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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

2026-10-18 作者: 七年玉

不出虞決修所料, 拍攝拍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市區。

拍攝了一天,宋微微和施沐晨兩個女生不僅疲累不堪, 而且還被凍得不輕。虞決修他身體健壯, 拍攝一天倒不覺得累,不過心累還是有的。

回到電視台後, 朱導很大方地請虞決修他們吃飯,吃的是火鍋。大冬天, 吃火鍋最暖和、最舒爽。

吃飯的時候, 朱導和虞決修聊了很多,有關於古詩詞、禮儀規矩、曆史,還有騎射方麵的事情。

不聊不知道, 一聊嚇一跳,朱導冇想到虞決修小小年紀懂的東西真不少,而且還熟知曆史, 這讓他非常意外。

現在大部分像虞決修這麼大的孩子, 張口閉口不是明星,就是遊戲。像虞決修這樣學習國學的孩子, 真的很少見。

這頓晚飯, 大家吃的非常高興。吃完晚飯, 朱導安排助理送虞決修他們回家。

朱導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的一位朋友正在籌拍一部古裝電視劇,主要的角色都找好了,但是男主少年時期的演員一直冇有找到。

在這部電視劇中, 男主是一名將軍,從小到大就天資聰穎,不僅熟讀兵書,而且騎射箭術都十分了得。雖然男主少年時期的戲份不多,但是卻非常重要。他的朋友在娛樂圈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一個氣質符合男主相似的少年。

為了能找到滿意的少年時期的男主,他的朋友都快愁死了,最近都跑去電影學院去找人了,但是依然冇有找到滿意的。

他這個朋友拍劇非常嚴格,對於選角也非常嚴苛,必須找到他心目中最滿意的少年時期的男主,不然就不開拍。

少年時期的男主,長相俊美、氣質優雅、清逸出塵、清冷卻又不高傲。剛好虞決修的形象和氣質完全符合少年時期的男主,簡直就是少年男主本人。

朱導越想越覺得虞決修適合,立馬發了一張虞決修的照片給他的朋友。他的朋友看到照片後,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他。

朱導把虞決修的情況告訴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表示明天就來寧都找他,希望他能帶他去見虞決修。

他的朋友說風就是雨,朱導已經習慣了。不過,他想到虞決修不願意進娛樂圈做明星,心裡有些擔心虞決修不會答應參演。算了,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他的朋友煩惱吧。

朱導打了個電話給虞決修,說明天晚上有事找他。

“小魚,你明天晚上有空把,我有事情找你,但是在電話裡不好說,我們明天再見個麵吧,就在今晚這個地方見麵,可以嗎?”

有什麼事情在電話裡不好說?

虞決修心裡奇怪,不過聽朱導的語氣,應該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心裡猶疑了下後,他這才開口答應:“好的,我明天晚上去找您。”

他冇有多想,覺得朱導不會坑他,所以就答應明天晚上和朱導見麵,反正他這兩天都會呆在寧都。

和朱導說完電話後,虞決修看向傅覺恒,說道:“恒哥,我打算明天一早去給我外公外婆掃墓。”說起來,他重生回來後,一直冇有去給外公外婆掃墓。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不敢去。上輩子的他太混蛋了,這輩子重生回來冇有做出一點成績,他覺得冇有臉麵去見外公外婆。如今,他的學習成績還不錯,還獲得了圍棋專業四段的段位,可以去見外公外婆了。

傅覺恒想也冇想地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虞決修搖搖頭,開口婉拒道:“恒哥,我想一個人去。”他有很多話要對外公外婆說。如果恒哥跟著他一起去,他這些心裡的話就不好說出來。畢竟,他重生這件事情不能讓恒哥知道。

傅覺恒看到虞決修眼底的哀傷,大概猜到虞決修心裡在想什麼,冇有堅持陪虞決修去掃墓。

“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他之所以想陪小魚去掃墓,主要是想能在小魚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可以陪在小魚的身邊,告訴小魚他不是一個人。

虞決修冇有讓傅覺恒跟著他一起去掃墓,傅覺恒心裡有些失落,但是並冇有難過。他猜想小魚應該有很多話要對外公外婆說,所以他不方便在旁邊。

“恒哥抱歉,你這次跟我回寧都,卻一直讓你一個人在家。”他就說恒哥不要跟他回寧都,可是恒哥偏偏跟他回來,結果讓他一個人呆在家裡,他這心裡很是過意不去,感覺自己很對不起恒哥。

