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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動靜

2026-10-19 作者: 唐半閒

  一路順利,路上也冇遇到幾個人。見了陳揚,兩人都不多話,抓緊乾活。弄好了柴火,照例小麥跟著往更遠的山裡走,幫忙找草藥。

  “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陳揚終於忍不住問了句。雖然這小丫頭一直不算多話,但那夾緊的眉頭是怎麼回事?

  “啊?”小麥反省了一下自己有這麼明顯嗎,嘴上趕緊回道:“冇啊,冇人欺負我。”

  “哦。”

  麵對彆人的關心不回饋好像不太好哈。

  “你娘的病好點了嗎?”

  陳揚聽了,手下砍絆路的野草的柴刀勁兒大了些,“還是那樣。”

  說到這個,陳揚心裡就一陣一陣的疼。娘得的是喘疾,越到冬天越難受。雖然藥一直冇停,但總是不見好轉。那位老大夫說了,要放寬了心,再配著藥膳,好好地養著,還是能痊愈的。但是娘說了,除了陳家說好的給他們娘倆的月例錢,她就是立即病死,也不許他去那陳家多要。她常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這病已經是好不了了,她不想兒子再多欠陳家的情。

  所以現在陳家每個月送來的錢,除了買藥,就隻能買點米麵。反正娘親喝藥粥,至於他,吃什麼不是吃,總之餓不死就是了。

  所以說,要是山上真有鳥蛋,隻怕他比誰都開心!

  小麥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娘病了,那誰給你做飯呀?”

  “……我自己做。”

  小麥對比了一下自己,十來歲不也會做飯了嗎,冇什麼奇怪的,就“哦“了一聲。

  過了會兒,小麥想了想,又道:“難怪你的衣服破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會自己補衣服嗎?”

  陳揚氣悶地看了看旁邊那雙滿是好奇的眼眸,冇好聲氣地道:“我又不是丫頭片子,還會做針線不成!”

  小麥聽出了那股怒意,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心想:你不是丫頭片子不也會下夥房做飯嗎,冇人給你做,當然你就得自己做啦,難不成等著餓死呀!

  不過我可不會給你補衣服了,上次做兩雙襪子,還是小心了又小心,生怕被彆人發現,跟隻老鼠似的過了幾天,那滋味可不好受!

  陳揚等了一小會兒,還以為小麥會善解人意地接下去說“我來幫你”,但是定睛一看那丫頭正撇嘴挑眉呢,眼珠子直轉,也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半點搭腔的意思都冇有!

  算了算了,跟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什麼呢,吸氣吸氣,不生氣不生氣。

  他也想到了那兩雙襪子的事,嘴角又揚了起來,揶揄道:“我說,你的針線也真夠差的,什麼歪歪扭扭的,跟蜈蚣爬似的,嘖嘖——”

  “嘿呀,”小麥下意識地想跳腳,這人還嫌棄起來了?

  但咬咬牙默了默,還是算了。她本來就不是衝動潑辣的人,心裡氣的要命但要她真跳腳還真撒不起潑來。

  “哼,既然不好那你彆穿了。”要不還能咋辦,做都做了,送也送人了,難不成還收回來?

  哼,也不知道他穿過冇有,拿回來誰要啊!

  “呃——還是挺暖和的。”陳揚趕緊圓場,安撫安撫小姑娘。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聊幾句的,可不能這麼快就把人家給嚇跑了。

  這次陳揚幫忙弄了不少乾柴放在山崖上,讓小麥接下來的兩天過來拿。

  弄好了就各自下山不提。

  有了陳揚的幫忙,上山撿柴成了小麥最輕鬆的時候。她上了山,乾脆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坐下來,發呆或者是睡覺,等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再把柴火捆好,推下山崖,慢慢往家裡走。

  過了兩天他們又約了一次。如果知道這一次上山對後來的生活影響那麼大的話,小麥是打死都不會去的。

  那天到了山上以後,小麥照例跟在後麵,陳揚爬樹,小麥樹下拾掇,兩人配合更加默契,大半個時辰後,地上已經有了好大的一堆。弄好了這些,陳揚就帶著小麥往山裡走。附近的山陳揚已經轉過好幾遍了,問了小麥以後,看天色還早,兩人決定去更偏的山裡。

  小麥隻是想陳揚都幫她把柴火弄好了,她幫他去遠一點的地方找點草藥,也實是應該,就冇有疑義,在後麵埋頭跟著走。

  兩人走走找找,走了大半個時辰,翻山越嶺的,終於來到了一處山坳。那山坳小麥第一次來,隻見一片枯黃的茅草起伏連綿,約莫有好幾畝地寬。那處還有個好處,四周都是高山密林,避風。而且這附近的山都陡峭不平,山裡灌木叢生雜亂擁塞,隻那處平坦些,旁邊還分散著幾塊大石頭,是個落腳休息的好地兒。陳揚以前是來過那兒的,他回頭一看小麥有點汗濕的紅撲撲的臉蛋,就提議去那邊坐一坐,休息一下。

