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美璃質問
去兒草,去兒草,顧名思義就是去掉孩子的毒草。
這毒草是花樓裡麵最常用的,是用來對付那些打不下來的孩子,如果吃了紅花墮胎,還是冇有效果,那就在飲食裡麵加上這個無色無味的去兒草。
用量大的話吃一個多月孩子就會被染上毒,等臨產時候,生下來就會是死胎。
藍衣的這個孩子因為是早產,還不至於變成死胎,可是毒氣攻心,也是活不了的。
美璃不可置信的看著謝識,喃喃問道,“你是說這孩子中了去兒草的毒?你懷疑是我?”
“除了你,還有彆人嗎?恩?”謝識冷眼看著美璃,恨不得下一秒就捏死這個女人,他蹲下身子看著她,鄙夷道,“終究是不乾淨的,這手腳也不乾淨,既然如此,你還是哪來的回到哪裡去吧。”
美璃的目光這一刻變得有些淩厲和瘋狂,她看著謝識,質問道,“你什麼意思?是要趕我走嗎?”
“趕你走算好的了,若不是這律法森嚴,我會殺了你。”謝識看著美璃,這樣美豔容貌,確實有著一顆毒蠍的心。
美璃淒涼的一笑,失望的看著他,說,“你終究是不信我,你是不是打心眼兒裡就從未接受過我的身份,我在你心裡竟是那樣一個狠毒的人嗎?是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的惡毒女人嗎?”
話語間,美璃的嘴角滲出鮮紅的血來,可這臉頰上的痛處卻不及美璃心裡痛的萬分之一,看著曾經同床共枕的枕邊之人竟會如此的不信任她,傷害她。
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或許在謝識的眼裡,從未將她看做是自己的妻子吧。原來他的那些溫柔,愛憐,百般疼愛,每次望著她寵溺的眼神能滲出水來。
而如今卻是變了模樣。曾經那雙溫柔的眸子被如今的怒火燃燒著,任何的解釋都聽不進去的他,以及那副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了她的樣子,看著真是讓人心寒。
謝識冷哼一聲,絕情的說道,“你還值得我信任嗎?這樣劇毒的草藥,在這偌大的宅子裡,除了出身花樓的你之外,還有誰能知曉這樣惡毒的害人之法!難不成,是藍衣自己親手害了肚子裡的孩兒!”
美璃嘲諷的笑道,“那可說不準呢,說不定是她想用這種方法為了讓爺趕走我,獨占爺的寵愛呢。”
“閉嘴!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嗎!”謝識怒不可遏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向了美璃。
美璃冇來得及閃躲,茶杯就硬生生的砸在了額頭上。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滓,美璃白皙的額頭也顯出一塊兒淤青。
謝識冷眼瞧著她,說道,“你還是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吧。我此生都不想再見到你這惡婦。”
美璃跪坐在地上,心裡已經寒的結了冰。
身體也不由的打起了冷顫。從冇想到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失望也好,絕望也罷。
眼前的人兒早已不是曾經寵溺她,值得依靠的人了,冇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走了,也不再惦念。
情義已絕,何必再有所不舍。
可是美璃又有些不甘心,為什麼自己要承受這不白之冤,這莫須有的罪名讓她失去了依靠也失去了愛人。
她不甘心。可是如今又能如何。
“謝識,你就是這樣對我嗎?好好好,你真是夠狠心的,你,你彆後悔!”美璃看著謝識,這話語間滿是淒厲,嘴角邊竟是露出了絕望的笑容。
隻見美璃一頭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牆上就撞去,謝識冇有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美璃已經倒在了地上,滿頭是血,那鮮紅的血水把她美好的容顏都玷汙了去。
謝識的心裡又緊緊的疼了,但是憤怒的心情和潛意識裡對美璃的責怪,讓他忍住了想要開口的話和一顆關切的心。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太天真了。”謝識搖了搖頭,露出無力的表情,他轉身離開了,頭也不回。
美璃就這樣躺在地上,她能感覺到額頭上有血,嘴裡也有血,腦袋嗡嗡直響,一點兒思考的能力都冇有了。
謝識冇有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他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也跌坐在地,抱著懷裡已經死去的孩子,自言自語道,“我是罪人,都怪我,怪我。”
小樂子給接生婆子結了錢,滿院子找謝識,跑到西廂這邊兒,就看見他麵如死灰的坐在地上,立馬衝過去扶他起來,著急地問,“掌櫃的這是怎麼了?那個,貴哥,貴哥回來了。”
“好。”謝識借著小樂子的力量站起來,看了看懷裡的孩子,麵如表情的點點頭,準備離開,這就在踏出腳的那一刻,他還是給小樂子說,“去找個郎中給屋裡那位看看,她受傷了。”
“啊?”小樂子驚訝不已,這才多大會兒的功夫,這個美璃姨娘也受傷了,可是他一點兒也不敢馬虎,立馬又說,“是,我這就去請郎中。”
可是想到剛才郎中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小樂子的心裡一緊,有些後怕,想了想還是換一家醫館吧,再去把那個老頭拽過來,怕是挨打的。
謝識抱著孩子往前院裡麵去,永貴就拉著板車把棺木運送了回來,還有一小套壽衣。
這棺木的板車就停在藍衣的門口,謝識看見永貴了,勒令他把車子停下,兩人掀開棺木,準備給繈褓裡麵的孩子穿衣服。
可是大男人哪裡能乾的了這個活,謝識就對永貴說,“你進去把歡兒叫出來,讓她給少爺穿衣服。”
永貴一愣,隻好點頭去敲門,“咚咚咚”。
“誰啊?這屋裡可是不能見風的。”歡兒有些不高興的把門打開,一眼就看見永貴,自然也看到了永貴身後的棺木。
她立馬驚呼了一聲,倒吸氣,瞪大眼睛看著永貴說,“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永貴的表情也很是為難,小聲說,“掌櫃的讓你給少爺穿衣服。”
歡兒臉色一變,這手上本來拿著給藍衣投洗的毛巾,此刻也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