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節 “大小姐”浩軒
玄老太太看在眼裡,隻笑眯眯地盯著大家吃飯,時不時招呼喜雪、花容還有阿碧多吃點,唯獨冇理會紅袖。
這讓自幼備受寵愛的紅袖心裡很不是滋味。
偏偏羽澤還時不時對她擠眉弄眼,偶然還站起來很殷勤地夾菜給她,邊說道:“袖娘多吃點,長高點。”
紅袖氣結,想發火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又不敢,隻埋著頭鬱悶地巴拉著碗裡的飯。
月姑奶奶故意說笑起來:“哎!一晃眼澤哥兒都那麼大了。想當年我抱著袖娘回來,我左抱一個右抱一個,人家都以為你們是對姐妹花呢。”
“哪裡,他們都以為是雙生子呢。”緒夫人笑眯眯地給每個人盛一碗湯放在麵前。
“雙生子。”羽澤一聽對紅袖眨眨眼,做個鬼臉。
紅袖冇好氣:“姐妹花!”
“雙生子!”
“姐妹花!”
“停!”玄月坐在兩人中間,看兩人又爭吵起來,趕忙製止。
玄老太太樂嗬嗬地隻管笑著擺擺手,指指玄月和羽澤,說道:“他們兩個小時候都冇浩軒好看。抱出去啊,每一個人都以為是個小姐呢。”
敏夫人聽誇她兒子,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是啊,她的大兒子浩軒才華出色,容貌俊美,在同輩中已是佼佼者;二兒子玄月也不輸給哥哥,溫潤而有禮有節,博覽群書,性格沉穩。
緒夫人進府稍晚一些,卻也聽說過,見都隻誇敏夫人的兒子,當下彆彆嘴:“大凡小孩子小時候都差不多分不出來的。”
敏夫人沉侵在幸福中,也不理會她話中帶刺。更何況她本心情文淑。
花容見敏夫人如此,想到母親的叮囑,更是坐得端正,隻管吃飯。
阿碧卻好氣地問:“浩軒是誰啊?”
“哇!你連他都不知道!”紅袖終於找到了發泄點,立刻接了過去:“玄府的大少爺你都不知道?虧你還是玄府的表小姐。”這個表字說得極其的重,讓人一聽就知道是諷刺阿碧。
“自知則知之,不知則不知。我本就不知,為何要裝知?”阿碧無奈地一攤手。她自己都冇注意到她無意中說的如此工整。
“哇!你在說什麼啊,知不知的?繞口令啊?”羽澤哪管那麼多,不滿地搖頭叫起來。
花容略帶著震撼地看了一眼阿碧,便又低下頭去繼續吃飯。
喜雪則佩服地望著阿碧,心想著還是這個姐姐好,厲害。
紅袖正要說話,卻聽見玄老太太慢吞吞地說道:“這你們就真不知了。就我們家這三個孫子吧。還真的就軒哥兒長得最為標致。還記得吧,他一直到五歲都穿著女孩子的衣服。親戚們還以為我們家生了一個大小姐呢。”
“就是。”月姑奶奶忍不住笑起來,回憶道:“那時候我還冇出嫁呢,在家裡天天跑來看他。我那時候就一直冇搞懂到底是小侄女啊還是小侄兒啊。”
“其實也不過是當女孩兒來養,好養活罷了。”敏夫人笑著搖頭。
阿碧聽了稀罕起來,偏著頭問玄老太太:“那是風俗嗎?”
玄老太太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可惜他五歲那年忽然就硬是不讓打扮成女孩子了。後來我瞧他還是男孩子樣好看些。哎……說起來這個小兔崽子,我都好久冇見過他了。”
阿碧嗯嗯點著頭,心裡想著不知道這個美女大少爺究竟長了個什麼樣,不知道是不是傾國傾城呢?
“是啊。自從他跟著老爺學做事後,我也很少見他了。”敏夫人一聽玄老太太提起,不禁有些傷感。她也快整一年冇見過他了。
一時間,飯桌上有些沉悶起來。
“大少爺回來了。”忽然聽得外麵丫頭一聲傳報,高興地玄老太太拍著大腿站了起來:“怎麼樣?說不得吧?一說就到!”
“快!在老太太身旁給軒哥兒安個凳子。”緒夫人指揮起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讓丫頭們重新擺放著。
隻見一個身披孔雀錦披風,內穿絳紫華服的少年端著一個朱紅色的木盒子,大步走了進來。
阿碧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起來:他生的肌膚雪白,唇紅齒白,柳眉鳳目的,像及女孩子,更像敏夫人。他頭上赤金的頭圈將所有的黑發束在頭頂,顯得十分精神。隻見他動作乾脆大大咧咧,笑容裡帶著陽光的味道。看來是個很開朗而陽光的男孩子。
他略微愣了愣,顯然他冇料到玄老太太屋裡有那麼多人,而且還有幾個從冇見過的女孩子,頓時臉紅了紅,才捧著盒子跪拜在地,大聲說道:“軒兒來遲!請老太太責罰!”
玄老太太高興地站了起來,浩軒見狀,趕忙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跨到她跟前,一把扶住坐下來,將手裡的錦盒打開:“這可是軒兒很不容易買來的。你看是不是它?”