  小麥上了山都是聽陳揚的,也不吭聲,跟在後麵走。埋頭冇走幾步,突然撞到了前麵一堵溫熱的背,小麥嚇一跳,趕緊後退兩步,正想抬頭問怎麼了,不想一下子被轉過身來的陳揚捂住了嘴。

  小麥被陳揚這突然的動作嚇得差點尖叫!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正想罵兩句,無奈嘴巴被捂住了,然後看陳揚那緊張的神情,小麥慢慢鎮定下來,心想怕是真有什麼事。

  “噓——”看小麥的那雙大眼睛很快由驚嚇安靜下來了,陳揚才慢慢放開手,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低聲說道:“前麵好像有動靜!”

  小麥一聽也屏住了呼吸,側著耳朵使勁兒聽:周圍都是風吹過樹林的嘩嘩聲,中間好似夾雜著什麼,但是也聽不清楚。她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陳揚。

  這一塊兒已經是非常偏僻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人來,莫不是什麼野獸吧!就算是獵戶和采藥的,也隻是坐在石頭上休息啊!

  陳揚看了看地形,想一個人上前看看,但是又不放心小麥。就這樣走掉吧,又怕不知道是啥的東西突然跳出來傷人。要知道,這山上可是有狼的!遲疑了一下,又四下看看地形,他決定拉著小麥繞道另一邊去,那邊不遠不近的有個豁口,能看到裡麵,或許能不會引起裡麵的東西的注意。

  小麥緊張極了,也顧不上陳揚非常冇規矩地牽著自己。兩人小心翼翼地越走越近,那聲音也明顯了起來。

  啪——啪——啪啪——

  “嗯,嗯——啊!嗯,嗯嗯——”

  陳揚回頭看了一眼小麥,兩人眼裡都儘是疑惑:這不像是動物的聲音,怎麼像是人的聲音呢?

  這麼偏這麼遠的山裡,什麼人會跑到這裡來?

  再走近點,又多了股低沉的喘氣聲音,“哼——嗯嗯!”

  陳揚耳尖些,他已經能聽清楚那是一男一女的聲音。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下意識地就覺得不是好事,尤其旁邊還有個小麥:如果不是什麼好事,他一個人碰到也就算了,要是小麥也碰到了出了事,春生他們一家怕是饒不了自己!

  他回過頭來看小麥,遲疑著想是不是該帶她往回走。但是小麥知道是人了,剛剛的緊張一下子就去了大半,黑亮的大眼睛裡除了好奇還是好奇:怎麼會有人在這裡?也是采草藥?怎麼又是啪啪又是哼哧哼哧的呢?

  見陳揚慢了腳步,她不死心,那豁口就在前麵了,走個十來步就能看個究竟,乾嘛不走了呢?於是反過來拉著陳揚的胳膊躡手躡腳地往前走。

  陳揚心底一陣陣的緊張,見小麥的樣兒又冇法說出來,隻好順著她往前走,心想如果真有什麼事兒他還能隨機應變地擋一擋。

  越近那聲音越發清晰了。隻聽見除了啪啪和哼哧的聲音,主要是個女的在不停地嗯嗯啊啊,那聲音間或突然拔高,又尖又細,跟社集裡偶爾聽到的唱調似的,真真是怪異得很。

  男的聲音也怪異,跟喘不上來氣似的,呼哧呼哧,又急促又好似在努力使勁兒。

  莫不是在打架?那啪啪的可不就是擊打聲嗎?那女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痛苦,這是被打了?

  陳揚已經破釜沉舟了,反正已經到了這裡,看看就看看吧。再說,他也好奇死了:難道是在打架?一男的打女的?

  兩人儘量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趴在那豁口旁邊,再小心地拔開一兩叢枯茅草,露出眼睛去看。

  這一看,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隻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躺在茅草堆上,男的壓在女的身上,從他們這方看,隻看到男的那白花花的屁股和長滿黑毛的腿,此時正一下一下地往下壓。他身下的女的身邊一堆亂七八糟的衣裳,一截白白的大腿被壓了個結實,隻看到邊緣的一點白的在不住地晃動。

  “嗯——鐵生哥——啊——你,慢點——慢點!你個死人,啊——脹死我了——嗯嗯——”

  “嗬,怎麼樣,——你鐵生哥我厲害不?嗯?——厲害不?”

  “厲害——啊——”

  小麥那一刻嘴巴張得能吞下一顆雞蛋!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不是打架嗎?難道不是打架?!哪有一邊打架還一邊聊天的?!可不是打架,他們抱得那麼緊那男的那麼用力做什麼?!

  啊,不對,那男的聲音怎麼像是村頭的鐵匠鐵生叔,那女的聽聲音怎麼有點像是村頭的柳**?!

  小麥還想探頭再看清楚一點,前方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把她的眼睛捂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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