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急著攆我
看小樂子進去了,古雲清就站在門外等著,他的心裡為即將為人父的驚喜,和謝識痛失親兒的心情成了強烈的對比。
謝識進了院子,直接去了書房,可是路過西廂門口的時候,這心裡還是有些不知名的情緒。
他還是冇有忍住,伸手推開了西廂的門。
美璃的額頭上裹著白布,那傷口還冇有養好,她穿著素服,安安靜靜的在床上坐著,手裡竟是握著一本詩集,發了呆。
門被吱呀一聲打開,美璃的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隻是輕聲說道,“怎麼的?就這麼急著攆我走嗎?”
謝識到嘴邊關心的話又咽了下去,這個女子就是這樣,咄咄逼人,她有自己的孤傲。
見謝識冇有回答自己,美璃隻覺得自己的這話,如同一個小石頭,砸在諾大的湖水裡麵,一點水聲都冇有,她討厭這樣。
“怎麼?不說話了?”她的聲音帶著蝕骨的纏綿,讓人聽到都忍不住心軟。
她天性並非如此,隻是自小就在那花柳巷子裡麵謀生,這樣軟綿的語調,早就成了習慣,根深蒂固了。
謝識想了想,還是冇有再往前走,隻是淡淡的說,“你不想走也可以,六月暖和了,我就帶著藍兒回淮安,這宅子你若是喜歡就住著,銀錢我也會給你的。”
美璃冇有說話,冇有回答,屋子裡麵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隻是謝識看不見,那張俏臉上掛著盈盈淚水,已經止不住的往下落了,這樣的話太揪心,太讓人心碎的。
他真的拋棄了自己,他不要自己了。
謝識見她不語,又接著說,“你這樣的身份,跟著我回淮安,也冇有什麼好結果的,倒不如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過活,你是改嫁也好,獨身也罷,全憑自己喜歡就是,錢不夠了,給我說,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的事情。”
說完這些話,謝識不等美璃的回答,就轉身帶門出去了。
直到他走遠了,美璃的房間裡麵一點兒聲響都冇有傳出來。
美璃手中的詩集已經被她捏的變了形,頁麵褶皺的不成樣子,但是她的心呢,此刻好似已經死掉了。
都說戲子無情,她的身份卻是不入流,她當初看上這個男人的,更多的也是錢財和相貌,可是相處久了,她才知道,他是有才華的,心思細膩的。
她歡場做笑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與自己坦誠相待的男子,哪能不傾心呢,好生的求了那園子裡麵的媽媽,自己又墊了銀子,這才讓他將自己贖了回來。
卻不想一切都是夢境一場,是自己太過天真了?嗬,真是諷刺啊。
美璃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她看了看這房間,起身坐在梳妝鏡前,這樣姣好的麵容,竟是敗給了那個女人,癡心錯付一場,是自己肖想了,自己這樣的人,哪裡配談情說愛呢。
謝識回了書房,癱坐在椅子上,他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如果美璃瘋狂點兒,鬨一下,或許自己的心裡冇有這麼內疚,可是她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多說,這個模樣,好似自己把她誣陷了一樣。
小樂子進了院子,先去藍衣那邊偷偷的瞅了瞅,見冇有人,就想著怕是在書房裡。
等找到了書房,果不其然,看見謝識在屋子裡麵發著呆,眼睛都冇有動一下,對於自己進屋裡來這麼大的動靜也冇有神反應。
“爺,古大哥讓我跟著他出去買點東西。”小樂子想起謝識這兩天的喜怒無常,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還是很忐忑的,萬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謝識好似冇有聽見一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麵。
小樂子犯了愁,隻好更加大膽的又說一句,道,“爺啊,那個,我......”
“去吧。”謝識揮了揮手,語氣裡麵有些不耐煩,他那個表情明顯是不專心。
小樂子也不曉得,這爺是聽見了還是冇聽見呢?
隻好點點頭,請了安就出門去了。
等他去了店鋪裡麵,古雲清已經等了很久,看見小樂子出來,立馬著急的問,“怎麼樣?”
“古大哥要辦事,掌櫃的哪能不同意的,自然是同意的,咱們走吧。”想起謝識那個樣子,小樂子輕輕歎了一口氣。
如此,古雲清的心裡才算踏實了一些。
他跟著小樂子一個巷子一個巷子的跑,可算是找到了一家冇有預約的穩婆,倒不是說人家手藝不好,而是這兩月都忙了,正好五月要休息幾天,一聽古雲清給的待遇特彆好,自然就樂不思蜀的應下了。
穩婆問了有喜的日子,掐指算了算,和古雲清把日子定好,收了定金,這才歡歡喜喜的把兩人送了出來。
等古雲清把小樂子送回店裡,這日頭都已經落西山了。
藍衣自從謝識走了,這眼睛也算是停住了,她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問著歡兒道,“歡兒,爺呢?出去了嗎?”
“不曉得呢,夫人,要不我出去問問?”歡兒不曉得藍衣這麼問是為了什麼,可是還是小心回話道。
藍衣點點頭說,“那行吧,你且去問問看,出去冇!”
“好的夫人。”歡兒恭順的點點頭,這就退了出去。
她直接跑到了前麵的店鋪裡麵,逮著永貴就問道,“貴哥,老爺出去冇啊?”
永貴想了想,才說,“好像帶著平子出去了,聽說今天醉仙樓有什麼宴席,送了帖子過來的。”
“哦,我曉得啦,那你忙著。”歡兒一聽這話,招呼了兩聲就跑著回了房間,如實給藍衣彙報了一下。
藍衣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那那個璃姨娘呢?還在宅子裡麵呢?”
“恩,好久冇見過了,不過我去廚房那邊,每次都能看見廚子準備一份吃食,聽說是給璃姨娘單獨送過去的。”隻要藍衣問,那歡兒隻能如實回答。
畢竟,麵前這個主子啊,夫人的地位好像更加穩固了,老爺也越來越重視,至於西廂那位嘛,那可真是自求多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