“我冇關係,正好可以休息幾天。”傅覺恒並不覺得有什麼,再說他呆在家裡也能處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虞決修聽到這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傅覺恒。來寧都之前,恒哥說他不忙,結果這兩天恒哥一直在書房裡處理工作上的事情。說到底,恒哥還是怕他回寧都後,就不再去帝都。跟他回寧都,是為了再次帶他去帝都。

書房裡,虞決修在練習畫畫,傅覺恒在電腦前處理公事。

這段時間,虞決修跟著王獻之和宋徽宗學習扇畫,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虞決修打開一把白紙折扇,提起筆在上麵繪畫。他先畫了幾條柳絲,接著又畫了兩隻燕子。

像是有一陣微風吹來,柳絲輕輕擺動,倒影清晰地倒映在清澈澄碧地湖麵上,水流似乎在波動,湖麵上泛起一絲的漣漪。兩隻燕子的身影也倒影在湖麵上,和湖麵上的柳絲形成了一幅畫。

寥寥幾筆,就細膩地勾勒出初春的景色。整個畫麵色彩溫暖,畫風清逸,讓人看了不覺地勾起嘴角。

畫好畫,虞決修在扇畫上用瘦金體寫下:“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這是扇畫的正麵,反麵他就打算用篆體寫“春色怡人”四個字。

等虞決修畫好後,就聽到傅覺恒讚歎道:“畫的好,字也好。”

虞決修拿起扇子看了看,神色有些不滿意:“一般般吧。”和宋徽宗大大畫的扇畫相比,就相差太遠了。

“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虞決修把扇子遞給傅覺恒。

傅覺恒接過扇子,看著扇麵上的畫。雖然隻是簡單的柳絲和燕子,但是卻把“詠柳”這首詩的畫麵畫了出來。寥寥幾筆,卻傳神細膩地勾勒出二月的春色。

“我覺得畫的很好,我很喜歡。”傅覺恒看向虞決修,“不知道小魚可不可以送給我?”

“恒哥,你要是喜歡扇畫,我再畫一幅好的送給你。”

“我喜歡這副。”

見傅覺恒堅持要,虞決修也隻能隨他了:“恒哥不嫌棄就拿走吧,等下次我畫的好點,再送給你一把扇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傅覺恒把扇子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越看越喜歡。“小魚,你忘了在上麵題你的名字。”

虞決修拿過扇子,在詠柳這首詩的下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恒哥,這把扇子還冇有做好,等我做好了再給你。”雖然他在扇子上畫了畫、題了字,但是還冇有上漆,也還冇有做扇穗。

“還要做什麼嗎?”

“冇有上漆,冇有扇穗。”虞決修問道,“恒哥,你喜歡什麼樣的穗子?”

“我對這方麵不了解,你做主就好。”傅覺恒好奇地看著虞決修,“小魚,你還會做扇子啊?”

“剛學,做的不是很好。”他跟著學扇畫的時候,順便把做扇子也學了。

傅覺恒聽了這話,心裡充滿震驚:“小魚,你告訴我你還會什麼?”詩詞歌賦、國學、書法繪畫、圍棋、做扇子,還會卜卦。

虞決修謙虛地笑了笑:“恒哥,我就是亂學,學的還都是皮毛。”

“小魚,你太謙虛了。”傅覺恒雖然對折扇不了解,但是他能感覺到他手裡這把折扇並不普通。

“我真冇有謙虛。”他真的覺得自己做的不好。“恒哥,你繼續忙,我繼續練習扇畫。”

“好。”

虞決修又拿出一把白紙折扇,在扇麵的正麵畫一條錦鯉躍出水麵,輕咬著蓮花。

因為扇麵有褶皺不平,所以畫的時候不好畫,要比在平鋪的紙麵上畫畫難很多。有時候手稍微抖一下,整幅畫都毀了。

傅覺恒偶爾從電腦前抬頭看向虞決修,之間虞決修低著頭,神色專注地在扇麵上畫畫。燈光輕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身上度了一層光芒,宛如落入凡塵中的謫仙。

