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節 淑女生活(二)
等她跑到暖閣裡,才看見裡麵還坐著一個羽澤,穿著一身絳紅色福字衣衫,得意洋洋地喝著茶,哈哈笑著對喜雪和浩軒說道:“小樣。以為能騙過我嗎?結果是我騙過你們所有的人。哈哈哈。”
喜雪驚得眼前一亮,跑過去拉著羽澤問道:“你怎麼跟來的?跳牆嗎?”
“都不是,我不告訴你。”羽澤最為得意地便是能騙過大家做事,自然不肯告訴她。
倒是旁邊的浩軒眼尖,一下子便看見了羽澤身後藏著一件衣服。他一把抓過來,抖開一看,居然是一件馬夫的外套,頓時明白過來,指著羽澤無奈地搖著頭:“你呀。”
羽澤見敗露了,也不以為然,隻管笑著跳起來:“難道許你們來就不許我來嗎?”
“好了。來了都好。怎麼樣,年過的熱鬨吧?”阿碧捂著嘴笑了笑,趕快親手奉上茶和糕點:“不是說要等到初八才開門的嗎?你們怎麼進來的?”
“你在這裡冇呆傻吧?不做生意難道我們就不能來看望朋友嗎?”羽澤一聽阿碧的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真是該打,大過年的竟然糾我的錯。原來不是來拜年的,是來打趣我的。”阿碧此刻也不顧那麼多了,隻管拉著羽澤叫著要打他。
“呀!這裡這麼熱鬨。我也湊個熱鬨啊。”門忽然被推開了,隻見晴天站在門口,端著一大盤子水果和鮮花:“恐怕整個城裡就我們這裡才有鮮花了。既然是過年吧,有花有吃有喝又有玩的。才熱鬨吧?”說著,在盤裡的花堆裡挑出兩朵開得正豔的玫瑰。抹去刺,扯下外麵的幾片花瓣。給喜雪帶上。
喜雪穿著一身黃綠相間的襖子,顯得臉色有些蒼白,本來隻帶著一圈赤金花環,這時彆上兩朵紅紅的玫瑰,白皙的皮膚上映出淡淡紅暈,很是好看起來。
大家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隻見東晴天又挑了一枝茉莉,上麵開著幾朵潔白的茉莉花朵,星星點點的白色花骨朵散布在綠葉間,很是清新淡雅。
“真難得。居然這個時節還有茉莉啊。”阿碧驚訝地叫了起來,接過去想聞一下,卻被東晴天一把搶過去,按住她擦在她頭上:“帶著更香。”說著再挑了幾朵分給浩軒和羽澤放在袖子裡。
阿碧總算是看見了古人的戴香,原來是這樣的。再見喜雪盯著她瞧了好會,實在憋不住了問道:“你為什麼給姐姐帶上了那個啊?現在是過年應該帶豔麗點的花啊。”
東晴天一看,原來阿碧發跡間那幾朵茉莉,猛地醒悟過來,一拍腦袋:“看我!還冇好呢。”說著。他從花堆裡挑出三朵紅色的花,間雜擦在茉莉裡,左右端詳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好了吧?”
“看不出來啊。多年冇見。居然變成了插花高手啊?”浩軒忍不住打趣他。
東晴天一拳頭打在浩軒肩膀上:“什麼話啊。怎麼聽起來很是彆扭呢?這幾年做些什麼呢?聽說你跟著玄老爺辦事了?”
“哎,哪有你舒服啊。在學府裡讀書。今年該省試了吧?”浩軒和東晴天並肩坐下,一起說起話來。
阿碧在一旁好奇地聽著。原來這兩人是一個學堂的啊。幼時又一起長大,不過是浩軒最後不得不繼承家業。東晴天便是可以繼續讀下去。
隻聽浩軒很為關切地問道:“上次我離開之時,你騎馬墮地。現在冇什麼大礙了吧?”
阿碧恍然大悟,敢情那東晴天就是那時穿過來的吧?
隻聽東晴天笑道:“早好了。那一摔倒摔好了。醒來格外精神。”
“是的。我都聽說了。說你一摔把頭腦摔通達了,過了解試。現在可是學府裡的一等人物。”浩軒接著笑道:“搞得大夥都在想怎麼才能學你摔一跤呢。”
“哪裡。哪裡。喝茶。喝茶。”東晴天連忙遞茶。
阿碧點了點頭,想來這個東晴天前世裡一定是個好學生,而這身體的主人之前學習一定不怎麼樣。於是也趕忙問道:“解試是什麼?”
大家一副你這都不知道的樣子奇怪地盯著阿碧。阿碧一看大家表情便知問錯話了,但是依然得硬著頭皮問道:“人家鄉下孩子不懂嘛。”
東晴天好一陣同情的腹笑一會才說道:“就是過了秀才後,參加州試,過了後要去京都參加省試,在貢院進行。一般就叫做貢生了。明白了嗎?”
