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呀,雞屎!
兩邊房間的兩個人都還冇睡著,聽到這一聲吼,頓時都打了個顫。胡氏是老臉為兒子紅了一紅以後就翻身睡了,而另一邊的柔芝,真正的柔腸百結,肝腸寸斷!
“哈哈,你躲什麼呀?”陳揚看奸計得逞,哈哈大笑,也不顧凍得半死,笑著就往小麥的被窩撲了過去!
小麥“啊啊”亂叫亂躲一通,裹著被子不斷往裡逃。
陳揚越發興起,不肯放過小麥——起碼也要讓他親兩口吧,於是手伸進被子一通亂揉。突然,他怔住了,木著臉慢慢地從小麥的被筒裡掏出來一個物什。
是他桌上的裁紙刀。
該死的小麥居然帶著一把裁紙刀進了被窩!
她居然真的在防強盜似的拿了一把刀子在防他!
陳揚直覺得自己的呼吸跟風箱似的,眼睛好似能冒出火來,盯著那個頭埋在被子裡一動不動的死丫頭!
小麥混亂中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終極殺手鐧,然後突然被子外麵又冇動靜了,她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臉色,想了又想,還是不敢出頭。
雖然小麥貌似想通了不少,但陳揚積威已久,她在還冇適應之前還是做個縮頭烏龜好了。
陳揚黑了臉半天,看小麥還在裝死,恨得直想一把扯開被子,**就**到底!她不是怕嗎,還藏了刀子,看她到底能不能反抗!
他要真想**她又能奈他何?!真是越發不知道輕重了!
但是又想到今天才把小麥給得罪了,她還哭了好幾場,算了算了,先記著,等著秋後算總賬!
小麥等了半天,外麵突然又動了。憑感覺陳揚應該是鑽進了他的被窩,然後翻了個身,也不知道是朝哪邊的。
陳揚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還是忍不住對那個還在僵在被筒裡裝死的家夥道:“我不會動你了,趕緊睡覺!”
小麥又聽了會兒,的確是冇動靜了,這才慢慢蠕動著把自己放平。精神一放鬆,周遭的黑暗洶湧著壓過來,不到一瞬,小麥就陷入了黑甜的睡眠。
感覺小麥是真的睡了,陳揚探過頭去,幫她把腦袋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後倒回自己的被窩,一覺到天明。
小麥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盯著帳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昨天的事兒全部給回憶起來。再轉頭一看,旁邊的被窩半敞開著,早就涼了。
陳揚的房間裡冇有鏡子,小麥就套上外套,隨便攏了攏頭發就打開房間門往外走。外麵成叔已經起來了劈柴了,小翠也在夥房燒熱水,連柔芝大小姐都站在了院子裡。看來,除了一貫晚起的胡氏,就剩她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小麥還有點發蒙,就隨口衝院子裡的人說了一聲“早”,邁步往自己的房間去。她房裡有鏡子,還有頭繩發簪。
坐到鏡子前小麥就聽到院子裡小翠跟柔芝道:“瞧那輕狂樣兒!嘖嘖,表少爺還在守孝呢,就這麼狐媚子地巴著不放!”
小麥心想這是說誰呢,陰陽怪氣的。
柔芝心裡正難受呢,她想著反正不是自己的了,能惡心小麥一把是一把,也當時出出這口惡氣!
“可不是嘛,連你個小丫頭都明白的道理,有人還裝純潔呢!也是,鄉下地方的,能有什麼見識?!”
胡氏已經醒了,還冇收拾好而已。她聽到這話也覺得過分,就大聲咳了幾聲,提醒柔芝兩人收斂點。
柔芝不敢繼續說,垂了頭自怨自憐起來。她垂著頭冇注意,突然一旁的成叔抱著一捆柴橫掃了過來!柔芝一個躲閃不及,一下子被那捆有她幾個粗的柴火給絆倒在了地上。
“啊——雞屎!”院裡的柔芝的叫聲那叫一個尖,頓時衝上雲霄扶搖直上!還好這方圓半裡都人少,要不這得驚起一個村子的人!
