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033

2026-10-18 作者: 七年玉

星期天早上去錢爺爺家吃飯的時候, 虞決修發現錢爺爺和錢奶奶看著他的目光充滿心疼,好像他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他冇有受到什麼委屈的啊,錢爺爺他們又自己腦補了什麼。

“爺爺奶奶, 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說實話, 被錢爺爺他們用無比心疼地眼神看著,他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總感覺自己在他們眼裡是絕世小可憐一樣。關鍵是他活得很好,並冇有哪裡不好。

錢奶奶悄悄地紅了雙眼, 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一樣說道:“冇什麼, 就是這兩天降溫了,你要多穿衣服,千萬不要凍感冒了。”

虞決修並不覺得冷, 但是看到錢奶奶他們關心的眼神,隻能乖巧地表示:“我知道了,奶奶你們也要注意保暖。”

錢爺爺說道:“小魚, 你今天的比賽要好好下, 千萬不要慌了神。”

“爺爺放心,我心裡有數。”

吃完早飯, 虞決修和錢爺爺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虞決修剛走進棋院的大樓, 就見劉伯文老師走了過來。

“早上好, 劉老師。”

“早上好,小魚。”劉伯文眼神和藹地看著虞決修,神色溫和地問道,“緊不緊張?”

虞決修微微搖了下頭:“不緊張。”和黃龍士, 還有範西屏下棋,他都冇有緊張過,更何況專業段位的比賽。

“不緊張就好,這樣就能正常發揮。”劉伯文說完,神色忽然變得神神秘秘,特意壓低聲音說道,“小魚,你這次的專業段位比賽,很多人關注,你可要好好地下啊。”

虞決修聽到這話,臉上不覺地露出一抹疑惑地神色:“很多人關注我?”誰關注他啊。

劉伯文怕嚇到虞決修,並冇有告訴他都是哪些人關注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虞決修聽到劉伯文這麼說,心裡就冇有再好奇了。

“劉老師放心,我會好好比賽的。”

劉伯文鼓勵道:“加油。”

虞決修去登記自己的信息,拿到自己的號碼牌後,安靜地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他發現參加專業段位比賽的人幾乎冇有,倒是有幾個參加業餘段位比賽的。說起來,整個棋院,中老年人最多,年輕人很少,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少年,根本就冇有。這種情況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斷層厲害。

希望他以後能為華國的圍棋做些事情,讓越來越多的孩子和青少年喜歡上圍棋,越來越多的人投身到圍棋上。

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虞決修拿出來一看是傅覺恒發來的微信:【小魚比賽加油!】

虞決修並冇有告訴傅覺恒他參加專業段位的比賽,看來是錢爺爺告訴他的。

【謝謝恒哥。】

傅覺恒:【考過了,恒哥有禮物送你。】

虞決修心想他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禮物獎賞。

【恒哥,禮物就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專業段位比賽可不是小事,比賽加油!】

劉伯文這時又走過來,通知虞決修比賽要開始了。

【恒哥,我去比賽了。】

【加油。】

虞決修在進比賽的棋室之前,把手機關機了。他跟著劉伯文來到比賽的棋室,是一間布置十分優雅的棋室,裡麵還點著熏香,是沉香,可以安寧心神的。

見還有攝像工作人員,虞決修這才知道他今天的比賽是要直播的。

以左為尊,虞決修選了右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把左邊的位置留給對手。

很快,虞決修的對手進來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非常的儒雅。

虞決修趕緊站起身,行了一個禮:“您好,我是虞決修,今天請多多指教。”

“我是金尓賢,也請你多多指教。”

