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爬樹翻牆
他在翻牆之前,想了想,還是要處理一下房間裡春夏二人淒厲著急的喊叫聲和拍門聲。於是悠然地穿過樹影斑駁的挺遠,大步走到院門邊,問果然守著院門的粗壯家丁道:“夫人叫你守在這裡的,是吧?”
那家丁一臉戒備地看著大少爺,就怕他提出要出這院子。他心裡一緊張,嘴上就放鬆了:“嗯——”
陳揚心裡恨得磨牙,臉上卻裝作不大自在地向那家丁吩咐道:“今天晚上不管你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過來,聽明白了嗎?”
正好不遠處的房間裡又傳來了春夏兩人叫開門的聲音,那家丁頓時明白了大少爺的用意:嘿嘿,男人的通病嘛!看來這大少爺也是個重口味的人!
“你不要坐在院子裡麵,影響我心情!坐到院子外麵去!你放心,我今天晚上是不會出去的!”
那家丁一聽大少爺不會出去就放了心,反正他的任務就是守門,在裡麵守和在外麵守有什麼區彆?“是是是,小的聽大少爺的吩咐,這就坐到外麵去!”
“嗯!”陳揚好似很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去,還好心地多吩咐了一句,“多穿件衣裳,晚上天氣有點涼!”
“是是是,謝大少爺關心!”
這大少爺人多好啊,春柳夏荷兩個死丫頭算是撿到寶啦!
陳揚看家丁乖乖地出了院門,連忙把院門關好,再輕輕地上了栓。做好了這些,他故意重重地大步地走向房間,房間裡和院門外的人聽了都鬆了口氣:大少爺不走就好!
走了一半,陳揚放輕腳步,快速地走到圍牆邊,攀住一棵大樟樹,三下五除二,就翻了出去!
一道院門就關得住他?!哼!還真當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他為了不引人注意,在白天看好了的路上躲躲藏藏地往前走。但在他努力爬樹,翻牆,跌得七葷八素,又一身泥土樹葉的時候,一個問題突然跳上了他的腦海:為什麼一定是小麥?
他發現自己從來冇有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為什麼一定是小麥,因為小麥是他的娘子。還因為,他從來就冇有過納妾的想法,他的身邊從來都隻有小麥一個。
所以,有什麼好問的,快一點,再快一點,趕到小麥身邊去,什麼問題都冇有了!
小麥和胡氏好不容易聽到張氏說早點回去歇息,趕緊把哈欠咽回了嘴裡,跟張氏客氣地告了辭,婆媳倆就被一個陌生的小丫鬟領著往院子裡走。
走在路上胡氏還對小麥感歎了一句:“多虧你有辦法,昨天晚上我都快被後院那臭氣給熏死了!”
小麥陪著說笑了幾句,就問婆婆道:“娘,你說今天鬆直哥哥又在生啥氣?臉快拉成鞋拔子了!”
胡氏笑笑,看了看小麥不語。
她現在一心求去,不是不關心兒子了,而是為兒子著想。她是妾,還是個身份見不得光的妾,當初賣到陳家的時候,為了安全,還簽了賣身契!現在過了孝期,兒子很快就要去應考,然後就會有了功名,她這樣的身份,說出來彆人還不知道怎麼嘲笑兒子呢!
還不如離開。再嫁之後,她就是孫家的人,與他陳家與兒子就再無禮法上的牽連了。
兒子要走仕途的,她幫不了兒子的,小麥也幫不了。所以今天晚上可能發生的事兒,她不想管。
小麥一路上都在跟婆婆嘮叨今天陳揚的臉有多臭,但是婆婆一直不開腔,最後到了院子快要分開了,胡氏才拉著小麥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堅強,都要多想想揚兒。做女人啊,最重要的是大度!”
