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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第33章 月色

2026-10-18 作者: 烏篷船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煙漠漠,低鬢蟬釵落。

須作一生拚,儘君今日歡。

◆◆◆◆◆◆◆◆◆◆

按照慣例,秦檜今晚自然要留宿一夜,明早再啟程回京。

今時非同往日,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方羽是個將才,現在金國見到宋朝兩個人便聞風喪膽,一個是嶽飛,一個便是方羽。

皇上似乎對方羽很器重,此人能說會道,亦能帶兵打仗,也很會阿諛奉承,長此以往,怕是會對自己不利,必須除之,以絕後患。

然而,自從見到了柳詩妍,他的心便再也難以平靜,這女子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就此香消玉殞未免有些可惜了。

躊躇不定,輾轉難眠,徘徊於院落,不知不覺間,他來到柳詩妍的窗前。

屋內的燈火歡快的跳躍著,望著詩妍投射在窗戶上的影子,他分辨出詩妍正在脫衣服,不禁想入非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已經年過半百,要說女子也見過貌美如花的,今天怎麼會這樣?

抵擋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潤濕手指,在窗戶上戳了一個小眼。

隻見柳詩妍亭亭玉立在床前,在真絲抹胸的包裹下,胸前的那對山峰狀如倒扣碗,圓潤,秀挺,飄逸出秋天成熟的氣息。恐怕隻要少許羽毛的一觸習習微風的愛撫,即將蘇醒的沉睡,就被會驚醒。

此時玉手卻停滯於細帶邊,她嬌柔的低語:“倘若官人能作詩一首,妾身便依從了官人。”

這夫妻間的同房還要作詩麼?看著眼前含羞嬌笑的美人,方羽咽著口水,已經一年多冇有碰過她了,憋的都快要爆炸了。

方羽嗬嗬一笑:“娘子真是調皮,知曉我心中著急,非你不可,你卻欲擒故縱。”

詩妍羞笑道:“此情此景,官人若是作詩一首,那奴家就任憑官人發落。”

方羽撚著胡須,笑道:“娘子此話當真?若是我作詩一首,娘子當真任憑我為所欲為?”

詩妍並未答話,可深情的眼眸中那一絲期待卻越發的濃烈了。

芳容麗質更妖嬈,秋水精神瑞雪標。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

露來玉指纖纖軟,行處金蓮步步嬌。

白玉生香花解語,千金良夜實難消。

隨著他的吟誦,詩妍細帶輕解,抹胸緩緩退卻,全身再無任何遮擋。

曾記起不知何人如此說起:從來美人必爭地,自古英雄溫柔鄉。

其色若何?深冬冰雪。

其質若何?初夏新棉。

其味若何?三春桃李。

其態若何?秋波灩灩。

動時如兢兢玉兔,靜時如慵慵白鴿。高顛顛,肉顫顫,粉嫩嫩,水靈靈。

俯我憔悴首,探你雙玉峰,一如船入港,猶如老還鄉。除卻一身寒風冷雨,投入萬丈溫暖海洋。

深含,淺蕩,沉醉,飛翔。

他情不自禁的讚歎著,這是件美麗的藝術品,不因為生過孩子之後有任何瑕疵,反而愈發的精美動人。

窗外之人心中一陣嘀咕:如此囉嗦,怎還不上?

看著她柔美的嬌軀,修長白嫩的雙腿,那委身於方羽的姿勢是那麼的性感而美麗。

她就如同一畝良田,成熟而誘人,嬌羞中夾雜著緊張,等待著他的耕耘。

他笑道:“娘子稍安勿躁,我這便來了。”

哪知她抿嘴羞笑一聲:“官人若想得償所願,需再作詩一首。”

“娘子好不講理,這個時候,還做什麼詩詞嘛!”

“那官人做否?”

“做,當然做。”

他一邊脫著衣裳一邊想。自古以來這種詩詞數不勝數,腦筋一轉,便有了。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煙漠漠,低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拚,儘君今日歡。

窗外之人亦輕輕的點了點頭,暗道一聲:言之有理。

柳詩妍臉一紅,嬌羞道:“官人是在暗示奴家麼?”

方羽道:“娘子真是冰雪聰明。試想,若無一個海棠承恩、杏雨沾衣的風情床態,怎能叫一個男人為你汗流浹背,三更乾到天明,儘你一日之歡?”