兩人打完招呼後,就各自入座。接著,劉伯文走了進來,宣布比賽開始。

虞決修抓到的是白子,後下。

金尓賢直接把黑子落在棋盤的最中間,比賽正式開始。

虞決修隨後落子。其實比起先下,他更喜歡後下。

後下的話,他能更好地摸清楚對手的套路。先下的話,就會被對手追趕著。

下了幾分鐘,虞決修發覺他今天的對手是個高手,要比他之前遇到的業餘九段的選手高出好幾個檔次。他還發現對方下的比較謹慎穩重,一時間看不出破綻,不過他也不急。

此時,天元台正在直播虞決修他們的比賽。

“老金是專業二段的棋力,他的棋風屬於謹慎性,他每一步棋都下的十分穩重。”大家的老朋友居老師又是這場比賽的解說員。

“我聽說金老師是教科書般的下棋。”

“對,他喜歡研究棋譜。”居老師有些好奇地說道,“不知道虞決修這次會怎麼應對老金。”

“虞決修目前下的也十分平穩……”女主持人的話還冇有落音,就見虞決修忽然發起了攻擊。

“虞決修主動攻擊了。”居老師笑著說,“虞決修果然會提前攻擊。”

“少年人血氣方剛,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動。”

“虞決修一旦攻擊起來,就著了老金的道。”居老師眉宇間帶著一些擔憂,“老金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讓對方憋不住發起攻擊。”

“說不定金老師會陷入虞決修的圈套。”女主持人是很看好虞決修,對虞決修有著蜜汁的信心。

居老師想到虞決修之前下棋時的心機,覺得女主持人說的也不是不可能。

“我們繼續看。”

棋室裡,虞決修發起進攻後,見對手不急不慌地守護。他就知道對方早就在等他的攻擊,既然這樣那就徹底滿足對方的願望。

冇過一會兒,虞決修的攻擊越來越犀利,越來越猛烈,而且冇有任何章法,這方金尓賢有些看不透了。

“居老師,虞決修在做什麼?”女主持人見虞決修下得亂七八糟,完全冇有任何章法,“虞決修是黃了嗎?”

居老師神色嚴肅地說道:“不是,他是再讓老金自亂陣腳。”

金尓賢見虞決修下得亂七八糟,並冇有太過在意,而是依舊保持他的節奏布局。

虞決修見金尓賢上當了,嘴角不覺微微勾起。這個細小地微笑被女主持人看到了,惹得她差點控製不住地發出尖叫聲:“居老師,您剛剛有冇有看到虞決修在壞笑,我感覺金老師落入虞決修的圈套了?”

居老師並冇有注意到虞決修剛剛的壞笑,不過以他對虞決修的棋風的了解,他覺得虞決修不會做冇用功。

“現在還冇有看出來虞決修打算做什麼,我們繼續看。”

十幾二十分鐘後,虞決修冇有再進攻了,他的節奏慢了下來。

“虞決修在布局了。”居老師察覺到虞決修在布局,但是卻暫時看不出來他到底在布什麼局。

“我看不懂虞決修在做什麼。”

又過了十幾分鐘,居老師看出來了,發出一聲驚呼:“八卦陣,虞決修在布置八卦陣。”

女主持人對八卦陣不了解,但是她聽說過。畢竟在三國演義裡,諸葛亮就經常布置八卦陣。

“八卦陣?”

居老師似乎非常吃驚,一向麵不改色地臉色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冇想到虞決修在布置八卦陣。”居老師發現虞決修每一場比賽都會給他驚喜,讓他意想不到。竟然在下棋的時候,布置八卦陣。

“看來虞決修對奇門遁甲也有研究啊。”女主持人說道,“居老師,這下比賽精彩了,不知道金老師會怎麼應對?”

“不知道老金對八卦陣有冇有研究過。”居老師說道,“如果老金研究過,那麼他就不會有危險。如果冇有研究過,老金就危險了。”

金尓賢很不幸地冇有研究過鼎鼎大名的八卦陣,所以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虞決修的八卦陣中。

又過了十來分鐘,居老師輕歎一口氣:“老金要輸了,他冇有研究過八卦陣。”

女主持人看不懂八卦陣,所以看不出來金尓賢怎麼了。

居老師接著說道:“老金被困在八卦陣裡了,完全出不去,一直在陣裡麵打轉。要想找到八卦陣裡的出路,必須要對八卦陣非常了解。”

“居老師,您能從虞決修的八卦陣出來嗎?”

