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201章 安家落戶
點劃之處皆秀色,
字裡行間存自華。
非是玉腕拈管錄,
墨海耕耘稱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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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前山被殺後,其子梁文使金銀無數終於疏通關係坐上了臨安知府。而後,他加緊搜查力度,發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揪出陸一刀。但是陸一刀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從此消失匿跡,有消息說他逃往了關外,也有人說他投靠了金軍,總之,已經遠離了臨安。梁文十分懊惱卻鞭長莫及無可奈何,但卻給了柳詩妍和方羽難得的喘息時機。
“歸來樓”物歸原主,憑借方二海的手藝,酒樓的生意很快蒸蒸日上。看著賓客滿座,王晴請了些丫鬟和夥計,又購置了田產房屋,方梅負責管賬,王晴負責對采購回來的食材把關,方舟和柳玉芙醉心於習武,武功突飛猛進,王晴也不責備,隻提一點要求,早日生子。柳詩妍平日裡跟隨方二海左右鑽研烹飪,她發現這炒菜做飯不僅學問深奧,而且與武學息息相關。比如這道招牌菜“仙女瑤池舞”,她竟然從中悟出了一個武學:迎風起舞,隨風而動,風止而出,風靜而靜。
這十六個字在她腦中左右盤旋,夜深人靜時她或端坐廂房托腮沉思,或在花園“謔謔”練劍,有時她也不用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輕輕比劃。思維越來越清晰,到最後,甚至簡單的不能再簡單,連她自己都驚呆了。
或前或後,忽左忽右,時而蓮步輕移,時而側身舒展,有時翩翩起舞美若天仙,有時從天而降快若閃電,她像一個優美的武者,在跳著一曲聞所未聞的舞蹈。
這哪裡是在習武!方舟和柳玉芙在一旁低語竊笑,莫非她中了那一刀之後對習武產生了神經錯亂?柳詩妍也不爭辯,方舟和柳玉芙笑著要與她切磋武藝,柳詩妍儘可能的推卻,實在無法推辭,便折了一截小樹枝。柳玉芙笑言,未免傷人,是否一頭以布帛包裹?柳詩妍微笑搖頭。方舟提議,以擊落對方手中兵器為勝,柳詩妍點頭應允。園裡,洋溢著和諧的笑聲,一場彆致的比武切磋拉開序幕。
柳詩妍身著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內穿薄如蟬翼的胸衣,雙峰圓挺,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她輕輕的將一縷發絲掠至腦後,烏黑如泉的長發在雪白的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發髻,玉釵鬆鬆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鏈與紅玉鐲在腕間比劃著,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豔,翠色的絲帶腰間一係,頓顯那嫋娜的身段,衝著方羽嫣然一笑,萬種風情儘生。
而柳玉芙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係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係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二夫人和三夫人要比武切磋的消息不脛而走,花園中頓時圍滿了人,方羽注意到,其中便有梁文。隻是如今,他已冇有了武功,若是動起手來,如何能保護妻子?但他有腦子,有智慧,再說,如今的柳詩妍已非當年。隻見柳詩妍和柳玉芙對向而立,似乎誰也冇有先發製人的打算。
柳玉芙輕喝一聲:“姐姐小心些。”話音剛落,便卷起一朵朵劍花,猶如大海中的波濤,洶湧澎湃的朝柳詩妍席卷而來,方圓三丈之內折花斷樹飛沙走石,內功深厚,其勢威不可擋。
“好!”方舟扶掌大喝。妻子能有這般武功與她息息相關,卻也出乎他的意料。
卻見柳詩妍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隨著柳玉芙的出招舞動曼妙身姿, 似是一隻蝴蝶翩翩飛舞,又似是一片落葉空中搖曳,似是叢中的一束花隨著風的節奏扭動腰肢綻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終蕩漾在小臉上。無論柳玉芙的招式如何淩厲風行,她始終嫵媚動人的旋轉著,連裙擺都蕩漾成一朵風中芙蕖,那長長的黑發在風中淩亂,美得讓人疑是嫦娥仙子。
——這哪裡是武功,分明是在跳舞!
——不,這不是跳舞,這就是武功!