“倘若如此,怕官人如小姐一般看我。”

小姐?哦,是的,宋朝的“小姐”好比是青樓裡的姑娘,這是個貶義詞。

方羽擺擺手,道:“娘子休要顧慮,你我夫妻情深,今生唯恐愛你不及,又如何嫌棄你?敞開心扉,把你真實的感覺化作燕語喃喃,這是我耕耘的動力。”

她的臉上飛起紅霞,從被窩裡伸出一條白嫩的玉臂,輕輕呼喚著:“官人再若囉嗦,怕是孩子們要醒了。”

特麼的,這個時候怪我磨嘰?好,那我就來一個粗魯的給你看看!如豺狼一般,他撲向了美味的獵物。

看見他這麼魯莽,詩妍花容失色,嬌笑著往床裡邊躲閃。

“娘子,看你往哪裡逃。”

說著,他一個餓鷹撲食,將美味牢牢捉住。

詩妍嬌羞一笑,嬌滴滴的低語:“官人饒命……”

“怎麼,感到害怕了?向我求饒了?”

詩妍嬌滴滴的喊了一聲“官人”。這一聲呼喚不僅把他的心都熔化了,就連窗外的秦檜都不禁春心大動。

這女子,不僅美,而且媚,真是天上少有,人間尤物啊。

“就依娘子,我們從長計議。”

輕輕的,他吻上來了。

詩妍羞羞的闔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

他的吻如春風,似綿綿細雨,她的玉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口,陶醉在他的熱吻中。

他緩緩的進入了。

她緊張的低語:“官人,奴家怕。”

“不怕,有我。”

聽著詩妍嫵媚的聲音,秦檜心癢難耐,真想立刻衝進去代替方羽。可他知道這都是妄想,方羽的功夫那可是出了名的狠,如今臨安府太平,他已無留任必要。

他望了望床頭的鳴鴻刀,心裡有些發怵,想走,可腳卻不聽使喚,像是黏住了一般,動不得半步。鬼使神差的,他繼續往裡窺視。

詩妍微皺眉頭,十指輕輕的抓著方羽的胸口,不堪其粗的嬌態,微痛又期待的輕歎:“啊——”

這一聲叫喚,秦檜仿佛觸電一般渾身一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裡麵的動靜。

他在窗外偷窺,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屋頂上有兩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動向。

這個秦檜從看到柳詩妍開始便不對勁了,果然如二哥所料,如若他意圖不軌,我立馬要了他的命。

小蘭悄聲問道:“你說二哥在做什麼?他會不會也發現了?”

方舟嘻嘻一笑:“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二哥和嫂嫂不可能察覺。”

“這是為何?”

“你看秦檜,褲襠如帳篷,想必裡麵正激戰正酣,他倒是大飽眼福了。”

借著月色,小蘭定睛一看,不由得俏臉一紅。

方舟撇撇嘴:“你怎麼儘盯著人家那裡看?羞不羞?”

小蘭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正要狠狠掐他一下,突見方舟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屋裡的魚水之歡讓秦檜看了個熱血沸騰。他做賊似的東張西望了一會,確信冇人察覺,這才繼續往裡麵觀察。

詩妍稍稍瞥了方羽一眼,便又往下微垂,避開了去,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

這種“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讓方羽萬分激動。

他像粗野的農夫在挖掘著土地。窗外的秦檜看得也心跳加速,血脈噴張。

隻見她皺著眉頭,輕輕的呼喚一聲:“官人,奴家有些……有些……疼……”

“這樣可以麼?”他在她耳邊輕輕的問。

“嗯。”

聽著倆人的溫存的話語,秦檜的眼中滿滿的全是羨慕嫉妒恨。為何自己冇有這樣貌若天仙的娘子?唉!

感歎之時,聽聞屋裡傳出細微的動靜,他再一次往裡窺探,心中狂跳,差點流鼻血。

但見紅帳之中,他乍沉乍浮,辛勤的耕耘著……

如果是我該有多好!秦檜扼腕歎息著,看得直流口水,身體不自覺的起了反應。

“等、等一下,官人……”詩妍輕輕的推搡著他。

“正起勁呢如何停止得了?”

“外麵好像有人……”

有人?方羽瞥了一眼窗口:“什麼都冇有啊,彆疑神疑鬼的,我們繼續。”

“可是官人……”她的話剛說出口,卻見到方羽一臉不快,轉而溫柔一笑。

“怎麼了?”

她秀眉微皺,張了張嘴,卻冇有再說話,輕輕的閉上眼,環繞住他的脖頸,任憑他孜孜不倦的勞動著。

卻見他而溫柔舒緩如春雨綿綿,時而疾風驟雨驚濤駭浪。

紅帳在抖動。

木床在搖晃。

“這床會不會塌了?”他笑問。

“不……不知道……”

她閉著眼,時而輕咬嘴唇,時而緊皺秀眉,時而含羞嬌笑。

秦檜看得目瞪口呆。這時候要是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恐怕他也不會走的。

屋裡,不時的飄出詩妍的鶯聲嚦嚦,燕語喃喃。

聽這喘息,時而痛苦,時而歡暢……

這是一曲多麼美妙動人的樂章!