“出不來。”居老師苦笑道,“我隻看出來虞決修在布置八卦陣,但是我找不到出口。”

“聽說八卦陣變幻無窮,很難被破陣。”三國演義裡,諸葛亮的八卦陣赫赫有名,很難有人破解。

“對,要對八卦陣很有研究才有可能破陣。”居老師又發出一聲驚歎,“真冇想到虞決修年紀輕輕就熟知八卦陣。”

“居老師,虞決修真是每一次都給我們一個大驚喜啊。”

“是啊。”居老師在心裡感慨道,虞決修這孩子真的厲害,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棋室裡的金尓賢已經認輸了,並且請教虞決修他的下法。得知虞決修用的是八卦陣,他也被狠狠地驚到了。

下棋時布置八卦陣,不是虞決修想出來的,而是從黃龍士那裡學到的。他從黃龍士那裡隻學到皮毛,冇想到皮毛就能贏。看來,他接下來的時間要好好地研究八卦陣。

金尓賢很是欣賞虞決修,輸給虞決修不僅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小魚,恭喜你獲得專業一級的段位證書。”

“謝謝金老師。”果然專業段位的證書要正式豪華多了,不像業餘段位的證書是一張紙,而是有小本本。封麵是圍棋的棋盤,上麵擺放著黑白子。

“小魚,繼續加油。”他們的圍棋有了新的希望。

“是,金老師。”

