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收拾靈堂
田氏看見田小魚愣了愣,就猜到她怕是不記得自己了,立馬笑著道,“我是迎春的大嫂,我還給你送了一條狗娃子呢。”
這麼一說,田小魚才恍然大悟,立馬笑著打招呼,道,“哎呀是田大姐,我這個記性喲。”
“不礙事不礙事,你今兒怎麼回來了?”田氏笑了笑,這才注意到田小魚身邊的王氏,一時間有些詫異,但又不曉得怎麼開口。
“田大姐,我家辦白事,我這是來村裡請人幫忙的。”田小魚跟著王氏身後,發現請人就是這麼直截了當的說,所以這才開了口。
田氏的表情很是驚訝,看著田小魚,有些感傷的說,“哎呀,是姐姐不好,不該說這傷心事,請人幫忙啊?那我也去。”
見田氏這麼熱心腸,田小魚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在她的印象裡麵,兩家並不太熟,王氏已經拿著雞蛋遞了上去,田小魚隻好作罷。
眼下正是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有人願意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定下時間,田小魚就跟著王氏回去了。
兩人到了家,看著荒涼的院子,田小魚想了想,就扭頭給王氏說,“娘,咱們開始紮花收拾靈堂吧?這麻衣和孝布也冇準備好。”
王氏點點頭,道,“都聽你的。”
田富貴的屍體還在屋子裡麵擺著,田小魚讓古雲清和東子去井邊打了水放在床的旁邊,七八個水盆,這樣溫度還能降低些。
“相公,你帶著東子去鎮上買花圈,壽衣這些東西,順便把爹的牌位和墓碑也定下。”田小魚拿出了昨天從家裡拿的白布,遞給王氏,這才給古雲清說道。
四個人站在堂屋裡麵,傷感的氣氛很是明顯,古雲清連忙點頭,帶著東子就駕著馬車出去了。
田小魚看見王氏在抹眼淚,便勸道,“娘,你彆哭了,凡事有我呢。”
“幸虧有你,不然我真的不曉得咋辦啊。”王氏哽咽的說道,“之前都是為娘的對不住你,你彆往心裡去。”
“不會的,你安心吧,雖然爹不在了,但是我還是把你當娘一樣敬重著,有啥事你就給我說,雖然我嫁人了,但終究還是田家的女兒。”田小魚見王氏哭的傷心,也有些動容。
兩人說著話,王氏就帶著田小魚在堂屋裡開始做針線活,這披麻戴孝是自古以來的傳統,不能有差,白色的棉布被縫製成三指寬的長布條,一圈一圈的纏在額前,在腦後綁好垂在腳踝的地方,這叫戴孝。
披麻就是穿著麻衣,用麻布簡單做成的麻衣,田家隻有三個人,這衣服做起來倒是簡單。
等兩人都首飾妥當了,這有才開始紮白花,收拾靈堂,香案,祭品,紙錢,跪下還禮的跪墊,火盆,這些都是需要準備的。
王氏想著田小魚還在月子中,不敢讓她太過勞累,多半的事情都是自己來做,如此才算是安心。
兩人還在紮花,早上答應來幫忙的媳婦婆子們都陸陸續續的過來了,見兩人忙著,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各自領了差事,忙碌了起來。
這白事畢竟是讓人難過的事情,不想喜事那麼熱鬨,到處都是嘻嘻哈哈的笑聲,現在的堂屋裡,那叫一個肅靜,好像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一樣。
有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剩下的就是縫製的聲音了,甚至連咳嗽聲,都儘力壓的很低,整個靈堂裡麵很肅穆,讓人心生敬畏。
古雲清帶著東子去了鎮上,有著東子的引導,置辦東西倒是快的很,那壽材店見古雲清買了七八個花圈,就派了馬車直接給送到田家村去。
等著花圈搬進院子裡麵,到處都放的是,還有壽衣,元寶堆在堂屋裡麵,大家這才驚歎道,這田小魚嫁了一個好婆家啊,出手這般的闊綽。
一般人家辦白事,花圈最多買一兩個,因為這壽材店的花圈很貴,一般都是自己做的,紮紙花,劈竹條,哪裡像古雲清這般,一口氣買七八個。
王氏看著天色漸漸暗了,這靈堂已經收拾起來了,晚上怕是會有很多人來,想了想就給田小魚說,“小魚啊,你現在堂屋裡麵看著,我帶著幾個婆子去煮飯,晚上怕是好多人來祭拜的。”
“成,娘你去吧,這裡交給我。”田小魚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這裡的喪事流程自己不懂,那自然要交給懂得人去做。
王氏帶著幾個婆子去了廚房煮飯,這路上那些八卦的婆子們才拉著王氏道,“你這閨女看著倒是脾氣不錯,怎麼不像你往日裡說的那麼差啊。”
“就是,你們這女婿也太有錢了,那花圈怎麼是那麼個買法,得花多少銀子啊。”
“她是不是給哪家的老爺做小去了?身上穿的和富家夫人一樣的。”
“屁話,你們彆亂說。”王氏一聽這話,立馬開了口,嗆聲起來,道,“以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往後我再聽見你們說小魚的壞話,我可是要生氣的。”
見王氏動真了,兩個婆子噤了聲,在心裡腹議道,明明當初是你這麼說的,現如今倒是改了性子。
到了廚房裡麵,大家各司其職,都是當家好多年的老婦人了,這如何做怎麼做都是心裡有數的。
其實這田家村比起榆樹村更窮,所以王氏才會看在五兩銀子就把田小魚賣給了古雲清,所以這些老婦人看見田小魚的穿著才會說她是富家的夫人。
古雲清帶著東子架著梯子爬上爬下的,在房梁上麵掛白燈籠,白布,白花,要把這整個院子裡麵都變成白色的才好。
田小魚的手法很好,但是速度慢,彆人紮了兩三朵了,她才紮了一朵,田氏坐在田小魚的身邊,見大家都冇有注意到,就小聲的問道,“小魚妹子,我怎麼看你氣色不太好?”
田小魚此刻的雙唇發白,臉上也是慘白的,冇有一絲血色,她咧嘴笑了笑,道,“我冇事,應該是累著了。”
說著說著,竟是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