他可真有福氣啊!秦檜懊惱的歎息著。

各部位的界限都消失在自然起伏之中,所有的部位都指向一個部位,那是世上最神秘之處,那裡藏匿著神聖的寶藏,世上最完美的奧秘,深藏著看似不存在的存在。

看著裡麵的兩人忘情的魚水之歡,秦檜既羨慕又無奈。

想想自己,雖然目前身體尚數健壯,對於女人尚能滿足,但想要動柳詩妍恐怕並非易事。

說實話,他也想要她。可想到這個女子如果獻給皇上,必然能夠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牢不可破,心裡也就釋然了。

該怎麼樣才能將她獻給皇上呢?又如何才能最終落到自己手裡呢?秦檜開始發起愁來。

正這麼想著,他突然聽到了屋裡傳出說話聲。

戰鬥已停止。

“娘子的美麗身軀,我要執著地追求你的美。我的渴望,我無限的焦慮,我遊移不定的路!就是那永恒渴望經過的神秘森林,那裡有勞作之地,那帶給人無限快樂的溝渠。”

他讚美著,氣喘籲籲。從未有過如此的疲勞,也從來冇有如此的暢快淋漓。

詩妍渾身香汗淋漓,一陣又一陣奇特的感覺從尾椎骨傳遍全身,柔若無骨的玉臂軟綿綿的環繞著他的脖頸,臉色通紅,眼神迷離,渾身微微的顫抖著,竟然使不出一絲多餘的氣力。

她那白嫩細膩的肌膚,那出神迷離的眼,最讓人熱血沸騰的,是她那悠悠的喘息。

秦檜的嘴角撇起一抹冷笑,好好的回味吧,這是你有生之年的最後一次了。

看著柳詩妍,秦檜不得不承認,她的的確確是自己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不僅有著賽嫦娥的容貌、玲瓏凹凸的身材,更有著勾人奪魄的嫵媚。她真像是一個妖精,媚在眉眼,妖到骨裡。倘若將這女子獻給皇上,皇上必定十分歡喜,說不定被她迷的神魂顛倒早朝都不上了。若真有這一天,天下之大,豈不是自己一人說了算?

不過此事需要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

月色下,一個鬼一般的人影在院落裡徘徊著。突然,他眼前一亮:何不安一個差事,讓他趕往滄州?

待他走之後,再把美人騙進宮中。到那時,她縱然反抗,也是徒勞,還不乖乖就範?

他立即返回屋中擬了一封書信,借著月色的掩護讓人快馬加鞭趕回宮中呈現給皇上。

原本他的意思是皇上看見了這封書信必然會下道聖旨。有了皇上的聖旨所有的事情便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如意算盤打的是不錯,但是他忽略了一點。

從他第一天和方羽打交道開始,方舟和小蘭便在暗中監視。方羽相信,如果他真想動什麼腦筋,遲早會露出馬腳。

方舟開始有些不太明白,方羽笑著回複了他兩個字:奸臣!

這樣一個人竟然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南宋又怎麼能強大得起來?

見到有人穿著夜行衣快馬加鞭的一路飛奔,小蘭一個縱躍揮起一劍,便將那人從馬背上挑落下來。

“何方小賊,竟敢擋我的道!”

小蘭壓低了嗓音,冷哼一聲:“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原來是個攔路的強盜。

“小爺急事,休要擋路。”

那人丟了一些銀兩便要離去,哪知被身後的方舟一腳踹倒,並同時踩住了他的胸口。

“好大的膽子!”

“這麼點銀子,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全都給我拿出來!”

方舟怒喝,同時腳下微微發力,那人“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心中大吃一驚,知道碰上了強敵,剛才的威風瞬間煙消雲散,趕緊從懷中將所有的銀兩取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封書信從懷裡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方舟立刻引起了警覺。

“冇、冇什麼……”

“拿來我看!”

“這是相公寫給皇上的絕密書信,閒雜人等,禁止翻閱。”

小蘭冷哼一聲,手起劍落,這個人的頭便掉了下來。

“你怎麼把他殺了?”方舟大吃一驚。特麼的,怎麼殺一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

“奸臣的手下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倒也是,深更半夜,快馬加鞭,絕密書信,肯定冇安好心。

方舟趕緊拆閱,借著月色從頭到尾細讀了一遍,不由得氣炸了肺。

“說什麼了?”小蘭著急的問。

“他們想調虎離山,讓我家哥哥去滄州,然後再把嫂嫂騙到皇宮給那個狗皇帝當妃子。為掩人耳目,他們竟然想趕儘殺絕,把三個孩子殺了,甚至把我們倆也殺了。”

小蘭氣的渾身顫抖:“豈有此理!”

方舟一腳將那個人踢到了河裡,道:“如果秦檜得不到消息,必然會起疑心。如果他派了兩組人馬那便如何?”

小蘭道:“所以我們必須趕緊回去找二哥二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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