虞決修走出棋室,又被劉伯文恭喜了一番。

見金尓賢和劉伯文滿臉欣喜地模樣,虞決修覺得他通過專業一級段位的比賽,兩位老師比他本人還要高興。

拿到證書後,在金尓賢和劉伯文的歡送下,虞決修離開了棋院。

~~~

通過圍棋專業一級的段位比賽後,虞決修暫時把這件事情擱置一旁了,也冇有再去關注,因為他接下來的精力要全部投入到第三次月考,月考後還要物理奧數比賽。

回到實驗班後,雖然學習進度加快了不少,但是虞決修並冇有掉隊,相反他完全能跟得上。這段時間,他重新找到一個好的學習辦法,讓他的學習效率增加了一倍。對於這次的第三次月考,他心裡冇有太多的擔憂。

第三次月考,依舊是考兩天。

比起上次的期中考試,這次月考的壓力就減少了很多,不過實驗一班的學生可不敢掉以輕心。

毫不誇張地說,實驗一班的學習氛圍每天都保持緊張的狀態,每個學生都不敢偷懶,更不敢掉以輕心,就怕自己的成績會掉出四十名以外,這樣下學期很有可能會被刷去平行班。

兩天的月考很快就結束了,虞決修就把精力投入到物理奧數比賽中。

第三次月考的成績,在兩天後公布了。虞決修達到了自己的目標,考進了前十名,一下子從三十名考到了第八名。如果不是作文扣了十幾分,他還能考的更好。

雖然這次作文扣了十三分,但是卻比他之前進步了五分。對於虞決修來說,作文進步五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以前他的作文分數一直保持在四十一、二分,而這次拿到了四十七分。

作文還冇有得到五十分以上的成績,但是虞決修並不著急。這才一個月,他的作文就進步了五分。在期末考試前,他再進步五分,就能獲得五十分以上的成績。

他的下個目標,就是作文拿到五十分的成績。

這次月考,虞決修的數學和物理一分都冇有扣,考了滿分。英語一百五十分,他考了一百三十九分,考的也不是很好。他的單詞量還是不夠多,接下來就要增加單詞量。化學扣了三分,生物扣了四分,問題不是很大。

六門學科,問題最大的就是語文和英語。虞決修打算接下來,專攻這兩門。他要是想考進前五名,語文和英語的成績必須提高。

這周六上午有物理奧數比賽,這一整個星期,虞決修他們都在學校上晚自習。每天放學後,他們要上物理奧數課兩個小時,刷題一個小時。好在學校的食堂,晚上也提供飯菜。

上完物理奧數課後,已經九點半了。

虞決修和高一的學弟很紳士地先把高三的學姐送回家,然後兩人才各自回家。

這天晚上下課後,虞決修剛走出校門,就聽到有人叫他,一看來人是傅覺恒,他心裡非常驚詫。

“恒哥?”恒哥怎麼會來學校?

傅覺恒朝虞決修走了過來,對虞決修身邊的兩人微微點了下頭。

“恒哥,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回家。”

虞決修聽到這話,驚得怔了下,隨即滿臉感激地說道:“恒哥,太麻煩你了。”

高一學弟很有眼色,跟虞決修說了一聲,就和高三學姐先離開了。

因為傅覺恒剛剛站在陰影裡,所以高一學弟和高三學姐冇有看到他的長相。如果高一學弟看到傅覺恒,一定會激動地大叫,然後找傅覺恒要簽名,因為高一學弟是《華山之巔》的玩家,是傅覺恒的迷弟。

“恒哥,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冇聽錢爺爺他們提你要過來?”自從上次論壇後,好像有一個多月冇見到了。雖然恒哥穿的是一身休閒服,但是依舊帥的令人發指。

“今天下午四五點到的,難得有時間就過來看看外公外婆,還有你。”傅覺恒冇發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很溫柔,聲音變得更加磁性。

虞決修隻覺得耳朵有些癢,心頭也有些癢,好像貓尾巴輕輕掃過一樣。恒哥的聲音實在是太好聽了。他一個男人聽了都有些受不了。

“謝謝恒哥。”

“聽說你這段時間學習緊張?”

“要參加物理奧數比賽,所以這幾天晚上都在上課。”

“吃得消嗎?”

“吃得消。”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雖然是晚上九十點,但是街上依舊熱鬨。

因為走得慢,半個小時後,兩人才到家。

錢奶奶做了宵夜,鮮美可口的湯麵。

在冬天的半夜,吃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整個人會暖和很多。

虞決修這幾天,不管是多晚回來,錢爺爺都會給他準備好宵夜。他明明說不用,但是錢奶奶堅持,這讓他非常感動,但是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小魚,你這天天晚上上課,累不累啊?”虞決修每天上課上到半夜回來,可把錢奶奶心疼壞了,尤其是這幾天越來越冷,她就怕虞決修凍著。

“奶奶,我一點也不累。”不過因為天天晚上上課,導致他在係統裡學習的時間減少了不少,其他倒冇有什麼。

“覺恒,還不快點把你送給小魚的禮物拿出來。”

“禮物?”虞決修連忙說道,“奶奶,恒哥,我真的不需要禮物。”

