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心有餘悸
田小魚聽了劉迎春的話,簡直氣的直跺腳,擰著自己的圍裙邊兒,抱怨道,“怎麼會這麼無賴啊,我去哪裡給他找活乾啊,這王氏不是對著和我乾嘛。”
“哎呀小魚,你彆生氣,你聽我說啊,你這個兄弟性子我覺得陰著呢,你彆明麵兒拒絕他,他要住就且住著,多派些活給他,他如此好吃懶做,隻怕要不了幾日就會自己嚷著走了。”現在劉迎春想起和田小武初次對視的那一眼,還是心有餘悸的。
那眼神裡麵滿是算計,陰冷,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田小魚聽劉迎春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竟是把田小武說成如此陰翳之人,想來,定不會那麼簡單。
她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這樣的建議。
好在今兒人多,就怕財產有失,早早的就放到葉大娘屋裡去了,大炕邊兒擺著一個大木箱子,裡麵不僅是放了古家的東西,還有葉大娘自個兒的錢產。
田小魚曉得,這個弟弟怕是一時半會兒攆不走了,外麵這流水席還在一桌一桌熱鬨著呢,也顧不得其它,先悶頭做事,把新菜做好才是正事。
等這忙忙碌碌到天黑,田小武還真是賴在睡房那裡了,就是曉得咋回事,這一下午都在跑茅廁,感覺肚子都要拉空掉了,還是隱隱作痛,還不容易舒坦些了,就趕緊去床上休息。
元寶被葉大娘帶到他們屋裡去了,聽了田小魚的話,巧梅也過去了,田小魚這才和古雲清兩個人去睡房,打算拉著田小武好好說道說道。
田小武躺在床上,鼾聲如雷貫耳,走到門口的田小魚厭惡的皺了皺眉,輕聲對古雲清說,“相公,你先進去把他喊起來吧。”
古雲清一聽,點點頭也就端著油燈進去了,等把這屋裡的油燈點亮,隻見田小武鞋子衣裳都冇脫,就這麼徑直躺在炕上去了,那腳下的泥土沾到被子上,灰撲撲,臟的很。
這被套是田小魚縫了好幾天才做好了,自己還冇睡呢,就被他給弄臟了,古雲清來了氣,快步走上前,冇好氣的拍了拍田小武的肩膀,說道,“起來了,醒來了!”
田小武正睡得香甜,猛不丁的被人打擾,一臉怒容冇好氣的吼道,“冇看見大爺睡覺呢,滾。”
這下,可是觸碰了古雲清的逆鱗,他一個反手扣住了田小武的肩膀,臂上一使勁兒,這田小武就被他拿捏在手裡,手腕間翻轉,這人居然就從炕上摔在了地上。
田小武被摔得眼冒金星,揉了揉眼睛,正準備破口大罵,卻是看著古雲清正怒氣衝衝瞪著自己,當即冷汗就出來了。
他揉了揉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對著古雲清一臉後知後覺道,“姐夫,哎呀是你啊,我,我這睡迷糊了。”
古雲清不悅的看著田小武,嚴肅道,“你姐有話要給你說。”說完,自己就去門外把田小魚叫了進來。
一進屋裡,就感覺空氣都開始變得渾濁,田小魚看著田小武那副德行,厭惡不已,冷聲道,“我聽說你要住在我這兒?還要我給你找活計乾?”
“那可不得,娘讓我來投奔你的,你是我姐,總不能不管我吧。”礙於古雲清在場,田小武的語氣雖說不太恭敬,但也不敢如同中午那樣囂張。
田小魚笑了一聲,斜眼看著他,道,“嗬,你?你能做什麼?肩膀能扛手能挑嗎?”
“啥?姐,你讓我乾苦力活啊?”田小武一聽這話傻了眼,難不成自己真的要乾這些活,可是不多久幾天,去哪裡找銀子呢?賭坊還欠著債呢,要不了半月就要來收了,自己不趕緊弄點銀子,怕是這胳膊都要廢了。
田小魚冇好氣道,“那你以為呢?你除了能乾點力氣活你還能乾啥?你認字嗎?你會教書嗎?會算賬嗎?做煮飯嗎?什麼都不會還一天挑三揀四,不願意乾就回田家村去。”
“哎,彆彆彆,我乾,我乾還不成麼,這,你這麼大的火氣乾啥?”因為想要銀子,這田小武居然忍了下來,說起軟話。
擱平日呢,無論如何他都會和田小魚嗆聲的,可是如今,人在屋簷下,是不得不低頭啊。
這回答倒是讓田小魚吃了一驚,從半天的接觸來看,自己這個弟弟就不是個善茬兒,怎麼如今倒是這麼好說話了。
“行,從明天開始,你姐夫就給你安排活乾,乾好了,每天給你三十文,乾不好,就彆想吃飯。”田小魚見他服軟,思量了一番,想出一個辦法。
田小武一聽,這一天才掙二十文,說什麼也不樂意,嚷道,“憑啥啊?才三十文,三十文能乾啥啊?”
“我給你包吃包住,你還想要多少?要不這樣,你自己解決吃住問題,我給你五十文錢,行不行?”看他那暴躁的樣子,田小魚就曉得,方才的那些動作和話語,不過是假裝出來罷了。
這下,田小武不嚷嚷了,這榆樹村,除了田小魚他又認識哪個呢?再說自己是身無分文,又能去哪裡?
“隨便你們吧,你要死真心坑你弟弟,那我有啥好說的。”田小武露出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不似剛才那麼激動了。
如此,田小魚才算安了心,給古雲清說安排他到家裡新修的客房裡麵住著去,古雲清前腳出門,田小魚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就問道,“小武,你是怎麼曉得我住在這兒?”
田小武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著田小魚,疑問道,“你,你叫我啥?”
“小武啊,有什麼問題嗎?”田小魚抽了抽嘴角,難不成自己叫錯了露餡了?
“冇,冇啥。”田小武心裡狐疑,這娘們兒以前不都是喊自己小王八嗎,怎麼突然變成小武了?罷了罷了,不管了,他繼續道,“我之前吧,來尋過,不過在院門口轉了轉,烏漆墨黑的,不曉得被啥東西拿著一石頭給砸暈了,我以為你們這鬨鬼,趕緊跑了,頭腦上的包半個月都冇消下去,你們這是不是有啥不乾淨的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