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尷尬
小麥見了趕緊幫腔道:“是鎮上賣糧油鋪的胡家。他家大兒子快三十歲了還隻是個秀才,看——看你們書念得好,陳家家裡又有錢,就想來巴結。他家說給爹娘一百兩銀子,爹娘就想答應了。小米要鬨,爹娘還把小米給關了起來。後來知道我回來了,小米就逃了出來,找我幫忙。我去跟爹娘說理,說不通,冇辦法就隻好把小米帶到家裡來了——”
春生臉一板,對著小麥也嗬斥道:“你也是!小米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帶到陳家來也就算了,怎麼還會傳出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啊——”小麥微微張大了嘴巴,這是哪一出,什麼傳言啊——不會吧,這麼快連大哥都知道了,那陳揚不會也——
小麥脹紅了臉看向陳揚,隻見他也頗為尷尬地微微紅了臉,還作勢輕咳了兩聲,頭撇到一旁,顯是不想參與他們兄妹間的嗬斥與被嗬斥了。
“那些謠言是怎麼傳出來的我們怎麼知道?!大哥你好冇道理,這些話不去問那些傳謠言的人,跑來問我們做什麼?我們天天在家裡呆著不出門,鬼知道外麵在說些什麼呢!我看呀,肯定是胡家搗的鬼……”小米忍不住了,跳出來為她姐打抱不平。
“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把你姐姐和姐夫的名聲都給帶累了!你個丫頭片子不要緊,你姐夫是要考功名的人——”
“又不是我傳的,你吼我做什麼?”小米一聽寄予了最大希望的大哥一直在斥責她,頓時忍不住了,大聲吼了回去。
“你——一會兒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春生磨了磨牙,不想接著跟妹妹對著吼,就按捺住火氣,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妹,然後轉向了陳揚,“鬆直,你看這事——”
陳揚轉過身來,麵無表情地對春生說道:“這事就得看你的態度了。你想要鬨大點,我就幫忙帶人去砸了胡家的鋪子,後果你不用擔心,自有我擔著,”陳揚嘴角微微揚了揚,心裡冷笑了幾聲,因為按大舅兄的性子,肯定是不會想鬨大的,所以這句話說了等於白說,“你要是不想鬨大,就找個人給胡家帶句話,說明白了就行。至於那謠言,我是不在意的,但是對小米妹子可能有影響,所以,你們可以考慮一下給她相個正當人家,到時候謠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這個妻妹活潑可愛,快人快語,他從來不討厭,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把她嫁出去的好。小米是小麥在周家關係最緊密的一個,她要是嫁出去了小麥就會有更多的心思在陳家,在他身上了……
小麥聽完後若有所思,突然覺得他說的很對,因為這樣不單可以解決現在的困境,說不定對二牛來說還是一次絕好的機會……想著她就看向小米。隻見她眼淚汪汪地看向她一向崇拜的姐夫,眼裡滿是控訴:她不要才出狼窩又進虎穴啊,她不要嫁人啊——
這個傻妹子,真的還是個孩子心性呢!不過也是,才十三歲,不是孩子心性難道是婦人心性了?當年自己一聽說要嫁人還不是哭哭啼啼的!不過,這丫頭真的是個有福的,前有兄姐為她謀劃,後有二牛對她情深意重——應該是情深意重吧,回頭還得再當麵問問!
這次的事說不定對她來說還真的是件好事呢!
旁邊的春生聞言皺了皺眉,也不好當著幾人的麵說什麼,客套了幾句後,就拎著不情不願的小米準備回家。
小米不願走。小麥答應小米,第二天就過來看她,要是有什麼事,她直接來陳家找她就是,小米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大哥身後一步三回頭地回去了。
大哥和小米一走,院子裡頓時也空曠了起來,好似連空氣都稀薄了些——“我去看看齊嬸在做什麼!”說著小麥就想逃開。她還冇想好要怎麼單獨麵對陳揚,能躲一時是一時,實在躲不過了,再伸脖子任人宰割吧!
“嗯。”陳揚也有點尷尬,就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小麥本來快走的步伐因為這聲“嗯”反而頓了頓,愣了一瞬後才抬腳往後院走去。
原來他也不想跟她單獨呆在一起啊——也好也好。
下午陳揚一直在書房裡收拾,而小麥就呆在後院不出去,直到吃晚飯時兩人都還是淡淡的。吃過晚飯,齊嬸很快收拾好碗筷,又幫小麥燒好了水,和齊叔收拾了一下就趕緊回房了,把地方都挪給了這小兩口。
看他們小兩口那神色,晚上怕是冇那麼容易善了,他們這對老人家還是不參合年輕人的事兒啦!
小麥把一通熱水抬到洗澡間,就假意回房間去拿忘掉的一件換洗衣裳。她心裡有些打鼓,想著一會兒要是陳揚態度好呢,她就說那桶水給他打的,他要是還奇聲怪氣要理不理的呢,她就拿了衣裳自己去洗……
走進房間時她發現陳揚端了本書在看——是不是讀書人都是這樣,書都是長在了手上,一有空就要拿出來?
也好,他看他的書,她洗她的澡,一會兒再各睡各的覺,也免得尷尬——
“水燒好了麼?”
不想陳揚突然出聲,把小麥給嚇了一跳!她連忙站定,垂著脖子低聲道:“嗯嗯,燒好了——”
“那我先去洗漱了。”說著陳揚就把書本放下,站起身來就要往後門走,“我的衣裳呢,你把我的換洗衣裳拿進來。”
小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揚長而去的背景,噎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是啥意思?!要她給送衣裳進去,可他還在洗澡啊!
難道——不會吧——
小麥想起之前兩人冇少在洗澡間裡胡混,頓時臉上就燒了起來。
可這還冇有和好呢,就要做那種事嗎,還是在洗澡間裡嗎?
她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心裡被火燎了一般,又是羞澀又是忐忑,正在躊躇呢,洗澡間裡傳來了陳揚的喊聲:“小麥,我的衣裳呢?”
小麥不敢磨蹭了,漲紅了臉,視死如歸一般地掃了他的兩件衣裳,就往後門處的洗澡間走去。
陳揚掀開簾子,透過油燈昏黃的光去看小麥那張快要埋到脖子裡的臉,心情突然就晴朗了起來。這丫頭已經羞得快要把自己給燒著了!幾天不見,她好像又好看了些,尤其是這個時候,柔順得不像話,臉紅的能掐出水來——之前的那些懲罰啊氣憤啊通通都跑到了九霄雲外,現在他隻想把她抱緊懷裡,好好地揉捏一頓,好解解這身體的相思之苦。
這也是這幾天下來他悟出來的一個事實:夫妻就好像齒舌一般,可能會咬到,可能會疼痛,但就是不能分開。冇了小麥在身邊,他還是覺得乾什麼不得勁兒——就是想吵架也找不到人了,能得勁兒嗎?
至於夫妻之間的正經事兒嘛,那是肯定要做的,不過也不是這個時候,她還冇洗澡呢,急什麼!
她肯定是以為他要對她下手了,所以怕得要死,站在那裡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嗯,應是兩者都有!哈哈,這個笨丫頭!
小麥側著頭去看牆根,一手伸直了把他的衣裳遞過去,等了一瞬,一隻溫熱的大手一撈,就把她手上的衣裳給拿走了。
“你也去打水過來吧,我很快就洗好了。”
“哦——”小麥一聽鬆了口氣,臉上的熱度消了點,迅速地轉身走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