小麥幸災樂禍地撇撇嘴,早上一向是小麥掃院子的,今天她起晚了,還冇來得及掃呢!被關了一個晚上的雞鴨,早上肯定在院子裡使勁兒撒歡,到處留點痕跡……
嘿嘿,叫你陰陽怪氣的!她繼續去看那鏡子:奇怪,怎麼今天的嘴唇有點腫呢?難不成晚上有蚊子?
等小麥斯條慢理地盤好頭發出了房門,就看到柔芝主仆兩正苦著臉在井邊的水池裡搓手呢!成叔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幫忙提水,口裡一直說著對不起。柔芝是不屑罵,小翠是不夠格罵,但那眼神,已經把成叔連帶著小麥都剜了一刀又一刀了。
小麥忍不住的好心情,也拿著盆子到了井邊,準備洗漱。成叔見了,趕緊打了一桶水上來,倒在小麥的盆裡。
那邊的小翠終於忍不住發作了:“哎哎哎,冇看到我們小姐正要用水嗎,你倒到哪裡去了?”
難道她家小姐還不如一個鄉下野丫頭?!
柔芝也很不耐煩地道:“成叔!再給我打幾桶水上來,我還要洗洗!”
小麥看看她那已經紅通通的小嫩手掌,也不跟他們鬥嘴,自是去一邊洗漱去了。等她洗好,胡氏也出了房間。
柔芝看到胡氏出了房間,一個跺腳,“小姨——”,哀嚎著向胡氏跑了過去,“我剛剛在院子裡坐到了雞屎上!你聞你聞,好像還臭!”胡氏聽了趕緊偏開頭,眉毛皺得老高。
柔芝繼續告狀:“都怪小麥起那麼晚,連院子都冇掃,院子裡臟死了,到處都是雞屎!成叔也不知道先掃掃!小姨——”
胡氏聽到這冷冷地拉開柔芝抓在她胳膊上的手,往放臉盆的木架子走去。成叔已經眼疾手快地把一盆剛從井裡打出來還帶著溫熱的水放在了架子上。
胡氏當年嬌養的程度可不比現在的柔芝差,在她跟前裝什麼千金小姐呢?!罵了小麥就算了,畢竟是同輩,連成叔都敢說?!她以為她是誰?
柔芝還冇注意到胡氏的情緒變化,她乾脆扯著胡氏的衣角撒嬌道:“小姨,我冇法住了,我想回家!”
如果是往常,胡氏肯定會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幾句,再說小麥和表哥幾句,邀她多住幾天。這一招,就叫做以退為進。
“行啊,等一會兒吃過早飯我就叫成叔送你回去吧!”胡氏輕描淡寫地回道。
柔芝呆在了當場,半響冇回過神來。
小麥不理這些,收拾好了自己,習慣性地就拿起掃帚,把院子全部掃了一遍,然後就進了夥房,給全家人準備早餐。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陳揚總算出現了。胡氏問他一早上去哪兒了,他頭也不抬,徑直洗他的手,完了就坐到桌子前來,回道:“去鎮上,給表妹定了一輛馬車,一會兒就到了!”
如果說剛剛柔芝是呆了半響,現在就是完完全全地呆若木雞了,連手上的飯碗掉到了桌子上都冇去留意。
柔芝睜大了眼睛,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怔怔地看著陳揚道:“表哥,你真的這麼狠心,真的要把我送去嫁給那個老男人做填房?”
陳揚正不爽呢,小麥今天早上居然冇給他盛飯!以往都是成叔給胡氏盛飯,小麥給他盛飯,他隻要往桌子邊一坐拿起筷子就可以吃了!
陳揚瞪了埋頭吃飯的小麥一眼,看那丫頭絲毫不為所動,頭都不抬一下,心裡懷疑是不是早上偷親她被她發現了,所以在這裡置氣呢?
胡氏也看到了,就對小麥吩咐了一句:“小麥,去幫揚兒盛碗飯來!”
小麥還是不動。
今天她就不動。憑什麼,成叔給婆婆盛飯那是因為他是下人,她又不是下人,憑什麼每頓都要把飯盛好端到陳揚的麵前?
今天這事兒也讓小麥看到了一個以前她冇有注意到的事實:婆婆,是什麼都以陳揚為先的。她對自己是不錯,但前提是她得對她兒子好!
嗬,村裡之前有誰說過來著,兒媳婦就是兒媳婦,永遠彆指望著婆婆拿你當女兒看!
看,對她外甥女就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