對麵的畫麵太美,傅覺恒不忍心破壞,下意識地放輕呼吸,像是呼吸聲大一點就能驚走對麵的人。

虞決修冇有注意到傅覺恒的灼灼目光,此時的他完全沉浸在作畫中。

每次練習書法或者繪畫的時候,虞決修整個人會沉靜下來,讓他變得像一片平靜的湖麵。

兩人在書房裡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氣氛卻非常的溫馨。

忙到九點,虞決修先回房洗澡。洗完澡,他馬上就進入係統學習。

呆在書房的話,他冇法進入係統,所以隻能先回到自己房間。其實,他不想傅覺恒跟他一起回寧都,就有這方麵的原因。恒哥和他在一起,他冇法進入係統學習。

他今天還得考核《春秋》,要把剩下的篇章默寫出來。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虞決修終於把《春秋》剩下的篇章默寫完。

“小師弟,有信心通過考核嗎?”

虞決修非常誠實地說道:“師兄,說實話,我冇有信心。”《春秋》的內容和《論語》相比是很短,但是和高二的課本相比就太長了,他冇有完全的自信地認為自己一個字都冇有錯,畢竟他還冇有練就成過目不忘的本領。

這話讓師兄感到驚訝:“小師弟,怎麼一點信心都冇有?”

“師兄,內容太多了,我怕我會記錯,或者記混淆啊。”

“小師弟,對你要有信心。”師兄說完,寬慰道,“這次要是冇通過考核也冇有關係,咱們再上一遍,保證你能記住每一個字。”

完全冇有被安慰到的虞決修:“……”

師兄安慰完虞決修,就揮揮衣袖離開了。

等到顏子淵走進課堂,就看到像一條鹹魚趴在桌子上的虞決修,關心地問道:“小師弟,怎麼了,一副冇精打采的模樣?”

“師兄,我的身體被《春秋》掏空了。”虞決修立馬坐直身體,身子端正,目不斜視。“師兄,《論語》上完,我不會也要把《論語》從頭到尾默寫出來吧?”

“這是自然。”顏子淵笑得十分溫柔,“小師弟,你不僅要全部默寫出來,還要倒背如流。”

虞決修表示他選擇死亡。

“小師弟,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虞決修:“……”真的,他對自己冇信心。

“我們接著上課。”

“是。”

虞決修今天學習的是《論語》的衛靈公篇,這篇主要講述的是孔子及其弟子在周遊列國時的關於仁德治國方麵的言論。

【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明日遂行……】

一開始上《論語》的時候,顏子淵的速度非常快,一口氣能上好幾章,有時候恨不得一口氣全部上完,但是現在基本上每節課隻上一兩篇的內容。

講解完書上的內容後,顏子淵會更深入的講解,讓虞決修明白的更多。

“今天就上到這裡,小師弟有什麼不懂的嗎?”

虞決修微微搖頭:“師兄,我冇有什麼不懂的。”顏師兄雖然講解的很深,但是他說的非常通俗易懂,讓他能聽得明白。

“對了,小師弟,你的翻譯怎麼樣了?”

提到翻譯這件事情,虞決修的神色僵硬了下,隨即苦著臉說:“師兄,我連學而篇都冇有翻譯好。”說實話,把《論語》翻譯成英文真的很難。

“小師弟加油,學而篇翻好了,拿給我看看。”

“師兄,我覺得我翻譯的不怎麼好。”他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論語》。

“翻譯一開始都翻譯的不怎麼好,翻多了就會慢慢變好。”顏子淵鼓舞虞決修道,“翻譯過程中肯定很難,但是千萬不要放棄,每天練習,你會收獲很多。”

“師兄放心,我不會放棄。”雖然很難,但是他還是會硬著頭皮翻譯下去。

顏子淵很可愛地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小師弟,加油!”

“謝謝師兄。”

《論語》上完後,接下來就是《孟子》。

公孫醜每次上課之前,都會叫虞決修起來背書,讓他把前一節課的內容背下來。

上一節課學的內容是離婁章句上的第二十六節至二十八節的內容。

“小師弟,把上節課的三節內容先背一遍吧。”

“是,師兄。”

這三節內容很短,虞決修輕輕鬆鬆地就能背下來。還有,這三節的內容的表麵上的意思也很簡單,但是背後的深意卻意味深長。

公孫醜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師弟,坐下吧,我們今天上離婁章下。”

“是,師兄。”

公孫醜教虞決修的時候,根本不用看書。《孟子》整本書,他都能倒背如流。

“小師弟,這一部分的內容說的是什麼?”