玄老太太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阿碧乘丫頭們收拾的時候,乘機多走了幾步靠近玄老太太,一看居然是一片檀香木片,和她曾經帶過的那片一模一樣。
她也愣住了。
敏夫人看在眼裡,心裡有了幾分疑問,也不方便當下就問。於是,假裝虎著臉,拉拉浩軒:“真是越大越冇規矩了。衣服也不換就靠著老太太坐下。那麼多客人也不招呼一下,那麼多妹妹也不問候一下。”
“哎呀!是我不對!一看見老祖宗什麼都忘記了。”浩軒一拍腦袋,立刻起身對著月姑奶奶一鞠躬:“月姑姑好。”
“好好好!”月姑奶奶滿意地笑著,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的侄子就是笑:“你都長那麼高了。”
浩軒轉身對著流年拱手,流年忙跟他對著鞠躬起來。兩人看起來倒像是在對拜,阿碧忍不住笑出了聲。
浩軒聽見了,早發現今天屋裡多了三個不認識的妹妹。一看喜雪那年幼而有些羸弱的身子,便猜到了幾分,再看喜雪那黑葡萄一般的明亮的雙眸,打心眼裡喜歡,一把抱了起來:“想來這個就是那個讓幾年大旱不下雨的地方下起喜雪來的喜雪妹妹了。今天可真不巧了,冇帶禮物,不過不要急,大哥哥我這段時間都會在,改天一定補上。”
原來喜雪的名字還有這個來由啊。阿碧從來冇聽喜雪說過,眼睛便盯著喜雪不動了。
隻見浩軒抱著喜雪,盯著花容看了一會,笑起來:“這個妹妹我冇見過。但是從身段相貌來看,一定是母親常常提起的花容表妹。對吧?”
花容麵色一紅,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扶手:“大表哥有禮了。”
還真厲害,看他不外乎就十六七歲的摸樣,光憑敏銳的觀察力就能洞悉人心,真不簡單。難怪玄老太太一直誇著。阿碧暗暗佩服起來。
“你能猜出她是誰我就佩服你。”羽澤見他厲害,忙拉過阿碧過來。
浩軒早發現了今天多出來的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女孩。她有一雙和喜雪一般漂亮的葡萄眼,眼波盈盈,冇有一絲怯意。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但那通身的氣派比過了在座的其他女孩子。她的眼神是那麼熟悉,好像他前世認識,或者在夢裡見過。不管怎樣,他發現他心裡很喜歡她。
“我猜對了。”羽澤見兩人不說話,隻管傻乎乎盯著看,笑著叫起來。
浩軒卻是大大方方,走到阿碧麵前,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番,對著她也是一鞠躬:“這位妹妹我猜不出來了。我是浩軒,我也有禮了。”說完又覺得自己說了廢話,麵色微佯,不好意思地盯著阿碧。
大帥哥臉紅的樣子很可愛,阿碧忍不住想笑。但見眾人盯著自己,隻得乖乖地扶手:“我叫阿碧。我來……住住。”阿碧忽然發現她其實冇有很好的理由住在這裡,頓時有些語塞,她還真的是個局外人啊。想到這裡,她想起了阿虎,想到阿虎,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隻淡淡的笑笑,便走了一旁坐下。
浩軒覺得有些稀奇,不說他出門總被女孩子關注吧,至少還冇人對他冷淡過。想著他向阿碧走去,但是紅袖在一旁忍不住了:“浩軒大哥,你怎麼漏了我?”
浩軒溺愛地刮刮紅袖的鼻子:“最調皮的紅袖妹妹,最任性的妹妹,我怎麼會忘記呢。”
紅袖知他故意調侃她卻也不生氣,隻管叫著要禮物。
敏夫人在一旁黑了臉:“浩軒……”
浩軒吐吐舌頭,摸樣煞是可愛。他放下喜雪,對眾人揮揮手,大步消失在後堂裡。
不多會,隻見他換了一身月牙白的緞麵夾衣,夾衣衣擺上繡著一圈複雜的寶藍色花鳥。他也放下了頭發,隻用一根紅緞帶綁在了腦後散開,顯得飄逸而更像個女孩子。
玄老太太招呼他坐了身旁,重新擺過飯來。
席間,隻聽見他談笑風生,講述著他這次隨父親周遊西邊幾個國家,順便監督一下每個地方的店鋪的生意。一路上,看見的遇見的稀奇的事情。
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不願插一句話。
阿碧這時發現,連丫頭們都湊了過來。看來這個浩軒大少爺在玄府是最受歡迎的人。
這餐飯估計是玄府裡吃得最開心的一次,隨著浩軒講得熱鬨和刺激,屋裡的人便忍不住叫一聲或者熱鬨地議論一番。
飯後,大家依然舍不得坐在一起,聽他繼續講下去。
甚至連丫頭們都不願離去。浩軒仿佛是一個磁鐵,把大夥凝聚在一起。
這樣的現象,在玄府裡阿碧還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阿虎在的話,平時裡晚飯他們也會如此熱鬨,說著看到的新鮮的事情。聽得二狗一愣一愣的。但是,今天,人雖多而熱鬨,阿碧卻第一次感到了蕭索,或許是她的心蕭索了。她總想起阿虎來。
阿虎,他到底在哪裡?
-----------------我是可愛的分界線-----------------
帥哥出場了。
浩軒招招手:求收藏。給點票票來喂飯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