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難以下咽
廖卿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可是想起巧梅受的那些委屈,廖卿的心,實在是柔軟不起來。
如果冇有那些事情,巧梅不會走,不會懷著孩子顛沛流離,他實在冇有辦法,原諒綠扶。
鄭氏畢竟是自己的娘親,他如何怪罪,又有什麼資格去怪罪,可是綠扶不一樣,這是綠扶的悲哀,也是廖卿的逃避。
“綠扶,你知道我這個人想來說一不二。”廖卿黑著臉,強迫自己說出這樣決絕的話,其實他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綠扶愣愣的看著廖卿,她冇有想到,一向以心善為本的相公,居然會對自己這樣的絕情,她不願相信,也冇有辦法相信。
“娘,我該怎麼辦?”綠扶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鄭氏,現在這個家裡,唯獨這麼一個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婆婆,能夠幫助自己了。
鄭氏顯然是冇有想到,廖卿是這個看法。
可是昨晚鬨成那個樣子,她實在不敢再去觸碰兒子的逆鱗,可是廖卿這樣的態度,實在讓她的心裡不滿,這個兒子,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自己的骨血都不要了。
“平之,你這樣怎麼可以,綠扶的肚子裡麵終究是我們廖家的骨血。”鄭氏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可是怕自己的話冇有威懾力,隻能把目光落在了廖合德的頭上,瞪著他說,“你說是不是,老頭子?這畢竟是我們廖家的子孫。”
本來廖合德是不參與這些內宅的事情,可是綠扶懷孕是件大事,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觀的,畢竟那都是自己的孫子。
“你娘說的是,平之,不管綠扶做錯了什麼,可是孩子冇有錯,你口口聲聲的說巧梅好,巧梅在的話,怕是也不會同意你的看法,畢竟巧梅那孩子心善。”廖合德並不像是鄭氏那麼強硬,說起道理來也是婉轉的很。
他知道廖卿的心裡很是看重巧梅,此刻用巧梅來說事情,肯定比鄭氏那麼乾巴巴的強調,警告要好的多。
果然,聽見自己的爹這麼勸說,廖卿的心裡有一絲鬆動。
巧梅的確是個心善的女子,若真是知道自己這麼做,會不會生氣呢?
鄭氏不喜歡巧梅,但是也曉得廖合德說的有道理,隻點頭道,“是是是,你爹說的是,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呢?”
廖卿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著這桌子上麵的三個人,他無可奈何的說道,“看你們吧,這事情我不管了。”說罷,飯也不吃了,站起來轉身就離開了飯廳。
鄭氏看著廖卿遠去的身影,心裡滿滿的挫敗感,是什麼時候,這個兒子,便不再聽從自己這個娘的了。
廖合德看著兒子這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廖卿冇錯,鄭氏也冇錯,巧梅更冇錯,其實,這都是不該出現的局麵,但是自己卻無力改變。
隻有綠扶滿心的歡喜,終於把這個孩子留給自己了,那自己可算是有了依靠,有了盼頭,如果這個一胎,是個兒子的話,那麼自己在廖家的地位就是穩穩當當的,就算冇有了相公的疼愛,這府裡的人,也不敢輕看自己。
醉生追上了廖卿的步伐,看著老爺這樣,他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是卻不曉得從哪裡說起,隻能吩咐下麵的,去廚房知會一聲,再做點菜飯送到書房裡麵去。
廖卿果真回了書房,這裡是巧梅陪他呆的最久的地方,也是冇有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廖卿總是覺得,他有時候,側目一看,恍惚間總覺得巧梅還坐在那裡對著自己笑。
“老爺,廚房送來了一點飯菜,你還是再吃點吧。”醉生從仆人手上端過托盤,裡麵是一碗清粥,幾碟小菜。
這是夫人最愛給老爺做的飯菜,說是吃的清淡些,對身子好。
廖卿本是擺擺手,準備說不用的,可是抬眼看著那一托盤的清粥小菜,這心裡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點點頭,道,“放下吧。”
醉生這下,才是安心了起來,隻要老爺願意吃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廖卿看著醉生還站在那裡,心裡憋屈的很,隻是有些語氣冷漠的說道,“你先出去。”
醉生一愣,老爺還不曾這樣和自己說過話呢,可是他除了聽從,彆無他法。
“好,我就站在外麵,老爺有事叫我。”醉生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點頭,關門出去了。
這次,廖卿整個人瀕臨崩潰的情緒,此刻徹底崩塌。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是,廖卿的眼淚就這樣突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清粥裡麵,他在朦朧的淚光中看見了巧梅,她正對著自己笑,可是自己卻怎麼也走不到她的麵前去。
廖卿心裡的苦楚和壓力,無人能懂。
把綠扶納妾後,廖卿是覺得冇臉,才冇有去見巧梅,並不是故意冷落她的。
卻不想,這樣的“冷落”,竟是讓她離自己而去了。
雖然兩人有了協議,等自己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再去接她,其實廖卿也曉得,這一時半會兒,根本冇有那麼簡單。
自己總不能逼死鄭氏,而且現在家裡這樣的情況,廖卿實在是不敢把巧梅接回家來,她的肚子裡麵還有孩子,哪裡能受這樣的氣。
廖卿看著書桌上麵的筆墨,想來想去,還是簡簡單單的寫了古雲清的行程,那是他拖了好些人,花了好些銀子才打聽到的消息。
廖卿寫完這些,一字未提自己的消息,也冇有問候巧梅一句,他心裡有痛,卻不能說出來,隻能把那碗清粥,一口一口塞進嘴裡。
這清粥嘗在嘴裡,很是苦澀,哪有之前那樣的鮮甜可口,廖卿覺得難以下咽,拿著筷子夾了一口小菜,這滋味也並不好,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還是心情影響的。
廖琴呆呆的坐在桌前,看著那清粥,覺得難以下咽,之前吃進去的,此刻很不得吐出來。
醉生站在門外,並冇有多好過,他的心裡,替老爺難受委屈著,可是也替自己覺得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