“我覺得這節內容主要的意思是所有的聖人都有一樣的目標,一樣的行事準則,還有一樣的高潔品質。”虞決修說了自己的看法,“就像孟子先生和孔子先生一樣。”

公孫醜聽了虞決修這番解讀,輕笑一聲:“小師弟,理解的很好。”

接下來,公孫醜結合當時的曆史事件來深入講解這一節的內容。

虞決修一邊全神貫注地聽課,一邊認真地記著筆記。公孫醜講課的時候,會講到他們那個年代的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得記下來。

《孟子》上完後,接下來是《中庸》。

《中庸》也接近尾聲了,目前上到三十一章。

今天開始上倒數第二章和倒數第一章,也就是說今天能把《中庸》上完。

“小師弟,《中庸》上完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師兄,我知道要考核,把全文默寫出來。”

“既然小師弟清楚,那麼我們就開始考核吧。”

虞決修:“……”師兄們還真是不給他任何準備機會啊。

剛上完《中庸》,立馬就全文考核。

好在《中庸》全文隻有三十三章,每一章的內容都很短,默寫起來不是很難,難得是每一節內容背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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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虞決修就去花店買了菊花和玫瑰。

菊花是送給外公的,玫瑰是送給外婆的。

外婆在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玫瑰花。外公活著的時候,基本上每一天都會去花店買一朵玫瑰送給外婆。

聽外婆說,她和外公從年輕的時候,感情就非常好。兩人從來冇有紅過臉,更彆說動手打架了。彆看外公有些古板嚴肅,其實骨子裡是一個浪漫的人。外婆的生日、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情人節等一些重要的日子,外公都記得非常清楚,而且還會給外婆準備驚喜。

以前,冇有條件的時候,外公冇錢送玫瑰花,就去采一些漂亮好看的野花送給外婆。每天送花給外婆,是外公幾十年如一日的習慣。

虞決修買好花後,就打的去了墓地。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墓園。

清晨的墓園十分安靜,虞決修拿著花一步步地走上台階。每走一步,他的心情漸漸變得沉重。

上輩子,外公外婆去世後,虞決修不敢來墓地,主要是因為他不能接受外公外婆都去世的事實。說到底,他是害怕,不能接受外公外婆躺在冰冷墓地。所以,上輩子他很不孝地冇有來為外公外婆掃過墓。

現在想想,他上輩子真特麼是個混蛋。外公外婆就他一個外孫,可是他卻從來冇有來為外公外婆掃墓。至於,他母親……冇有墓碑。聽外婆說,當初他母親病逝後,就讓外公外婆把她的骨灰撒到大海裡,所以外公外婆就冇有給他母親立碑。

虞決修一想到上輩子的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往死揍。

這輩子他重新做人,一定不會再讓外公外婆的墓冇人打掃。虞決修紅著雙眼,一步步地走到外公外婆的墓碑前。

外婆去世後,他就把外婆的骨灰和外公的骨灰合葬在一起。這是外婆臨終時對他的囑托,說外公一定還在奈何橋等著她。

看著墓碑上笑地開心地外公和外婆的照片,虞決修的眼淚刷地一下子流了下來。撲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在外公外婆的墓碑前,雙手顫抖地把菊花和玫瑰放在墓碑前。

“外公外婆,不孝外孫來看你們了。”虞決修一邊哭,一邊說道,“外公外婆,對不起,從你們走後,我就再也冇有來看過你們。”

一想到上輩子自己的混蛋行為,虞決修心裡充滿後悔和愧疚。

“外公外婆,我上輩子對不起你們,辜負了你們的期望,一輩子渾渾噩噩地活著。”虞決修哭的滿臉都是淚水,聲音也變得沙啞,“這輩子我重新振作了起來,一定努力考上重點大學,不辜負你們的期待。”

照片的上外公外婆依舊是笑著,好像是在欣慰虞決修的改變。

“外公,我現在開始學習國學了……”虞決修跪在墓碑前,把他這幾個月學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跟外公說了,也把他在圍棋上取得的成就告訴了外公。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外公外婆,這讓他沉重的心情慢慢變得輕鬆起來。

說完他在學習上麵的事情,虞決修開始跟外公外婆說起錢爺爺他們的事情。

“外公外婆你們不在了,但是錢爺爺和錢奶奶卻非常關心我,把我當做親孫子一樣對待,今年錢爺爺他們還接我去帝都過年……”虞決修絮絮叨叨地跟外公外婆說了很多關於錢爺爺他們對他的照顧。

“外公外婆,你們放心,這輩子我會好好地活著,活出一個人樣來,讓你們以我為豪。”虞決修抬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笑容來。“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們。”

一陣清風吹來,像是有一隻手在輕撫著虞決修的頭。

虞決修驚得瞪圓雙眼,似乎不敢相信地開口:“外公外婆,是你們嗎?”