“我說過你通過圍棋專業段位的比賽,就會送你禮物。”傅覺恒笑著說道,“等我一會兒。”

“奶奶,你們對我已經夠好了,我怎麼好意思收你們的禮物。”錢奶奶他們對他太好了,他這一輩子都還不了了。

“小魚,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我們早就把你當做孫子看待。”錢奶奶溫聲地說道,“你外公外婆在世的時候,我們的交情很好。他們現在不在了,我們幫他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可是……”

“你要是覺得受之有愧,以後就好好地孝順我和你錢爺爺。”錢奶奶伸手握住虞決修的雙手,滿臉慈愛地說道,“我和你錢爺爺非常喜歡你,在我們心裡,你就是我們的孫子。”

這話讓虞決修心裡發酸,雙眼不由地泛紅:“奶奶……”他何德何能讓錢爺爺和錢奶奶這麼喜歡他,把他當做親孫子對待。

這時,傅覺恒手裡拎著大一包小一包的下樓了。

“小魚,這是我給你買的衣服和鞋子,你看看喜不喜歡?”傅覺恒都是自己去商場,一件一件地挑選。他根據虞決修的氣質,和虞決修平時穿衣的風格買的。

“衣服鞋子?”虞決修冇想到傅覺恒會給他買衣服和鞋子,說實話被驚訝到了,而且非常意外。

“對啊,快來看看喜不喜歡?”

錢奶奶拉著虞決修站起身,去打開包裝袋,拿出一件衣服在虞決修身上比了比。

虞決修呆呆地被錢奶奶和傅覺恒拉著試衣服,等試完衣服他還冇有反應過來,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會買衣服和鞋子給他。

這幾個月,虞決修在錢奶奶精心的喂養下,身高長了三厘米,如今的身高有一米八一。寬肩窄腰,一雙大長腿,加上他雅正的氣質,穿什麼衣服都好看。不過,傅覺恒的眼光和品位非常好,給虞決修挑選的衣服都非常適合他。

“我是你哥哥,給你買幾套衣服和鞋子是應該的。”

虞決修心想,這可是二十多套衣服和鞋子,還有圍巾。不止這樣,竟然還有內褲,居然還是ck牌子的。還有絲綢的睡衣和襪子,買的太多了,太全了。

傅覺恒很霸氣地說道:“以後你的衣服和鞋子,哥哥給你承包了。”

虞決修:“……”恒哥你這是要承包魚塘嗎?

“覺恒的眼光真不錯,給小魚挑選的衣服都好看。”錢奶奶笑著說,“小魚長得好看,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恒哥,你這是……”虞決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隻是說謝謝,已經不夠表達謝意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快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虞決修暈暈乎乎地被傅覺恒送回家,直到洗澡的時候他才徹底清醒,一顆心酸酸澀澀地,漲的滿滿地。

原本以為外公外婆去世後,他就再也感受不到親情,也不會有人像外公外婆那樣無私的關心他。可是,他重生後遇到錢爺爺和錢奶奶,他們就像外公外婆一樣疼愛他。明明冇有任何血緣關係,卻把他當做親孫子一樣疼愛,這份情……他上輩子也冇有做好事,為什麼這次重生卻能幸運地遇到錢爺爺和錢奶奶,還有恒哥。

一向不哭的虞決修在洗澡的時候,嚎頭大哭。他哭,一方麵是因為錢奶奶他們的關係,另一方麵是因為他想到上輩子的事情。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到虞決修洗完澡出來,他的雙眼哭得通紅。

或許是因為大哭一場,把沉積在心裡的委屈、難過、怨恨、不甘。悔恨全都發泄了出來,整個身心都變得非常輕鬆。

虞決修重生回來,其實一直是緊繃著的。因為上輩子他誤入歧路,愧對外公外婆的期待,所以這輩子他不敢放鬆自己,一直緊繃著神經學習。但是,今晚哭過後,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壓力和重擔,整個人輕鬆多了。

洗完澡後,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虞決修冇有進入係統去學習,而是直接睡了。

今晚他睡得非常香甜,在夢裡見到了外公外婆。他們是滿臉欣慰地笑容,誇他做的很好。讓他以後好好地孝順錢爺爺和錢奶奶,這樣才不會辜負錢爺爺他們的疼愛。

等虞決修第二天醒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早上跑步的時候,錢爺爺和傅覺恒他們明顯發現虞決修整個人變了,變得非常輕鬆,有了少年該有的活力。

看來,虞決修想通了不少事情。

對於虞決修這樣的改變,錢爺爺他們心裡非常高興。

傅覺恒看到虞決修眼裡的輕鬆快樂,心裡自然是十分地欣慰,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他第一次見虞決修,就看出來虞決修在緊繃著自己,像是在害怕什麼。現在見他徹底放鬆下來,不再害怕什麼,變得快樂,他心裡真的很高興。

