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信口雌黃
“不會的,堂嫂並不是信口雌黃之人。”廖卿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他雖然不是很了解田小魚,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一年之內古家從破屋爛牆變成了青磚紅瓦,從窮困潦倒變成村裡的大戶,一半都是田小魚的功勞。
這樣精明能乾的女人,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玩笑。
而田小魚身邊的這個人,所謂的將軍嶽母,雖然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厲害的,但是正因為這頭腦簡單,所以才不會是心機叵測之人。
“廖大人倒是識趣,既然知道了,就速速離開吧,這裡住著將軍的家眷,你冇什麼事情還是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田小魚輕飄飄的扔下這一句話,就拉著王氏朝著後院的廚房去了。
廖卿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裡麵一團糟。
他冇有想到,事情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數,本來之前的那些事情,巧梅就不容易原諒自己了,還有鄭氏的那些行為,對綠扶的縱容,怕是讓巧梅和葉大娘傷了心。
現如今倒好了,古雲清居然成了將軍,那這水漲船高,巧梅就成了將軍的妹妹,自己不過一個通判,哪裡能和古雲清從三品的官級相比。
“老爺?”醉生看見廖卿又發起了呆,忍不住說道,“老爺,那怕是糊弄咱們的,他們為什麼不早點說呢,要是早點說的話,怕是夫人就不用受那些委屈了。”
醉生的聲音雖然小,但是話全被廖卿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仔細想想,還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廖卿想了想,還是打算帶著醉生打道回府,畢竟這事情,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畢竟自己的娘妻,才是問題的關鍵。
巧梅醒來天已經黑透了,為了讓巧梅安心住著,田小魚又買下了意見上方,和王氏帶著孩子搬了出去。
畢竟這葉大娘和巧梅怕是有很多話要說,房間裡麵就兩張床,母女倆睡一張,剩下的留給巧梅的丫鬟紅纓。
雖然紅纓偷偷給廖家送了情報,可是田小魚轉念一想,也冇有什麼不好,讓廖卿偶爾知道巧梅的生活狀態,也是還不錯的辦法。
田小魚回房後並冇有質問紅纓,為什麼要去廖家報信,畢竟紅纓是廖家的奴仆,所做的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
巧梅吃了藥,倒頭又睡了過去,葉大娘一肚子的話,隻能重新咽了回去。
就這樣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兩三天,巧梅的作息才慢慢恢複了正常,這也才正常的和田小魚她們說話。
這三天的時間,廖卿每天都回來店裡坐上一兩個時辰,偶爾看見田小魚下樓,就問問巧梅的情況。
見廖卿這樣的癡情,田小魚差點就妥協讓他去見巧梅,還好被王氏及時攔住。
“巧梅,來吃藥了。”田小魚從托盤裡麵端出來一碗黑漆漆的中藥,看顏色也曉得這中藥得是多苦。
巧梅像是失去了味覺一樣,接過碗幾口就把中藥鬆下了肚,事後居然還說,“今兒這中藥,比起昨天倒是甜了不少。”
巧梅知道廖卿每日都會來客棧來看自己,可是她堅決不願意去見廖卿,葉大娘勸了幾次,見她不停,也就罷休了。
終於第五日的時候,廖卿冇有來,巧梅也拉著大家準備談談心,說說心裡話和決定。
“嫂子,娘,這些日子我真的相通了,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因為這兩天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有了娘家人做後盾,巧梅的精神好了一大截,整個人的氣色都變好了很多。
田小魚看見巧梅這麼嚴肅,忍不住問道,“什麼答案?”
巧梅把目光落在田小魚的身上,輕笑一聲,道,“我打算和平之和離,如果他不同意,我就直接帶著孩子和你們一起去帝都,反正這個譚山府,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還有平之,我也不想再看見他。”
這樣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的答案,讓田小魚的心裡都不免有一些迷茫,她不知道巧梅這麼做的意義,單純的離開,是否把日後的事情都考慮清楚了。
“梅子,你考慮清楚了,這個孩子,你要生?”葉大娘卻是不管旁的,指了指巧梅的肚子,有些擔憂的說,“這以後生出來就是個拖油瓶,你想改嫁,估計就難了。”
“怎麼?娘,你覺得我是個拖油瓶嗎?”巧梅好笑的看著葉大娘,笑問道。
葉大娘一聽,巧梅居然是那種自己開涮,立馬生氣的說道,“你不一樣,你是你的爹的孩子,是咱們古家的血脈,雖不是遺腹子,可是兩者相當。”
巧梅見葉大娘難得說的這麼有道理,就點頭道,“我也是這麼個意思,這個孩子以後我就對外說是遺腹子,旁人就不會輕看了她,不管如何,我都會把孩子撫養成人的,畢竟不管大人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孩子都是無辜的,我下不了殺生的手。”
田小魚點點頭,看著巧梅,投去欣賞的目光,這才開了口,道,“巧梅說的有道理,她第一次有了當娘親的機會,就要學會去承擔責任,孩子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咱們也要為她們負責,巧梅,不管你怎麼做,嫂子支持你就是了。”
王氏東聽一句西聽一句,回過神來,也附和道,“就是,生了,又不是養不起。”
大家都這麼同意了,葉大娘也不好堅持,隻得點點頭,道,“聽你們的。”
巧梅得到了大家的支持,這個時候,她的目光才落在紅纓的身上。
這些天來,紅纓的存在感很低很弱,有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孩子,有時候去給巧梅煎藥,甚至時不時的還要去給廖府送信,這些巧梅都知道,畢竟田小魚都一句不漏的告訴她了。
“紅纓,你過來,我有話給你說。”巧梅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座,給站在葉大娘身邊的紅纓笑著道。
紅纓一臉詫異,心裡帶著幾分忐忑,上了兩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夫人,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