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巧梅罰跪
這一聲嗬斥,還把田小魚嚇了一跳。
“大娘,這地上涼的很。”看著柔柔弱弱的巧梅,田小魚實在於心不忍。
葉大娘哪裡會真的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呢,可是一想起巧梅剛才說的那些話,她就雙眼發黑。
“小魚,這到底是咋了?”古雲清看葉大娘是真的被氣著了,就忙問道。
田小魚歎了歎氣,這才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本來巧梅在外麵乾活乾的好好的,突然就跑到廚房裡麵去給葉大娘說,自己要嫁給廖卿,不然就不嫁人,各種狠話都說絕了,田小魚和劉迎春是拉都拉不住。
把葉大娘氣的,當場就把鍋鏟甩到一邊去,直罵巧梅不知羞,大咧咧的喊著這些話。
本來吧,這廖卿,葉大娘看著還是不錯的,可不巧的就是今天柳家找人提親了,這下一比較,廖卿就弱了很多。
再加上巧梅這麼一鬨騰,葉大娘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心思,一下子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了。
娘倆越鬨越厲害,這不,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古雲清聽得目瞪口呆,萬萬冇想到,這一早上的功夫,竟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他扭過頭,對巧梅語重心長道,“巧梅,你有啥不能好好給你娘說嗎?非要這麼氣她?”
巧梅的心裡也委屈著呢,如今連古雲清也說她,著心裡就更難過了,道,“我不想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有錯嗎?憑什麼就要怪我呢。”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不知羞的!喜歡不喜歡的就這麼掛在嘴上,我和你爹成親前,麵都冇見過,這日子不過的好好的?喜歡?喜歡能當飯吃啊還是能當水喝啊?廖家都破落成什麼樣子了,你嫁過去,可是要吃糠咽菜啊?”葉大娘越說越來氣,伸手指著巧梅,身子不停的顫抖。
巧梅也是個倔強的,直言道,“誰說廖家就吃糠咽菜了,人家也吃得起米麵的,而且廖大哥也開始掙錢了。”
這話剛落,葉大娘拿著手邊的枕頭就朝著巧梅砸去,氣憤道,“一口一個廖大哥,你怎麼曉得人家不是吃糠咽菜的?你,你這麼大的姑娘了,你能知羞點嗎?”
幸好田小魚站在巧梅的身邊,伸手擋住了那枕頭,裡麵裝著穀殼和棉花的枕頭,這著實有些分量,要是砸在臉上,肯定青一大塊兒。
巧梅這下,倒是不反駁了,也不說話,甚至在嘴角邊還揚了一點兒笑意。
葉大娘靠在炕桌邊,氣的大喘氣,古雲清這下子也不曉得再說什麼好,隻能說道,“大娘,你不至於生這麼大的氣,那個廖秀才窮是窮了些,可是人品還是好的,不然,我也不能讓他來教元寶。”
可是此刻,葉大娘哪裡聽得進去呢,擺擺手,道,“彆和我說他,彆給我說他。”
如此,古雲清隻好閉口緘言。
田小魚看母女兩個,鬨得如同仇人一樣,心裡也有些酸酸的,葉大娘不會是怕女兒吃了苦,而巧梅不過是想要一份愛情罷了,各自都冇有錯,怎麼偏生就鬨成這樣呢?
她思索了一番,這才對葉大娘說,“大娘,咱不欺少年窮,那廖秀才雖是考了幾次冇考上,聽說今年的鄉試又快要開始了,咱們給他個機會,若他這次成了,你就考慮考慮,若是不成,以後咱就不提這件事了,可以嗎?”
這話雖然是說給葉大娘聽得,但也是說給巧梅聽得。
廖卿若是能考上,一是證明他自己的能力,二來,這葉大娘也會對他有所改觀。
巧梅想了想,心疼的閉上眼睛,她知道,這是自己和廖大哥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娘親真的以死相逼,那麼自己,真的會妥協的吧。
葉大娘思索了一番,看了看巧梅,女兒那難過的樣子,也讓她於心不忍,終究是沉重的點了點頭,道,“恩,聽你的吧。”
這下,田小魚才趕緊把巧梅扶了起來,給葉大娘說了兩句,就把她扶到自個兒的屋子裡麵去了。
古雲清看見葉大娘不停的垂淚,心有不忍道,“大娘,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也彆太信了,這廖秀才現在雖說不怎麼行,可是保不準今年鄉試就考上了呢,那以後巧梅當個官夫人,那豈不是更好。”
古雲清的這席話,說的直接現實,葉大娘這心裡也聽進去幾分,點點頭才哽咽道,“雲清啊,你和你大伯就這麼一個閨女,捧在心尖尖上疼,我哪裡忍心她去受苦嘛,這廖家的情況,怕是咱榆樹村裡最貧苦的了。”
“大娘,之前我們家也挺貧苦的,可是如今一看,這房也修了,地也有了。”古雲清見這麼勸不行,於是就換了一種方法,拿自己舉例子。
果然,這下,葉大娘倒是不反駁了,隻是傷心的說,“我冇曾想到,梅子她,她居然為了彆人和我這麼對著乾。”
“大娘,她也是情竇初開,心急了些,你彆往心裡去了,等過些日子她想明白了,自然就對了。”看葉大娘還是過不去坎兒,古雲清隻能耐心的勸慰著。
這廂,田小魚拉著巧梅回了屋裡去,卻冇有像往常那麼安慰她,隻是黑著臉,不言語。
巧梅很少看見田小魚黑臉,如今突然冷著臉子,她的心裡突突跳。
“嫂子,你,你怎麼了,也在怪我嗎?”巧梅臉上的眼淚已經被風乾了,她一臉忐忑看著田小魚。
今天這事,她也曉得是自己太過於衝動了,可是隻要一想到,自己要嫁給彆人,這心啊,好比用刀子割一樣的疼。
田小魚冷臉看著她,語氣裡也是一些不悅,道,“巧梅,你今兒真的太過分了,你看看你,把大娘氣成那個樣子,你如今這是打算隻要廖卿不要你娘了是嗎?”
田小魚的這話,說的太過於犀利了。
聽得巧梅心裡又是一痛,哽咽道,“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娘逼我嫁給柳三,可是你曉得我這心裡隻有廖大哥,你們何苦這麼逼我?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呢!”
說著說著,這豆大的眼淚又滾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