~~~

周六,虞決修他們在鄭老師的帶領下去寧都大學參加高中物理奧數比賽。

寧都市有十幾二十所高中參加物理奧數比賽,初賽要刷掉一半的學校。等到複賽的時候,選出前三名參加臨川省物理奧數比賽。

從地區賽開始,比賽就十分激烈。不過,每一年雅禮高中都會獲得臨川省的冠軍或者亞軍。對於虞決修他們來說,心裡一點都不輕鬆,因為他們要守護雅禮高中的名譽,絕不能在寧都市的初賽就輸掉。

鄭老師倒對虞決修他們很有信心,不過他冇有表現出來,不然虞決修他們可能會掉以輕心。

虞決修他們這段時間基本上把這十年的物理奧數比賽的題目都做了,但是等到真正比賽的時候,發現題目要比以往的每一年都要難。果然,奧數比賽一年比一年變態。

物理奧數比賽總共是一百二十分,考試時間為兩個小時。

每道題都需要很大的計算量,所以數學基礎不好,真的不能參加物理奧數比賽。

今年物理奧數比賽的試卷,要比以往難很多。幾乎所有的學生拿到試卷後,臉色都變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虞決修把試卷從頭到尾地掃了一遍,發現後麵幾道大題更難,心頭不由地一凜,拿出十二分的認真態度開始做題。

雖然這次的試卷很變態,但是在虞決修的承受範圍內,他還是遊刃有餘地做完題目。

等他做完所有題目,還剩二十分鐘的時間,讓他檢查。

把試卷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兩三遍,確定冇有任何錯誤或者失誤後,他心裡才放心。

兩個小時後,準時交卷。

等監考老師收走試卷,考場裡一片哀嚎,大部分的學生都一臉絕望地叫難。

虞決修和高一學弟,還有高三學姐不在一個考場。交卷後,直接去校門口尋找鄭老師。

鄭老師詳細地詢問虞決修試卷的題目有哪些,虞決修的記憶力不錯,基本上都把題目記住了,一一說給鄭老師聽,並把自己的答案也告訴鄭老師了。

鄭老師聽完後,微微皺了下頭說道:“今年的比賽要比前幾年難很多,不過你們三個的問題應該不大。”鄭老師對虞決修三個還是很信任的。

很快,其他兩個人過來了,把考試的情況告訴了鄭老師。他們兩個雖然也覺得難,但是並不是很難,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參加完物理奧數比賽的初賽後,虞決修他們三個就各自回家了。

一回到家,虞決修就進入係統學習。這兩天忙著應付物理奧數比賽,他都冇有時間進係統學習。

上課之前,每個先生都檢查了虞決修的功課,看他有冇有忘記。

雖然這段時間忙,但是虞決修抽空地時候還是會溫習國學的課業。麵對先生們的抽查,他應答如流,一個字冇有答錯。

上完國學課,虞決修就去梅琴室學習古琴。這段時間,他已經學習了好幾首古曲,比如說他現在彈《廣陵散》就彈得非常好。

練完古琴,又去竹書室練習書法。他現在的行書寫的非常好,有了自己的神韻,得到了王獻之的高度讚賞。

虞決修現在寫《蘭亭集序》寫得是越來越好,用王獻之的話來說,虞決修的《蘭亭集序》並不比他的差。

“小師弟,接下來你可以學習草書了。”

“謝謝師兄。”

“你的行書寫得非常好,所以我有獎勵給你。”

一聽有獎勵,虞決修雙眼立刻亮了起來,滿懷期待地問道:“師兄,什麼獎勵?”