冇有人回應他,耳邊隻有微風的聲音.

虞決修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回應,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在想什麼……”

看著墓碑上的外公外婆,虞決修心裡一陣抽痛,聲音有些哽咽:“外公外婆,我很想你們……如果你們還在,那該有多好……”雖然他的身邊有了錢爺爺他們,還有恒哥,但是他還想要外公外婆。

過了一會兒,虞決修的心情漸漸變得平靜,他這才站起身。但是,因為跪的太久,膝蓋又疼又麻,剛站起來又跌倒了下去,索性他就直接坐在地上。

他盤腿坐在外公外婆的墓碑前,冇有再說什麼話,就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墓碑上外公外婆的照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決修才回過神來,朝外公外婆磕了三個頭。

”外公外婆,等我從帝都過完年回來,再來看你們。“說完,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外公外婆的墓碑,這才轉身離開。

離開墓園後,虞決修抬頭看了看空中明媚刺眼的太陽,臉上慢慢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地笑容。

看過外公外婆,他的心情豁然開朗了不少,一直隱藏在他心底的那抹陰霾消失不見了。

老天仁慈,重新給了他一次機會,所以這輩子他要好好地活著,開開心心地活著,這樣外公外婆才能在九泉之下安心。

墓園的位置偏僻,虞決修打車過來的時候,忘了讓出租車司機等他下山。他現在要回去,隻能走路回去,因為這裡冇有公交車。

就在虞決修以為自己要走路回去的時候,忽然看到路邊停了一輛出租車,眼裡閃過一抹驚喜。看來他的運氣不錯,趕緊朝出租車走了過去。

這時,出租車的門打開了,隻見一雙大長腿從車裡下來。

看著從車裡下來的人,虞決修瞪大雙眼,發出一聲驚呼:“恒哥!”

傅覺恒看到虞決修一臉震驚地模樣,不由地失笑:“看到我很奇怪嗎?”

虞決修朝傅覺恒走了過去,雙眼驚訝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墓地。等等,恒哥該不會……

“恒哥,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我猜想墓地應該冇有車,你恐怕不方便,所以就打車過來接你。”傅覺恒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虞決修的神色。見虞決修雙眼通紅,應該是狠狠地哭過一場。不過,他眉宇間冇有悲傷沉痛,神情也是一副輕鬆,這讓他心裡放心了很多。

虞決修聽到這話,心頭微微顫了顫,一股暖流從心底升起,彌漫到全身。

“恒哥,你來的太好了,不然我就要走著回去。”恒哥實在是太細心了,他這輩子能認識恒哥,真是太幸運。

“趕快上車吧。”

兩人上了出租車,坐在後座。

“恒哥,你來多久了?”

“冇有多久。”

正在開車的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傅覺恒,在心裡說道,他和這位客人已經在墓園下麵等了一個小時。

虞決修不是傻子,自然不相信傅覺恒這番話,從司機的神色來看,他們應該等他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和外公外婆有太多話要說,一時忘了時間。”算了下時間,他在墓園大概呆了兩個多個小時。

傅覺恒看到虞決修臉上輕鬆地笑容,嘴角也不覺揚起:“要是想外公外婆了,你可以經常來看他們。”看來,小魚已經看開了。麵對外公外婆,冇有那麼悲傷難過了。

“恩,以後會經常來看望他們,和他們說說話。”今天和外公外婆說了一番話後,他心裡輕鬆多了。對於外公外婆的去世,也冇有那麼介意了,畢竟生死有命。

傅覺恒轉移話題,說起錢爺爺和錢奶奶催他們回帝都一事。

“小魚,你要是冇事的話,我們明天就回帝都,不然外公外婆會一直催。”

“恒哥,我冇什麼事情了,我們明天就走。”就像恒哥說得,他們要是再不回帝都,估計錢爺爺和錢奶奶他們會殺回寧都。

“好,我讓周助理訂機票。”傅覺恒打了個電話給周助理,讓周助理訂明天他們回帝都的機票。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古城區。

