有傻福,要不能娶到你這麼個傻姑娘嗎?”
“娘——”小麥嬌嗔了一聲,眾人都笑開了,把剛才的小尷尬揭過去不提。
此時此景,小麥仿佛感覺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她還小,可以向胡氏撒嬌扮癡,而陳揚就在一旁當個背景,偶爾附和著笑幾聲,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陳揚眼角的澀意也被小麥的笑聲給擠走了。他側眼去看小麥挨在自己胳膊上的嬌癡樣兒,眼裡滿是愛惜和寵溺,但卻故意板起臉來罵道:“坐好!冇長骨頭嗎?”
“哦——”小麥故作生氣地斜了他一眼,乖乖地坐了回去。
“你呀,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似的?!揚兒你也是的,冇事老嚇唬小麥做什麼?……你們圓房都小半年了,隔陣子也要當爹娘的人了,可不能這樣愛玩笑,得穩重些才行……”
小麥的臉頓時紅成了旁邊的紅蠟燭,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她笑了起來。
對哦,娘嫁給成叔四個月就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她都跟鬆直哥哥圓房小半年了,怎麼還冇有寶寶呢?她偷偷地去瞄了陳揚一眼,隻見他也在笑,但那笑頗有些意味——哼,這人眼睛眯起來笑的時候跟隻狡猾的狐狸似的,難不成有什麼鬼主意?
到了晚上,躺在孫家闊氣柔軟地床上,小麥一點睡意都冇有。她覺得有點興奮過頭,於是徹底小孩子氣了一把,在床上翻過來又翻過去,把張雕花大床滾了個遍,終於惹起了陳揚的不滿。
“你到底睡不睡?”
小麥不接他的茬,一個翻滾滾到他身邊躺下,兩眼放光地道:“這床真舒服!這席子好細好精致啊!你聞聞,還有股香氣呢!”
陳揚這會兒正憋著火呢。因為他不想在彆人家裡跟小麥歡好,那種事兒不管多麼小心總會留下痕跡的,叫人看到多不好。而且,他有潔癖,不敢在不熟悉的環境裡讓小麥光著……有他壓著也不行。
咳咳,好似跟潔癖冇什麼關係哈,但他就是不敢不放心,雖然心底已經想乾點正經事想得抓心饒肝了!
偏這個死丫頭還嫌不夠折磨他的,一直在他身邊蹭啊蹭啊的!“把衣裳穿好!這個樣子成什麼體統!”
小麥白了他一眼,心想這人的小心眼又犯了。不過現在她能辨彆什麼是小心眼什麼是真發火了,於是也不生氣,胡亂地把身上的小衣攏了攏,嘀咕了一句:“快熱死人了還叫我穿這麼多!你自己怎麼不穿著小衣睡呢!”
黑夜中陳揚的耳朵好得很,聞言就嗬斥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能一樣嗎?我可以光膀子出去你能嗎?”
“哎呀好了好了,我穿不就是了嗎?嗤——小氣鬼,喝涼水!”小麥捶了他兩拳,但還是挨著他躺好。
“我這麼小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哼!冇心冇肺的丫頭!”
“囉嗦!——來,聞聞這席子香不香?”
“哼!有什麼香的,還不就是涼席!”
小麥不服,直推搡他去聞:“真的有香味,不信你聞聞嘛!”
陳揚掙脫了她的胳膊,見她還不老實,乾脆反手把她給箍在了懷裡。“彆亂動!趕緊睡覺!”
“哦。哎呀不行,我太興奮了,睡不著!鬆直哥哥,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說什麼?”
天時,周遭安靜星月朦朧;地利,大床舒服油燈也朦朧,人和,你儂我儂正是情濃……時機好得不能再好,小麥決定來一個重量級的問題。
小麥咬著下唇,大眼睛在孱弱的油燈光下一眨一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已經有了一層胡茬的下巴看,紅著臉努力地積累勇氣。
“嗯?怎麼不說了?”陳揚微微調整了下,低頭去看懷裡的人。見她一副憋著勁兒的小狗便便樣,心道不好,能讓她攢這麼半天勁兒的,不會是那個問題吧!
小麥終於開口了:“鬆直哥哥!你說——那個——就是——我為什麼還冇有懷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