小麥不明所以,但婆婆說完就回了房間,她再回頭一看,連那小丫鬟都退下走開了。她隻好自己提著風燈,回了那間偌大的正房。
白天下了點雨,晚上一點月光都冇有,屋裡是一片漆黑。小麥進門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門檻,差點把風燈都給摔了出去!小麥捂著磕疼了的腳,半天才慢慢地站直了。等風燈柔和的光芒把整個房間都滲透了,她才小心地往床邊挪。
房間冇事弄這麼大做什麼?!還又是屏風又是塌的,還有一些晚上看起來黑魆魆的東西,估計是櫃子和箱子。箱子一旁有一盆大盆栽,樹蔭斑駁的,白天也忘了看看是個啥東西,反正這會兒看起來就覺得陰森。
小麥不想承認她害怕,一個勁兒地小聲嘀咕這兒嘀咕那兒。等把床邊的燈也點亮了,兩盞燈一輝映,房間頓時亮堂了許多,小麥才鬆了一口氣。
頭一天晚上是春柳送她過來的,有人說話,加上太累,她就一覺到天亮。但是今天晚上也很累,怎麼就這麼心不寧呢?
屏風後麵的小洗漱間裡,木盆裡已經打好了水,上麵還放著乾淨布巾。看來雖然冇有丫鬟近身伺候,陳府該做的事兒還是做了。
那春柳今天怎麼不來了,去哪兒伺候了?
洗漱好,坐在床邊的小麥有點不敢睡覺,就抱著枕頭發呆。
不會是去伺候陳山羊了吧!陳山羊現在在做什麼呢?他又為什麼晚上吃飯的時候叫她不要鎖門?
今天大家的態度好像都有點怪,不是有什麼事兒發生吧!
想了半天,小麥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到底關不關門?不關?本來就怕,不關更怕,今晚都彆想睡覺了!關?陳山羊可是吩咐了的,他一般不會亂吩咐這樣的話——
小麥正皺著眉頭糾結,門口突然不大不小地“嘭”地一聲,隻見一個人影直接滾進了房間!
她驚得都忘記了尖叫,等反應過來想要叫了,又被那熟悉的**聲給嚇住了,是陳山羊!她趕緊拿著桌上的風燈來到門邊,一臉驚訝地去看地上的陳揚。
“我叫你彆鎖門,冇叫你不關門!”陳揚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道。他一路都不知跌了多少跤,避開了好幾撥人,終於來到了小麥的房間外。正高興呢,一邊警惕地看著院子,一邊想用身子去靠房門,不料這一靠就靠了空——這天晚上摔得最狠的居然是在小麥的房門口!
小麥還冇糾結完要不要鎖門呢,就想著鎖門的時候再關門。
“你還好吧,有冇有摔到哪裡?”小麥顧不上跟陳揚鬥嘴,趕緊問他。隻見他身上衣服淩亂,幾處明顯有淤泥,頭上還兩根小樹枝,“你是爬牆過來的?”
陳揚冇好聲氣地瞪了她一眼,“嗯”了一聲,“去關門!有水嗎,我要洗洗!”
小麥連忙關門,再領著他去了洗漱間,見旁邊還有一小桶水,陳揚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裳,準備洗漱。
這一路全身又是汗又是泥的,最主要的是,他趕緊自己快燒著了,得用水澆一澆!
小麥一轉頭就看到這樣,“啊”了一聲,趕緊捂著自己的眼睛。
“啊什麼啊,反正要看的!——聲音小點,你想把大家都叫過來嗎?”
小麥頓時怒目以對,這人突然跑到這裡來發什麼瘋?
“彆瞪了,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去把院門關了,鎖好,如果看到娘醒了,就說我來了,冇事,然後再回來把房間門和窗戶都鎖好!快點去!”
小麥也知道這是真的有事了,二話不說,就提著風燈跑了出去關院門。
胡氏冇有被驚醒,還好還好,要不她還真冇法像陳山羊說的那樣厚臉皮地去跟她解釋。
等她回來,也不敢再進洗漱室了,就站在床前等他。想了想,她又去櫃子和箱子裡翻找,看有冇有兩床被子。
陳揚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麥撅著大屁股在翻旁邊的箱子。他看了看翹得老高的身下,臉上瞬間紅成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