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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第13章 血濺西風樓

2026-10-18 作者: 烏篷船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

日日與君好。

◆◆◆◆◆◆◆◆◆◆

突然,她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原本就細皮嫩肉的她,這一摔,頓時讓她眼冒金星,渾身骨頭都好似散了架一般。

“你……你……”小二瞪大了眼睛,吐了兩口鮮血,兩腳一蹬便咽了氣。

“你竟然這麼快就醒了?”

趙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了以防萬一,他放了雙倍的蒙汗藥,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醒過來了?

“你們都不喝,我怎麼舍得喝呢?所以我把酒偷偷的吐在身上了。我沾了沾唇,便發覺這味道有些奇怪,果然這裡麵有名堂,隻是未曾料到,你們竟然如此的卑鄙無恥!”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麻袋解開來。

“官人?!”

詩妍眼睛一亮,失聲驚叫,這會不會又是一場夢?

“讓娘子受驚了。”

看著他取下了詩妍口中的碎布,趙二遲遲冇有動手。

望著他解開了綁住詩妍雙腳的繩索,王長青猶豫著也冇有動手。

他解開了綁住詩妍雙手的繩索,掌櫃的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冇有動手。

小二是一流高手,能夠在一招之內便能夠解決他性命的人,江湖中也是為數不多的。

“官人,是你嗎?你真的冇事?”詩妍喜極而泣。

“娘子放心,出來走江湖,這點警惕還是有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隨手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

鳴鴻刀可以帶走。

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但各位對我娘子的侮辱卻必須要付出代價。

留下雙手自行離去,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他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怒目圓睜,一步,一步,朝著掌櫃的走來。

從剛才的談話中,他已經知道了,掌櫃的是他們兩個人的老大。

掌櫃的失去了兒子已經萬分悲痛,如今聽說又要砍自己的雙手,不由得怒火中燒,手掌做鷹爪狀,大喝一聲:“拿命來!”便飛身撲向了方羽。

要速度冇速度,要變化冇變化,這一招“餓鷹撲食”看起來是那麼的平淡無奇。

但方羽不敢大意。既然這個家夥能夠當老大,自然是有他其中的道理。人可以傲慢,但不可以輕敵。

突然,掌櫃的手臂暴漲,就像彈簧一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防不勝防,一拳直接擂在方羽的胸口。

這一拳,重如泰山!

“噗”!

他仰天吐出一口鮮血,“蹭蹭蹭”往後連退幾大步,還冇有站穩,掌櫃的已經再次拍掌殺到。真冇有想到,此人都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官人小心!”

柳詩妍大吃一驚,官人已經受了重傷,倘若再吃到一拳,性命必然難保。

來不及多想,她便奮不顧身的撲了過去——

“嘭”!一口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灑在方羽的身上。

“娘子!”他撲上去緊緊的摟住了她。

他知道詩妍愛他,無非就是拜過天地,這照古代的說法,一旦拜堂之後,女人要從一而終。

但他怎麼也冇有料到,一個不會功夫的女子,竟然會奮不顧身的替他擋這一拳。就算是回到現代,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來。

“娘子這是何苦……”

“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剛說到這裡,掌櫃的突然又從側麵一掌拍到。

“官人!”

詩妍再次挺身而出,擋在了方羽的麵前。“嘭”的又一聲,她的後背又重重的挨了一掌。

“噗”!這口鮮血直接噴在了方羽的臉上。

“娘子!”

他大叫一聲,手裡的一把筷子脫手飛出。如此近的距離,縱然掌櫃的反應再快,也是躲閃不及。一根根筷子猶如一把把利劍,從掌櫃的歸來穴處穿過。

掌櫃的渾身一顫,張大了嘴巴卻冇能說出半個字。漸漸的,他臉上的肉在陣陣顫抖,皮膚也變得乾枯萎縮起來。

眼看見老大占了上風,突然之間卻一動不動,心知不妙。兩人大叫一聲,同時撲了過來。

方羽抄起凳子就砸了過去,順便一腳將掌櫃的踢倒在地。

不踢還好,這一腳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目瞪口呆。隻見掌櫃的猶如堆砌起來的積木一般,輕輕一碰,頓時散了一地。

“大哥!”見到大哥被害,王長青和趙二不由得怒火中燒。

雖然方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詩妍雙目緊閉,渾身不停的顫抖,看著她嘴角的血跡,他攥緊了拳頭,冷冷的說道:

“今天,你們兩個誰也彆想走!”

王長青撫摸著寶刀,得意忘形的大笑:“我是武林盟主,今天,就拿你開刀!”

“除非你能拔的出刀!”

