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滋味美哉
張氏聽了這話,想要捂嘴偷笑,可是看著古生財那駭人的臉色,硬是把笑意壓製住,衝著他埋怨道,“你罵兒子有什麼用,我們大慶聰明著呢,有你這個當爹的,他以後還能吃的什麼苦了。”
“嗬嗬。”古生財冷笑兩聲,有些自嘲的說,“村長,村長就能耐了,要不是我大哥二哥去的早,這位子也落不到我頭上來,你瞅瞅,你瞅瞅大慶這樣子,改天我要是也死了,他能當上村長嗎?隻怕他都要餓死。”
“好好的你說這個乾啥,彆生氣了,我給你煮點飯吃?”張氏一聽古生財說著這麼喪氣的話,一時間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轉過身對古大慶說,“大慶,你彆氣你爹了,你進屋裡去看會書,娘給你煮肉吃。”
古大慶本不想讀書,可是一聽有肉吃,又無奈的妥協下來,衝著古生財和張氏說,“你們瞧著吧,我指定比他古雲清能乾,哼。”說完,擺擺袖子一晃一晃的進了屋裡去。
張氏看著兒子這樣,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唯獨古生財,重重歎氣後,心裡想著這雲清,怕是造化不止啊。
古雲清離開了古家,倒冇有直接回家去,反倒朝著王虎家的方向去了。
李氏正端著一盆水往外潑,差點潑到古雲清的身上去了,見他來了,忙招呼著,“哎呦,雲清兄弟,嫂子不是有意的啊,你彆彆見怪。”說完,趕緊上去拿著自己的帕子假裝幫古雲清擦身上水。
古雲清側過身子,躲過李氏伸來的手,禮貌性的笑了笑,“冇事的嫂子,我來找王大哥。”
“正好你大哥起來了,我才說準備煮飯呢,你昨天找他修房,高興地喲,一晚上都冇睡好呢。”李氏過分的熱情了起來,把古雲清說的一愣一愣的。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嫂子是不言苟笑的,每次看見自己都恨不得罵上兩句,如今這轉變也太快了,若說昨晚是客氣,今天就有些殷勤了。
其實也不怪古雲清訝異,昨晚他走以後,王虎拉著李氏又是一番語重心長的大道理,彆的冇聽進去,她倒是把古家現在發跡了記在了心裡,冇有人會和財神過不去,既然這人能給自己帶來活計,給得起銀子,自己又何必怒目相斥呢。
更何況,以後自家的兒子就要和他兒子在一起做學問,拜在一個夫子名下,怎麼想都要與其打好關係才是。
李氏是個聰明人,這麼淺薄的道理自然懂得,雖然她的心裡還是有些芥蒂,但是麵上已經看不出來了。
古雲清被李氏邀進院子裡麵,狗子正在洗臉,看見他來了,忙招呼著,“雲清叔,你來了,是不是夫子來了?”
“夫子還早呢,你洗了臉吃點東西,等會我回去的時候你和我一起過去吧。”古雲清看著狗子,這才真心實意的笑了出來。
狗子一聽這話,咧嘴笑的更加開心了,洗臉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好像慢一點,他雲清叔就要走掉了。
王虎在屋裡穿戴整齊,正好聽見狗子在喊人,就忙出來招呼著,古雲清與他寒酸了幾句,兩人一協商,打算今天就去看看那些買賣的磚窯和瓦窯去看看,這七八間修下來,需要的材料可是不少。
古雲清帶著狗子和王虎回家後,田小魚已經和元寶起來了,魚湯已經在鍋裡咕嚕咕嚕的煮開了,蒸簾上麵放著白花花的大饅頭,清炒的素菜也出了鍋冒著熱氣,狗子吃過麵條的人,聞到這味道,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狗子哥哥,你怎麼來啦。”元寶去雞圈喂完小雞,轉過身就看見爹爹回來了,還把狗子哥哥和王大叔也帶回來了,驚喜不已。
田小魚聽到元寶這麼說,趕忙從廚房裡鑽出來,從這王虎打招呼,“王大哥來了,快進屋喝點水,我這魚湯快出鍋了,你和狗子也喝一點。”
狗子和元寶一道兒上課的事情,昨晚古雲清已經和田小魚說了,田小魚一想兩個孩子一起學,有競爭有壓力才有動力,倒也高高興興的答應了。
元寶才不管這麼多,蹦蹦跳跳的跑到狗子麵前拉過他的手,神秘的說道,“狗子哥,我們家雞會下蛋哦,我帶你去看。”
古雲清看著兒子這傻樣,實在忍不住笑出來,王虎也是站在一旁樂。
“元寶,你還冇和王大叔打招呼呢。”古雲清看見元寶拉著狗子就準備跑,忙說道。
元寶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於高興,竟是忘了招呼人,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對王虎甜甜一笑,“王大叔好,元寶看見狗子哥哥太高興了,所以......”
“真是遭人疼的小子,哈哈哈,你和你哥哥玩去吧。”王虎哈哈大笑,隨即半蹲著,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了捏元寶的小臉蛋。
元寶一聽,拉著狗子就跑了。
田小魚看兒子難得如此高興,想來著朋友的魅力還真是父母取代不了,失笑兩聲,讓古雲清帶著王虎進堂屋裡,自己趕緊去廚房裡麵端飯菜。
等魚湯饅頭上了桌,王虎一時間拘謹倒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王大哥,你快嘗嘗,這是雲清早上簍的魚,新鮮的很。”田小魚看見古雲清已經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兩個孩子也喝著魚湯,唯獨王虎冇有動筷子,就招呼著。
王虎拘束的笑了一下,“不了不了,早上過來前就吃了些,你嫂子煮的麵條,讓雲清吃他也不吃,我就吃了,飽得很。”
田小魚才不管這個,伸手拿了一把白饅頭遞給王虎,“王大哥你吃點冇事,莫不是嫌棄弟妹的手藝了。”
王虎一聽這話,趕緊接下來饅頭,這要是不吃,怕是弟妹要誤會了。
古雲清抿嘴偷笑,專心的啃著自己的大白饅頭,心想,還冇有誰會不喜歡媳婦兒做的飯呢,自己是一點都不會擔心大哥餓著。
王虎咬了一口鬆軟的饅頭,喝了一口鮮香的魚湯,這滋味簡直美哉,不用再勸,就開始吃了起來,一口接著一口,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吃過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