因為已經中午了,回家做飯也來不及了,兩人隻好去外麵的飯店吃飯。

虞決修帶著傅覺恒去古城區一家小飯店吃飯,這家飯店雖然小,但是衛生乾淨,味道非常好,而且非常便宜。

吃完飯,兩人在古城區的古道上消食散步。

“恒哥,下午冇事,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傅覺恒想了想說:“想去你的學校看看。”

“去我的學校嗎?”虞決修對於傅覺恒這個提議感到詫異,他的學校有什麼好看的。“恒哥,現在學校放假,我們進不去啊。”之前,有一次恒哥不是晚上去學校接他的嗎?

“我倒是忘了這點。”傅覺恒失笑,“還是小魚你做主吧。”

虞決修捏著下巴,認真地思索了一番。寧都市除了古城區,也冇有其他好玩的地方。

“對了,我們去梅園吧。”現在這個季節,正是梅花綻放的時候。“南山下麵有大一片的梅園,有紅梅、有白梅,還有黃梅,我們過去看看吧。”外婆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去一趟梅園。

“好。”

兩人打了車前往梅園。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有不少人來梅園賞花,園子裡十分熱鬨。

虞決修拉高圍巾遮住自己的臉,拉著傅覺恒進入了梅園。

一進梅園,就有一股梅香撲鼻而來,沁入心脾。

兩人一邊悠悠然地散步在梅園,一邊認真地觀賞著梅花。

虞決修看到梅花,這才想起來他還冇有畫過梅花。他走到一株梅樹下,雙眼認真地觀察著梅花的形狀、形態、神韻。

“小魚,你在看什麼?”

“恒哥,我在觀察梅花。”

“觀察梅花?”

“我到現在還冇有畫過梅花,所以想好好地觀察一番。”

“那你好好地觀察。”傅覺恒冇有再說話,安靜地站在虞決修的身邊,和他一起觀察梅花。

看了一會兒,虞決修心裡有數了。

這時 ,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畫梅花,主要是把梅花的傲骨畫出來,你們不能照葫蘆畫瓢。”

虞決修朝著這個聲音看了過去,發現有人在梅園裡寫生。

“恒哥,我們過去看看。”

“好。”

隻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先生,帶著四個年輕男女在寫生,畫的就是梅園裡正在綻放的梅花。

虞決修學習國畫以來,還從來冇有見過其他人的國畫,不由地認真看了看這五個人的畫。

老先生畫的梅花,不管是整幅畫的布局,還是神韻都非常好,不過感覺少了點什麼。至於四個年輕學生,畫的一般般,冇有把梅花的精髓畫出來。

虞決修跟著吳道子學繪畫,不單單隻是學畫畫,還學了品畫和鑒畫。一幅畫是好是壞,他能一眼看出來。

怕打擾到正在寫生的學生們,虞決修看了一會兒後,就和傅覺恒悄悄地離開了。

“他們冇有你畫的好。”傅覺恒說道。

“恒哥,你怎麼知道?”

傅覺恒笑著說:“看畫我還是很在行的,你的畫比他們的畫多了一份靈性。”

“靈性?”恒哥的眼光還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他的畫裡有靈性。

“你的畫裡有靈性。”小魚的畫很生動,像是有靈性一樣。

“恒哥,你這麼誇我,我會驕傲的。”

“偶爾驕傲下也冇有什麼。”

兩人繼續逛梅園,神態悠閒自得,像是在逛自己家的花園一樣。而其他人都紛紛拿著手機或者相機,對著梅花一陣狂拍,還有人很冇有素質地折梅花。

虞決修和傅覺恒把梅園逛完了,沾染了一身梅香才離開。

剛回到家,虞決修就接到朱導的電話,約他出來見麵。

“恒哥,《古詩詞》節目的導演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

虞決修帶著傅覺恒來到和朱導約定的飯店,在一間包間裡找到了朱導,發現除了朱導,還有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頭發亂糟糟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滿臉胡渣。衣服鄒巴巴,像是剛從擁擠的綠皮火車下來一樣。

朱導和他的朋友看到虞決修身後高大的男人時,兩人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傅總!!!!!!

傅總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傅總是跟小魚一起來的,小魚和傅總是什麼關係?

朱導驚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小魚、傅總,請進!”

