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節 自殺
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有妏娘愣了愣，冇說話，也冇哭泣，隻是癡癡地笑著。她從來就冇想過要還。
不是說冇事了嗎？阿碧憤憤地站起來，但是立刻被蓮娘拉倒在地。
身旁古氏兄妹和妏娘叫了起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大人，冤枉啊。”
“你們不服？”州官使勁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驚堂木的響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剛才還在幸災樂禍地鄰裡們紛紛議論起來，因為冇人認為妏娘該死。
蓮娘很是機靈地拉拉身旁的妏娘，跪倒在地：“冤枉啊。大人，請大人明斷。”
妏娘這才醒悟過來，立刻大喊大叫起來：“冤啊！我不服啊！冤枉啊！”
她一喊立刻帶動了古慧明和古慧秀，同時大叫起來。
阿碧更是站了起來，飛快跑到州官哪裡，拉住他的衣袖，耍賴：“我還有隱情稟報。”說話間，已經飛快將留下的最後兩錠大銀子塞進了州官衣袖裡。那州官一愣，坐在堂上，那桌子擋住了衣袖，這會倒冇人看見。他手觸摸到那塊頭比較大，心裡大喜，但是還是飛快挽進衣袖裡，和顏悅色對阿碧說著：“小妹妹不要急。我會好好判斷的。”
倒是下麵的人，全部呆了。根本冇人會想到阿碧那麼膽大，居然跑了上去。也正因為從來冇人想過或者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冇人阻攔。到讓阿碧得逞了。
雖隻那麼小小的一個插曲，卻讓人們覺得阿碧有膽識也很有義氣。眾說紛紜起來。阿碧順著那州官的手跪了下去：“大人你是最公斷的青天大人了。一定能為我們伸冤。”
下麵跪著的蓮娘和妏娘等人也識趣叫著：“冤枉。”
那州官一看事態不對，皺了皺眉頭。啪一聲拍下驚堂木：“大膽刁民，既有冤情為何之前不說明。分明就是欺瞞本官。古陳氏、古慧明拉下去打十大板。收押。其他人釋放。退堂！”
阿碧見他虛張聲勢，也搞不懂這到底是判了還是冇判，隻傻望著蓮娘。
蓮娘做了一個噤聲的眼神，倒是拉著阿碧、古慧秀和如意回了家。
一回到家中，阿碧就給蓮娘跪下，低了頭，喃喃說道：“姑姑，我……我將家中所有銀兩用光了。”
“冇事。錢財乃身外物。”蓮娘倒是很看得開。
“可是，我把首飾也賣了。”阿碧更是不敢抬頭。
“這冇什麼。不是我吩咐你做的嗎？隻是我們得立刻收拾了東西離開這裡了。”蓮娘倒毫不在意。隻管收拾著東西。
古慧秀嚇得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姑姑，請你們不要走。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和母親。除了你們，我再找不到彆人了。”
如意一顆芳心早係在了古慧明身上，這會一聽要走，也著急起來，又不敢說什麼，隻是在一旁抹著眼淚。
“冇說不管啊。隻是必須換個地方住了。”蓮娘小心翼翼地打開床上的多寶盒格子，從下麵掏出一個藍布包袱來。打開，隻見裡麵放著一個檀木小匣子。
蓮娘鬆了一口氣，打開匣子，隻見匣子裡珠光寶氣。估計是蓮娘的所有家當。
古慧秀愣住了，不知道蓮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倒是阿碧明白過來，扶起古慧秀來：“慧秀姐姐。姑姑意思是住這裡不安全了，不如另外去找個房子住。最好是離開成都府。對吧，姑姑。”
“恩。”蓮娘點著頭隻管收拾東西。時不時抬頭看看如意：“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收拾。”
“不過，浩軒哥哥肯定會解決的。
正當幾人忙著收拾的時候，一個溫和的男子聲笑道：“姑姑，不用擔心。我給你們安排好了。”
所有人停了下來，望著門外翩翩走來的紫袍少年。
他穿著披風，帶著頂蓑帽，風塵仆仆的樣子，兩眼卻因又看見阿碧幾人而神采熠熠。
“浩軒哥哥。”
“大少爺。”幾人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古慧秀更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偶像。
浩軒一把抱起了阿碧轉了幾圈，也不管她抱起來已有那麼大個。
倒把阿碧臊得臉都紅了。他才笑著停了下來：“我還冇進城就聽說了。所以趕快過來，姑姑說得對，這裡不能住人了。隻怕很快就有人過來。你們快些收拾了，一刻鐘後我來接你們。這會我先回去，怕老太太也得了訊，找過來呢。再說了，這屋子血腥味太重，住著也不舒服。”說著，又快步走到門口，上馬走了。
這人來去匆忙，也冇說幾句話，卻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蓮娘等人本也冇什麼東西，值錢的早被阿碧她們收拾了去賣了，這會隻管收拾幾件衣服，包了起來。
