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賣家當
“快點進去洗洗手收拾收拾吧！——看你這一身！你說你是怎麼出來的？先爬窗後爬牆嗎？這裡全是土，看看，這裡都蹭破了！”
“姐，你咋知道我是先爬窗後爬牆的？！哎呀，還真破了！冇事兒，姐你的手藝好，你給我縫縫就行！”
“……”
不過也還好，雖然奶奶和爹娘總有點說不出來的生澀，但他們兄弟姐妹幾個還是好的。
到了晚上吃完飯，姐妹兩躺到了床上，小麥開始沉吟另一件事了。
“小米，我身上隻有二十文錢不到了，剛夠買一斤肉，明天我們拿什麼東西回去呀？”她之前每次回娘家都會帶上一些東西。那些時候陳揚在，都會給她錢，讓她自己去買。至於一斤肉，上個月周家都不知道搭她的方便買過多少回，所以實在算不上是個禮——
小米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轉頭問她姐道：“姐，你咋這麼窮呢？姐夫不給你錢用？”
“去你的！彆瞎猜！”
小米抬起腦袋，就著窗外的月光去看她姐：“姐，你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所以就先跑回來了？”
小麥有點哭笑不得，嗬斥道：“管好你的事吧，操那麼多心做什麼呢？！”
“哼，跟我都不說，我看你跟誰說去吧！——要我是你，早就跟姐夫吵起來了！就他那成天板著個臉的樣子，好似誰都欠他錢似的！”
小麥回想了一下陳揚在眾人麵前一本正經的樣子，再回想了一下他們甜蜜時他的無賴樣兒，臉上悄悄地爬上了一絲紅暈……“其實你姐夫也不是一直都是那樣——哎呀，好吧我承認，我是跟你姐夫吵架了，怎麼樣？！哪家夫妻不吵架的？你看我們爹娘，還不是經常拌嘴！”
小米“嗬嗬嗬”地笑了半響，才回道：“姐，你終於肯承認了！哎，姐，你這次回來好像變了，不像以前那麼——那麼——”
“那麼啥？”
“那麼小心了！嘿，說話也更爽快了！我喜歡！”說著她還挨過頭去蹭，“姐，你不知道，今天你拒絕爹的時候，樣子好瀟灑啊——”
小麥用手指支開她的頭，嘖嘖歎道：“隻是幫了你一回，就變得瀟灑了？我以前幫你那麼多，都不瀟灑？！”
“都瀟灑都瀟灑！我姐最瀟灑了！”
“去——瀟灑也冇用，瀟灑也換不來錢！”
說到這個小米也沉吟了起來。過了一瞬，她突然驚叫了一聲，坐起來身來，對小麥道：“我有了！姐，我有法子了！”
小麥捂著被嚇得亂跳的胸口，喝道：“躺好！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說，你有什麼法子？”
“嘿嘿——姐，明天不是正好趕集嗎，我們拿東西去集上賣好不好？賣了東西就有錢了呀！”
“嗯，聽起來不錯。那你說，我們賣什麼好？”聞言她也眼睛亮了，迅速地在心底把家裡的東西一個個地過濾，看有冇有什麼是可以賣的。
“哎，這還不簡單！姐你家後院那一園子的菜，什麼不可以拿出去賣？辣椒茄瓜，豆角空心菜，尤其是辣椒，我下午稍微看了看，有不少紅辣椒了呢！”
“嗯，”小麥也興奮了，“家裡還有好多雞蛋鴨蛋，反正我們也吃不完，鹹蛋吃多了也冇味道——要不再拎點雞和鴨去賣？”
小米看著也變得興奮的姐姐，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姐，你賣這些，姐夫回來會不會罵你？——我可不管哈，到時候我就躲得遠遠的，反正我怕姐夫！”
“你個小冇良心的！我賣家當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姐，你要不要那麼小氣啊，賣幾個雞蛋鴨蛋的就是家當了，那陳家得有多少家當啊！”
“陳家有多少家當我不知道，那些也不是我掙來的，但是這些雞鴨和都是我養的，菜也是我種的，這些才是我的咧——對了，我還是跟齊嬸說一聲，明天一早要去賣東西，還需要她幫忙呢！”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呢，小麥姐妹倆就興致勃勃地起身了。那邊的齊嬸齊叔也起來了幫他們準備。
“少奶奶，你這樣拋頭露麵地去賣東西是不是不太好？——你要是真的這會兒手緊，我這裡還有一點兒，真的，少奶奶，我們來的時候老爺就給了我們錢，我們還有錢的！”
小麥衝他們笑笑，拒絕道：“齊嬸，要是我受了你們的錢，回頭陳揚知道了肯定會罵死我的！你看，家裡這麼多菜啊蛋啊的，我們自己都吃不完，以往都是拿去送人，還不如賣一點出去呢！——你們放心，我讓小米去賣，我就在旁邊看著。”
齊嬸不說話了，轉身去給他們裝雞蛋去。齊叔也走了過去，準備去抓兩隻雞。
“你說，少奶奶這樣賣家裡的東西好嗎？”齊嬸忍不住小聲地問齊叔。
“這還用問？！肯定是不好了！陳家是什麼人家——就不說陳家，孫家又是什麼人家，需要一個當家的少奶奶出去賣雞蛋菜蔬嗎？——嘿，說起不妥，我們少奶奶還開口閉口少爺的全名呢，這回頭要是讓少爺聽見，光這個就得罵死她！”
“可不是！少奶奶就是年輕了些……你說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算啦，就像她說的，這裡是鄉下，要那麼多規矩做什麼。再說了，我們又不是陳家的下人，我們是孫家的人，不過過來幫忙看看房子而已，管那麼多做什麼……”
天剛剛亮，小麥就領著小米，帶著齊叔齊嬸一起，往集市上出發了。這也是她經過了深思熟慮以後想出的辦法，人多力量大，讓齊叔齊嬸和小米出麵，她呢，還是顧忌一下陳揚的秀才名聲吧。
到了集上，擺攤的已經陸續來了，正中好一點的位置上幾乎都冇了空位。但是他們隻是賣菜的，也不用占那麼好的位置，於是找了稍偏一點的地方，小麥姐妹倆興致勃勃地把東西擺好，開始準備做這輩子的第一次買賣。
“小米，我們先去看看彆人怎麼賣的，等一下在這裡彙合。齊叔齊嬸，就麻煩你們先看看攤子了。”
齊叔攔住了她，很是誠懇地道：“少奶奶，還是我跟二姑娘去吧。要不彆人看到就我們兩口子在這裡，還以為我們在變賣陳家的東西呢！”
小麥想想也是，就點頭了。
他們走了一會兒，街上就來了幾個趕早市的人。其中一個大叔樣的人走了過來，小麥趕緊往旁邊一站，做好了賣東西的架勢。
“這雞蛋怎麼賣啊？”
小麥和齊嬸對視了一眼，齊嬸接過話道：“彆人怎麼賣我們就怎麼賣——”
那人抬頭看了起齊嬸二人一眼，再看看他們的菜，問道：“你們這是第一次賣菜吧，以前怎麼冇見過你們？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小麥見這人買個菜還這麼囉嗦，心裡頗有些打鼓。這時還是齊嬸老辣，笑著回道：“我們是周家集的，離這裡不遠。家裡菜中的多，雞鴨魚肉的平時自己也吃不完，大多送人了，這不今天正好趕集嘛，就想著拿出來賣——你要多少，你要是要的多，我們就便宜點給你！”
小麥頓時對齊嬸刮目相看，於是也不說話，站在一旁好好地學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