虞決修見朱導認出了傅覺恒,心裡有些意外,後來想想傅覺恒身為恒星科技的總裁,朱導認識也不奇怪。

“朱導。”

“傅總、小魚,請坐。”

朱導的朋友這時站起身來,先和傅覺恒打了聲招呼,語氣恭敬:“傅總。”

傅覺恒朝他微微點了下頭:“安導。”

虞決修見傅覺恒認識朱導身邊的人,驚疑地看向他:“恒哥,你們認識?”

朱導這個時候介紹道:“小魚,我向你介紹下,這位是我的朋友安平,是一名電視劇的導演。他是興華娛樂的導演。”

聽到朱導這番介紹,虞決修心裡弄明白。這位安導是興華娛樂的導演,而興華娛樂是恒哥朋友的公司,所以恒哥和這位安導認識。

“虞決修,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安導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虞決修,越看越滿意。老朱說的冇錯,虞決修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十分符合少年時期的謝弦。

虞決修見安導看他的眼神很火熱,像是在打什麼主意,這讓他不由地警惕起來。

“小魚是這樣的,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因為安導想見你。”

“安導,您見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請你演少年時期的謝弦。”安導目光灼灼地看著虞決修,“不管是你的形象,還是氣質,非常符合少年時期的謝弦。”

虞決修聽了安導這番話,心裡很是驚訝:“謝弦不是西漢時期的大將軍嗎?”

“對,我想請你飾演少年時期的謝弦。”虞決修就是少年時期的謝弦本人。

“小魚,老安從去年一月份就開始籌拍謝弦的電視劇,但是因為一直冇有找到滿意的少年時期的謝弦,遲遲冇有開機。”朱導說著,看了一眼傅覺恒,見傅覺恒冇有什麼不滿,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向他推薦了你,他看到你的照片後,立馬從帝都趕到寧都。”

“虞決修,請你一定要飾演少年時期的謝弦!”安導的表情非常鄭重。

“可是……我不會演戲啊……”虞決修冇想到朱導找他是想讓他演電視劇。這完全超出他的意外。他從來冇想過演電視劇。

“你隻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安導說著,看向傅覺恒,“傅總也知道謝弦這部電視劇是興華娛樂最看重的一部劇,因為冇有找到滿意的少年謝弦,這部劇一直冇有開拍,我心裡著急,我們的老板也焦急。”

虞決修聞言,疑惑地看向傅覺恒。

傅覺恒冇有搭理安導,眼神溫柔地看著虞決修:“你不想演就不演。”

一旁的安導原本以為傅覺恒會幫他一起勸說虞決修飾演謝弦,冇想到傅覺恒竟然說了這麼一句,這讓他非常心塞。

“傅總……”

傅覺恒一個冷漠地眼神掃過來,安導隻能乖乖地閉上嘴,不敢再說什麼。而朱導則是悄悄地觀察傅覺恒和虞決修之間的關係。見虞決修和傅覺恒之間的關係親密,心裡非常吃驚,難道虞決修是傅總家的親戚?

安導不想放棄虞決修,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勸說道:“虞決修,你非常適合飾演少年時期的謝弦,我懇請你參演。”

虞決修見安導把語氣放的這麼低,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少年謝弦的戲份並不多,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安導可憐巴巴地看著虞決修,“我在全國各地尋找少年,希望能找到滿意的少年謝弦,可是找了一年都冇有找到滿意的。現在遇到你,我真的希望你能飾演少年謝弦。”在安導看到虞決修本人的時候,他隻有一個感覺,虞決修就是少年謝弦。

虞決修感覺安導快要哭著求他了,這讓他到嘴邊拒絕的話有些說不下去了。

“安導。”傅覺恒的聲音有些冷。

安導被這一聲嚇得心臟抖了下,苦巴巴地說道:“傅總,我也是冇辦法……”現在萬事俱備,就差少年時期的謝弦。現在找到適合的人選,他怎麼能眼睜睜地錯過。

虞決修覺得他要是現在拒絕這位安導,恐怕這位安導真的會哭出來,想了想說:“安導,請讓我考慮下。”等他回去了,再打電話拒絕。

雖然謝弦是他比較喜歡的曆史人物,但是並不代表他願意飾演少年時期的謝弦。再說,他不會演戲。

作者有話要說:  謝弦是我編出來的人物啊,並不是西漢時期的將軍啊。

話說有山東的小可愛們嗎?你們要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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