方舟萬分驚愕,否定了原先的想法。場中,柳玉芙雖然攻勢淩厲,但得勢不得分,而柳詩妍雖然看上去凶險異常,但險而不危,甚至有點閒庭信步獨賞月色美景的瀟灑。
忽聞這時,傳來喜訊。
原來方羽瞞著家人參加科舉考試,經過州試、省試,他在眾多考生中以狀元身份脫穎而出,擇日將進行最後的殿試。
柳詩妍無心戀戰,轉身輕輕一撩,便挑落了柳玉芙手中的寶劍,望著愣愣的妹妹,她嫣然一笑。
梁文看得呆了。最是她那回眸一笑,萬般風情繞眉梢。柳詩妍站起身來,用手拂過耳邊的發絲,蓮花移步來到丈夫麵前,雙腿微屈,身子微傾,語笑嫣然:“官人萬福。預祝官人三元及第。”
方羽作揖還禮道:“多謝娘子。反複思量許久,還是決定棄武從文。實非有意隱瞞,請娘子勿怪。”
柳詩妍報以嫣然一笑:“官人終得解脫,奴家不甚歡喜,焉能怪罪?奴家願陪官人,昨日,今時,明日。”
真是奇怪了,她怎麼就陪三天呢?王晴疑惑不解。一旁的方二海笑了,告訴她,老太婆,人家說的很含蓄,這昨日今時明日,指的是上輩子,這一生和下輩子。
王晴“哦”了一聲,宋人說話果然文縐縐的,看來我也要學點皮毛才不至於落後,要不然豈非讓人笑掉大牙。方二海笑著點點頭,對於妻子的這個想法很是讚同。
正說笑間,柳詩妍看見方羽隨手寫得一闕詩詞,看著看著,禁不住淚眼婆娑。王晴急了,罵道:“這王八蛋的二子,怎麼又惹哭了三娘?不哭不哭,告訴婆婆,看我如何修理他!”
方二海笑道:“老婆子,你這話說的陰不陰陽不陽的,不過有兩個字運用的好。就是‘如何’二字,說話就要如此這般,便好了。”
“臭老頭子,誰要你管?”
王晴的一句話頓時把大家逗樂了。
柳詩妍道:“這首詩詞甚是悲傷,奴家可否稍作修改?”
方羽道:“一時感懷,請娘子勿怪。娘子若有此雅興,儘管修改便是。”
得到了方羽的許可,柳詩妍蘸墨提筆,隻在最後留下一句話,這句話隻有短短八個字,卻讓整首詩詞的意境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改得好!妙!妙哉!”方羽看後,不禁哈哈大笑,讚不絕口。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中年長須男子,微笑著點點頭,道:“真是一首好詩!可否將這首詩詞贈送於我?或者我花些銀兩買下它。”
方羽道:“過獎過獎,感懷之作,隨意塗撩,兄台喜歡,不甚榮幸。”
“無功不受祿,這便送於你罷!”中年男子說著,從包袱裡取出一塊掌心般大小的璞玉遞給了方羽。
見這塊璞玉色澤圓潤,熠熠生輝,方羽知曉這塊美玉價值不菲,正要推辭,卻見他拉著一個婦人的手擠出了人群。驚愕中,隻聞他是吟誦聲:
瓔珞響,衣袂揚,
古箏胡琴聲聲響,
一弦傷,一弦恨,惆悵。
飛天舞,碎斜陽,
孤魂流浪,隻影單飛翔。
浮生愴,分陰陽,
斷雁南飛,離彆雲霞長。
風嘯狂,兩袖香,
紫陌紅塵空空曠。
夜驚起,滿身涼,
一襲月光,
淚凝傷,淚凝霜。
幻化煙雲,皆成過往。
“在下趙明誠,他日有緣再見!”
方羽聞言大驚,慌忙撥開人群,哪裡還有趙明誠半點蹤跡。許是一個癡人罷?方舟不解二哥何以如此,方羽跺了跺腳,道:“兄弟有所不知,他若是趙明誠,那旁邊的便是李清照!”
方舟瞪大雙眼,說了句臥槽,心中一萬匹馬在水草泥地上奔騰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