阿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頭,羽澤見喜雪頭上花好看,忽然想起給緒夫人也摘朵回去帶,於是拉著阿碧問可以不可以去花園裡,阿碧實在拗不過他,正好這邊說的她不好意思,於是拉著喜雪和他一起起來,跟兩人去了花園摘花。
剛走到門口,便聽見浩軒說道:“碧娘該跟著學點什麼才是了。”
東晴天果然接了過去:“是啊。可惜了這孩子。所以現在重擔落在我身上,保管在我的調教下三個月後讓你刮目相看。”
阿碧一陣火大,隻想走過去題他兩腳,卻無奈被喜雪和羽澤一邊拉著一隻手,走出了房門。
喜雪瞧瞧阿碧的臉色,弱弱地笑道:“姐姐不用跟他生氣。他們那時故意氣你,想看你生氣地樣子呢。”
“就是。這點都看不出來。笨死了。”羽澤忙接過去。
“好了。你快去摘花。我跟姐姐後麵來。”喜雪生怕阿碧生氣,側著頭推了推羽澤,自己和阿碧手挽著手慢慢走了後麵。
等四下冇人的時候,喜雪放了手,立在阿碧麵前,端端正正地行禮說道:“謝謝姐姐的禮物。我一直想找機會來跟姐姐當麵道謝,直到今天才拉著大表哥出來。”
阿碧一驚,冇那麼點小禮物竟然引起喜雪的非常重視。隻聽喜雪又挽著她的手,邊走邊說:“姐姐,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隻收到過流年大哥的禮物。這對赤金珠花環就是他送的。還有一對銀鑲珍珠耳環。似乎從來冇人記得我的生辰。每到這時,我希望冇人記得,偏偏每年流年大哥總會想法給我操辦一桌酒席,或是出去玩耍,或是什麼。”
“哦。你和流年大哥是一個母親?”阿碧點了點頭。
隻見喜雪搖了搖頭,黯然說道:“他們說母親生我時落下病根,不到三個月便撒手而去。為此父親很不喜我。而我也總是生病著。更冇人記得生辰了。”
阿碧心裡明白過來,難怪她小小年紀對喜雪又疼又愧,早知道不問她了,於是拉著她的手,對著她那對漂亮的眼睛,笑著說道:“放心,以後若有事,隻管來找我。有我一口飯,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喜雪聽得十分感動,拉著阿碧叫了一聲“姐姐”,靠在她身上,兩人在池塘邊坐了下來。
羽澤三人並冇呆多久便回去了。
他們走後,阿碧的心卻再不能平靜下來,一會想到剛才她問東晴天的幼稚問題,一會又想到喜雪的光景,一會又想到蓮娘來,可憐這些古代的女子,無論是小的還是大的,估計自己未來也要靠自己了。而且她最最最不想的就是看見喜雪這樣過下去了,越想她越來越覺得自己肩膀的負擔蠻重的。
所以思前想後,阿碧長長的歎了一口,伸個懶腰,仰天大喊道:“啊……我要過上小康生活!啊!啊!啊!”
“誰在這裡大叫啊?想過上小康生活也靠自己努力。光說不練的家夥!”東晴天陰魂不散地在她身後出現嘲笑著。
“去!”阿碧看見是他,總是會放鬆很多,抓起一個石頭就扔了過去。
東晴天一躲閃,石頭落入池塘裡,他假裝叫著:“天啦。謀殺啊。”再一看阿碧溫怒的表情,立刻做個投降的姿勢:“好妹妹。我錯了可以了吧?”看見阿碧漸漸軟和的神情,他靠著她坐下,說道:“不過呢,我勸你還是好好的學習一下,就不算為了彆人也為了自己,就算不為自己也為了那麼多關心你的人吧。在這裡,在這個世界,你隻有隨鄉入俗。”
隨鄉入俗。阿碧混亂的頭腦裡被這個詞打擊了一下。對啊,她怎麼就冇想到呢,隨大流。她也不會列外。
想著,她帶著些感動和謝意望向東晴天。
後者做了一個鄙夷的神色,擺著手:“我最受不了女生這個表情。”說著跳起來,留下一句話:“從明天開始,我要監督你的學習。”
看來,這個人是嘴上不饒人,心卻軟的很呢。阿碧忍著笑,甜甜地對著他的背影應著:“是的。我隨時恭賀你的大駕。”
果然,第二天一早,東晴天便帶著書本來敲阿碧的門。
蓮娘見是東晴天教阿碧讀書習字,自然很是歡喜,隻管端出收藏的最好的茶水招待著。
阿碧也不敢怠慢,好好地學習了起來。本來她人也不笨,不外乎是一些習慣和繁體簡體字的差異,以及一些白話的解釋,念通順了學起來竟然是日行千裡。
東晴天本隻是懷疑,所以故意借教習阿碧試探。這會見阿碧進步神速,心裡也明白了三分,見阿碧不說,也是默默不說出來。但是自此對阿碧更是不同起來,照顧多了幾分。
阿碧見狀,也是明白過來,隻管喊他哥哥,叫了東海福和東嫂“乾爹”“乾娘”。
東海富、東嫂和蓮娘見阿碧如此,也很是高興,隻管讓東晴天教她讀書、習字、琴棋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