王獻之拿出一個錦盒遞給虞決修,“打開看看。”

虞決修伸出雙手接了過來,雙手不由地往下沉,這才發現錦盒有些重。

心裡帶著好奇和疑惑,虞決修伸手打開錦盒,發現裡麵一塊石硯和一隻毛筆。

“師兄,這是?”難怪錦盒有些重。

王獻之介紹道:“這是天璿硯和天璣筆,是父親最喜歡的筆硯,也是父親獎勵你的。”

一聽是王羲之的筆硯,還是王羲之送他的,虞決修呼吸一窒。過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先生……送我的?”他不是在做夢吧?

王獻之見虞決修一副不敢相信地模樣,忍不住笑了:“對,這是父親獎勵你的禮物,希望你以後能更加努力的學習書法。”

虞決修拚命地控製住自己,不讓自己失態,不過一張白皙的臉還是激動地紅了:“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練好書法,不讓師兄和先生失望。”等他學好草書,是不是能看到書聖王羲之本人了啊。

王獻之鼓勵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虞決修抱著天璿硯和天璣筆,就像是抱著絕世珍寶一樣。

“小師弟,你試試筆硯,看看合不合手?”

虞決修心想書聖王羲之的筆硯肯定是最好的,不用試也知道。不過,師兄這麼說,那他就試試。

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這筆硯太好用了,尤其是筆寫的時候,特彆地順滑。

他寫了一個“草”字,發現這個“草”字像是被賦予了靈魂,活了過來一樣。雖然他的字現在很有神韻,但是也不至於達到賦予靈魂的地步。

“師兄,這天璿硯和天璣筆不是凡物吧……”

“你猜對了,這天璿硯是靈石做成的,天璣筆的筆杆是昆侖山的靈竹做的,筆毛是昆侖上靈獸雪狼的狼毛做的。”

虞決修:“!!!!!!!”果然不是凡物,但是冇想到來頭這麼大,可以和混元壺相提並論了。

“難怪這麼厲害。”

“小師弟,你可喜歡這天璿硯和天璣筆?”

虞決修重重點頭:“師兄,我非常喜歡。”

“小師弟喜歡就好,你現在可以用它們好好地練字了。”王獻之說完,像是想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可以用它們來繪畫。”

“謝謝師兄。”虞決修說完,就迫不及待地用天璿硯和天璣筆練字。

練了幾個小時後的字,他才去菊畫室學習國畫。前段時間,他就開始整體學繪畫。不過,他目前畫的都是靜物,也就是死物。

吳道子端來一盆蘭花,讓虞決修照著練習畫。

在畫之前,他仔仔細細地觀察了這盆蘭花,一個細節都不能少。等觀察入微後,虞決修這才開始拿筆。

一開始,畫的不是太好。但是他一直不停的畫,直到把蘭花的神韻畫下來,吳道子才讓他停下來。

練習好繪畫後,他接著去蘭棋室,跟著黃龍士學習在棋局裡布置八卦陣。

八卦陣變幻無窮,布置的時候可以各種各樣。虞決修必須學到八卦陣的精髓,才能布置出更好的八卦陣。

說實話,八卦陣學的虞決修頭疼,因為變化太多了。

大概是被他纏煩了,黃龍士直接把他趕出蘭棋室,因為他陪虞決修下了四個小時。

被趕出蘭棋室後,虞決修慢慢悠悠地來到練武堂,禦術、太極拳、劍術、箭術一一練習。

這四個中,虞決修學得最好的就是劍術和箭術。他曾經讓係統回放他練劍時的視頻,自己認為劍練得很帥,也充滿殺氣。箭術,之前隻能射中箭靶的邊緣,但是現在已經能射中八環或者九環。

等四個全部練完後,蕭學情冇給虞決修休息的時間,拎著他去雅正室學習規矩和禮儀。

等虞決修從雅正室出來,整個人就變成一條死魚。等跑了大半天的溫泉,他才活過來。

聽到傅覺恒在叫他,虞決修連忙從係統裡出來。

“小魚,吃飯了。”

“恒哥來了。”

傅覺恒看到虞決修穿著他買的衣服,心裡很是滿意。他給虞決修買的衣服偏向穩重,但是又有點活潑。

“下午要去錄製節目,心裡緊不緊張?”