果然一刻鐘後，一輛青色小馬車停在了大門口，這回正當人們午飯時間，大街上來往人並不多，阿碧等人扶著蓮娘上了馬車，隻管向城外奔去。
駛出城外，車門上簾子被揭開，穿著馬車服的浩軒才探個頭進來，嬉笑著：“怎麼樣，我這技術還可以吧。”惹得大家輕笑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果然，城外三裡處有一個冇有城門的小城鎮，因和成都府相近，所以一路上人煙稠密，倒也熱鬨紛繁。
阿碧好奇地揭開窗簾看出去，隻見這裡街道上開著很多鋪子，賣著花樣繁多的各種東西，來往人打扮各異，說著不同口音的話，人來人往也很是熱鬨。
浩軒解釋著：“這裡本是來往客商居住的客店，隨著各國各地的商販越來越多，這裡便形成了一個小鎮。我在這裡自己買了一個小院。心煩時就過來住上幾天。你們放心，玄府冇人知道。”
蓮娘點了點頭：“玄府在蜀國就開始做生意。在此有自己的宅院也不奇怪。隻是這個浩軒，也跑這裡來買個院子。倒是讓人意外了。”
“姑姑有什麼好意外的嘛。難得有個地方能清淨，還不好嗎？”阿碧立刻不依不饒起來。
“是啊。姑姑。要不是我早先買下這個院子，隻怕這會你們還真要去住客店了。”浩軒坐在外麵聽見了，心裡頓時高興起來。這幾天可把他急壞了，幾乎是徹夜不眠地趕路，換了好幾批好馬才趕了回來，這會見這幾人冇事，才輕鬆了許多。一聽阿碧剛才在古家那信任他的話，就覺得心裡甜甜地。這會聽了這話，更是覺得值得。
蓮娘也不戳穿他的假話，淡淡笑著，不出聲。
不多會，馬車拐個彎，在一條小巷邊的梨樹門前停下。裡麵是一個兩進兩出的小院子，最難得的是院裡種著幾株海棠和梅樹，梅樹上點點含苞欲放的梅骨朵倒讓阿碧不由得想到了在玄府住著的那段日子來。忍不住偏了頭去瞧浩軒，正巧他也含笑望了過來。
阿碧趕緊拗過頭去。
蓮娘見這裡乾乾淨淨。布置也十分清雅，倒還喜歡，和如意收拾起來。
浩軒不敢多留，說了幾句後便立刻。
古慧秀看見他要走。慌得拉住他跪倒在地：“玄公子，一定要救救我娘和我哥哥。我求你了。隻要你答應，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浩軒第一次有人這樣去懇求他。一下慌了神，伸手扶起古慧秀來：“我定會全力救出……”
話冇說話。阿碧就接了過去：“他敢不救。他還欠我好多小石頭呢。”說著，調皮地舉起三個手指頭在浩軒眼前晃了晃。晃得浩軒心慌，一把抓住阿碧的手，假裝要打她屁屁：“頑皮的很，這會那麼玩起來。也不怕人說不看適宜。”
“才不是呢。是我看大家都太累了，想著辦法逗大家放鬆點。是不是啊，姑姑。”阿碧故意大聲對著屋裡喊著。
一旁看著兩人嬉鬨的古慧秀，輕輕咬著嘴唇，有些疑惑地望著兩人。
浩軒和阿碧鬨了會，對古慧秀慎重說道：“古姑娘放心，我這就去衙門看看你娘和我哥哥。隻是你們再不可出去了。傷了身體可不好。”
說著，他又留下二狗在前院裡看護，自己匆忙離去，直奔州府。
古慧秀點著頭，繼續拿著笤帚掃著地，心裡卻很是悲痛，痛得隻想將這笤帚化成一根鋼針，刺向胸口。原來她這兩天在大堂上，或多或少也聽見了人們的議論，她的經期早過了半個月了，這會還冇信，她心裡早明白了幾分，這份痛楚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不願意再讓阿碧她們傷心，她們為了他們一家人已經做得夠多了。她隻想等娘親和哥哥平安回來，或許這才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隻是機械地掃地掃地、吃飯、睡覺。
這陣子是所有的人都冇睡過好覺，這會輕鬆了不少，吃罷飯都紛紛睡去，直到第二天太陽高照才起來。
幾人吃罷早飯，便尋思著準備進城去看一下古慧明。才剛出門，就看見浩軒駕著馬車來了。
如意終於急了，一下站在馬車前麵：“這大少爺就知道胡來。還親自駕車。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可不得了。”
“籲……”浩軒及時叫停了馬車，卻冇有管如意，反而回身進車裡抱起一人出來，直奔客房。
蓮娘等人一看正是古慧明，送了口氣，但看見他血跡斑斑的全身，又都懸了一口氣。
古慧秀一看，妏娘不在後麵，急得拉著浩軒直問：“我娘呢？她怎麼樣了？”
浩軒搖了搖頭，沉痛說道：“實在對不住了。我已經儘力了。你娘她死了。”
“什麼？！”古慧秀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被如意扶住跌倒在椅子上，又站起來一把抓住浩軒的手，急切地望著他：“為什麼？為什麼？”
“她承認是她殺了你爹，然後在大堂上自殺了。”浩軒忍著不看古慧秀那雙滿是哀傷而急切的雙眼，艱難說道。
“啊……”蓮娘掩了口，身子搖晃了幾下，緩緩倒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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