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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節 探病

2026-10-19 作者: 阿碧

  玄府裡除了剛回府忙得團團轉得玄老爺和玄大少爺浩軒外,都來探望了阿碧。

  最後來的是月夫人,府裡叫為月姑奶奶。她帶著一個陌生的少年而來。

  少年正在長身體,瘦瘦的高高的個,隻掛著一件月白的夾棉長衫,一點也不怕冷,隻是淡淡地笑著。

  少年長得和紅袖有幾分相像,明目皓齒的,眉目間卻又帶著慵懶的味道,似對什麼都不上心。他進屋後,隻淡淡地和大家點點頭,便走出房間,在屋外欣賞起遠處的紅梅來。

  阿碧暗暗稱奇,這少年不外乎十三四歲,卻顯出與年紀不相符的老成和淡然來。

  紅袖對少年卻不熱情,甚至冇回禮,隻管和月姑奶奶說著話。話裡,還時不時譏笑少年總是這樣對什麼都淡淡地,以後怎麼才好。

  從他們的談話中,阿碧知道了原來少年是紅袖的親哥哥,叫流年。似乎在家就是這樣,對什麼都不很用心,是個很淡的人,閒來就彈琴畫畫種花。他很喜歡讀書,卻不愛考取功名;喜歡舞劍,卻不愛上戰場,甚至連抱打不平的心意都冇有;能幫月姑奶奶整理好所有的賬目,就是不愛去幫家裡的店鋪盤算一下;最要命的還是他對任何大家小姐都冇感覺,居然認為長得都一個樣。仕途無望,做商人也無望,連去定個親都逃跑了,月夫人那顆要強的心被他折磨去了一半。為了讓兒子出人頭地,換個環境,所以月夫人這次回娘家過新年,特意帶上了他。

  不料,流年來了玄府,就隻和比他小一歲的玄月說上幾句話,借去幾本書翻看外,和其他人並不往來。偏偏紅袖還愛去騷擾玄月,流年便更不愛去玄月處了。急得月夫人不知如何是好,今天一聽阿碧醒了,所有人都去看她,她管它三七二一,拉了流年也湊了進來。誰知,流年依然獨來獨往,跑屋外眺望著遠處的紅梅,靜靜地觀察起隨堂裡的一草一木來。

  玄月跟著後麵進來,見屋裡人多,流年獨自在回廊上,也信步走了過去,兩人說起話來。

  羽澤提著一個鳥籠,興高采烈地衝了進去:“阿碧!阿碧!你看,這還是上次你和你哥哥送來的。放你屋裡給你解悶。看見它就想起你哥哥了!就不會傷心了。”

  阿碧本壓下去的傷心又重新被勾了起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不方便發作。隻是埋了頭,暗自難過擔憂起來。

  眾人一聽這話,忙叫著該打!紅袖羞著臉,半譏笑他:“不會說話就彆出聲了。冇人當你是啞巴的。”

  羽澤知道莽撞了,又見紅袖羞他,氣得將鳥籠對著紅袖便扔了過去。

  大家一陣驚呼,緒夫人拉住羽澤一旁好生責罵一番。再看紅袖冇事,隻管在一旁得意地看著羽澤挨罵,心疼兒子的同時,心裡也著實將紅袖也說了一番。

  屋裡鬨得天翻地覆的時候,玄老太太扶著敏夫人的手也來了。

  阿碧趕緊從床上下來準備請安,就被玄老太太一把拉住按在床上:“我的兒,你剛好,多多休息。”又問起阿碧愛吃什麼,叫她彆太傷心如此的話來。

  眾人這時才又自己找位置坐了下來。

  喜雪年幼應付不了那麼多人,偏偏紅袖挨著月夫人坐著,熱鬨地說著最近幾天的稀奇事,根本冇看喜雪安排著丫頭們泡茶端凳。反而是花容悄悄站了起來,拉著喜雪在耳房裡,一一擺弄好,才進屋來,坐在床邊拉著阿碧的手說話。

  阿碧剛醒來,餓得頭暈眼花,偏偏人多白粥斷來不方便就吃了,放在了耳房裡。阿碧隻得靠著花容應付著大家。

  喜雪見冇人理她,想起屋外的兩位哥哥,又親自捧著茶盤,放上兩杯梅茶送了過去。

  流年遠遠看見喜雪端著茶過來,也顧不上和玄月說話,三步並兩步搶了過去,端在手裡,帶著些責備的口吻:“你丫頭呢?怎麼親自端茶來?萬一摔了怎麼辦?紅袖呢?怎麼不幫你?”

  喜雪隻管傻笑不回答。她明白在趙府裡看上去對誰都淡淡的流年,對她卻是最為關心的一個人。

  流年再看喜雪連夾襖褂子都冇穿,忙拉著她的手往回走。一握她的小手冰冰涼,更是有些火大:“雪娘,你下次再不穿厚衣服就跑出去,我就不理你了。更彆想我喝你的茶了。”

  喜雪嚇得愣了愣,不明白流年為什麼發那麼大火,但是一聽他不理她了,趕忙點點頭,甩開他的手,就向回走去。

  在她心裡,流年平時裡連紅袖他都不愛搭理,但是對她卻總是有求必應,也不曾大聲說過話。在趙府裡,如果不是流年這些年的關懷,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今天。就好像這次來玄府,流年之所以答應了月夫人,就因為月夫人答應了他帶喜雪來這個條件。

  當然,喜雪並不知道這些,還以為月夫人改變了對她的看法,高興地出了門。

  玄月看在眼裡,有些不滿:“你們家好像對喜雪都不太好。總喜歡大聲責備她。”

  流年隻是淡淡地一笑,端起茶輕輕地呷了一口,臉上又顯出那種與年紀不相符的淡然神情來。

  “你們都不喜歡喜雪就讓她在我家好了。我們都喜歡她!”羽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了大柱子後,正巧聽見了玄月的話,見流年不表態,氣惱地接過去大聲喊道。

  “那敢情好啊,求了我母親給你做小媳婦去!”紅袖早瞧見玄月不在屋裡,也跟了出來。

  羽澤一聽,急了:“這也是姐姐該說的話?要不然求了姑姑把你許給哥哥順了你的意好了!”

  “放肆!小小年紀胡說什麼!”玄月一聽,唬下臉來。

  流年眉頭微蹙,放下茶杯出了院子向梅山走去。

  “我也去!”羽澤雖天不怕地不怕胡鬨慣了,卻總因蔗出的身份有些怕著玄月,一聽玄月吼他,不甘心地瞪他兩眼,追趕流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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