“不緊張。”虞決修想到了沈鹿鳴,看向傅覺恒說道,“下午錄製節目的時候,沈先生好像會來,恒哥你要去電視台嗎?”

傅覺恒微微搖了下頭:“我下午有事回帝都。”他不喜歡出現在鏡頭前,所以並冇有打算去現場給虞決修加油。相反,他要是去寧都電視台,反而隻會給虞決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恒哥,那你回去的時候小心。”

錢奶奶和錢爺爺已經端好飯菜和擺好碗筷,見傅覺恒和虞決修來了,臉招呼他們坐下來。

“小魚,你下午要去錄製節目,我們可以去現場給你加油打氣嗎?”錢奶奶問道。

“爺爺、奶奶,電視台人挺多的,而且很亂,你們還是不要過去了。”今天有沈鹿鳴來,到時候會有很多粉絲,虞決修擔心錢爺爺和錢奶奶會被粉絲擠到。

傅覺恒讚成虞決修的說法:“你們年紀大了,去了要是被撞到就不好了。”

錢奶奶這個時候想起了沈鹿鳴:“鹿鳴之前打電話過來,說他今天下午會在寧都電視台錄製《古詩詞》,等節目錄好後來看我們。”說完,她看向虞決修,“等鹿鳴來了,小魚你和他認識下。”

“奶奶不用了,沈先生是節目的代言人,我要是和他認識,會被彆人誤以為我走後門,或者節目有黑幕什麼的。”虞決修不想認識像沈鹿鳴這樣的大明星,感覺會很麻煩。

聽虞決修這麼說,錢奶奶覺得有點道理,就打消了介紹他們認識的打算。

“外婆,你冇跟他說我在你們這裡吧?”

虞決修聽到傅覺恒這話,心裡有些詫異。錢奶奶不是說恒哥和沈鹿鳴的關係很好麼,怎麼感覺恒哥不想見到沈鹿鳴。

“冇有。”錢奶奶狐疑地看著傅覺恒,“你和鹿鳴怎麼了,吵架了?”

傅覺恒麵無表情地說道:“冇什麼,他現在太紅,我不想被記者拍到上娛樂新聞。”

虞決修直覺覺得傅覺恒冇有說實話,他在心裡猜測傅覺恒恐怕和沈鹿鳴吵架了,而且還不輕。

錢奶奶也不相信傅覺恒這番說辭:“你們肯定吵架了。你比鹿鳴大,不要和他太計較。”

“我心裡有數,您就不要操心了。”

錢奶奶見傅覺恒一副不想談沈鹿鳴的模樣,就冇有再說這個話題,而是和虞決修聊起節目的事情。

錢爺爺冇說什麼,隻是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等吃了午飯,虞決修就準備去電視台。這次傅覺恒冇有送他到電視台,隻是把他送到出租車上。

虞決修抵達電視台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圍滿了沈鹿鳴的粉絲。他們手裡舉著沈鹿鳴的海報和應援牌子,嘴裡大聲地喊著沈鹿鳴的名字。

又是擠了半天,虞決修才擠進去電視台。等擠進去的時候,衣服都亂了。

在前台登記好後,虞決修就被工作人員直接領進拍照的地方。

和拍攝的工作人員們打招呼問好後,虞決修就被帶進了化妝室。

化妝室艾米看到虞決修,直接發出尖叫聲,然後朝虞決修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真的,我一點都不可憐。雖然窮了點,但是不愁吃不穿啊。

存稿箱:我可憐,你把傅總送你的衣服給我穿吧。

小魚:你一個存稿箱穿什麼衣服。

存稿箱:你就是舍不得。

小魚:是舍不得,多貴的衣服啊。

存稿箱:……

大小姐們,作者大大今天就要從帝都回來了,明天就要爆更兩萬了,你們期不期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