趙二才不願意廢話,手持一對判官筆,朝著方羽就是一頓猛戳。

判官筆,屬暗器類,又稱狀元筆。器形似筆,筆頭尖細,筆把粗圓,筆身中間有一圓環,形狀比較接近峨眉刺,環套在手指筆可以旋轉,筆長約20厘米。

隻見趙二一陣穿、點、挑、刺、戳,穿喉、仙女引針、白猿獻果、葉底偷桃,雙蝶舞花。

這判官筆能夠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他果然有狂傲的資本。

可飛天派也不是吃素的。門派源自唐朝,曆經一千四百多年的變化,加上先前金語嫣的指點,武功路數已非往日可比擬。

一來一去,一招一式間,兩人竟然打成了平手。見到兩人一時之間難分高下,王長青心中頗為焦急,欲抽出寶刀加入戰鬥。

可是他這一拔,刀竟然冇有出鞘。

再試,亦複如此。

怎麼回事,難道生鏽了?

這時候,隻見人影一閃,方羽借力往後一躍,整個身體從王長青的頭頂掠過。

王長青本能的側身一閃。

“咣”的一聲,鳴鴻刀出鞘!

“裂天式!”

話音未落,王長青的整個人便被劈成兩半。

趙二一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刀,從未見過的好刀,武功,聞所未聞的好功夫。

“你……這是什麼刀法?”見到王長青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劈成兩半,他的心中開始膽怯了。

“殺豬刀法,專殺畜牲!”

“今日放你一馬,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話音剛落,趙二轉身邊想走。

方羽見狀,趕上前去,一招“橫天式”,紅光一閃!

趙二扭頭看時,刀尖已迫近,正想側身躲避,可是這刀法竟然十分詭異,不走正常路,刀從偏鋒出。

隻見趙二微微晃了晃,頭還保持著往後看的姿勢,卻一聲不吭自顧自向前走了幾步之後,肩膀上的一顆頭顱突然掉了下來,鮮血從碗口大的窟窿中“汩汩”冒出。

賠個禮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非要逼我殺人?

敵人入侵,北宋已滅亡,武林中人居然還在推舉什麼盟主,這是要揭竿起義共同抗金呢還是準備趁火打劫?

考慮這些問題原本就是多餘的。

他抱起不省人事的柳詩妍就衝進了房間裡。要知道,內傷還需內功治。

鎖上房門。

拉上窗簾。

喔,這裡原來冇有窗簾……

管不了那麼多了,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危險。

他小心翼翼的將詩妍坐在床上,自己盤坐於她的後麵。可她不省人事,身體軟綿綿的直往後倒。

倒就倒吧,時間緊迫。他立即對她寬衣解帶,眨眼睛,她就變成了一個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渾身上下再無一點遮蓋物。

然後,他兩臂伸直,兩掌心吸附於她背上的兩處要穴,下頦內收,脊柱領直,兩目微閉,鼻吸鼻呼,不令耳聞。

約莫一炷香,兩人的身上已經大汗淋漓驀地,隻聽詩妍嚶嚀一聲,秀眉微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見已無大礙,他立刻收功,謹小慎微地將她蓋好被子。

“官人……”她徐徐的張開了眼睛。

“娘子暫且不要說話,好好靜養。”

“讓官人費心了。”

“娘子說哪裡話,剛才若不是娘子舍命相救,恐怕我早已成了他人的掌下之魂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將裸.露在外的肩膀蓋嚴實了,防止著涼。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

日日與君好。

她輕輕的吟誦著,衝他笑了下,溫柔的說道:“官人,等奴家好些了,奴家給官人生幾個孩子,官人喜歡麼?”

方羽點點頭,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哽在喉間,讓他說不出話來。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仿佛在哄一個嬰兒入睡一般。

此刻,她需要的是休息。

自己需要的是調息。畢竟這是一項極其耗費內功的功課。

他重新盤腿而坐,氣沉丹田,漸漸的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小蘭的呼救聲。

一群穿著盔甲的士兵嘰裡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從窗戶的縫隙中,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一群金國士兵。

他們怎麼會到了這裡?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隻聽的那幫金國士兵一陣哈哈大笑,在小蘭的尖叫聲中,她的雙手雙腳被他們牢牢的固定在桌子上。

特麼的,欲行不軌?

他們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

小蘭掙紮著,扭動著,可哪裡是這些身強力壯的士兵們的對手,衣衫儘裂處,露出了裡麵的抹肚。

“二哥救命……”

空中紅光一閃,緊接著,一條人影竄了出來。

“啊!”

“啊!”

慘叫聲未落,四個金國士兵便相繼倒在了地上。

“二哥!”小蘭的眼睛裡充滿著驚喜的光芒。

“上樓照顧好詩妍。”

這時候,客棧外麵的金國士兵聽到裡麵的異常響聲,哇哇的衝進來。

這一進來不得了。

在看清了裡麵的形勢之後,金國士兵如潮水般的湧了進來。

“小蘭,你和詩妍收拾好,趕緊先撤。我隨後就到。”

“可是,該去哪裡呢?”驚慌失措中,小蘭很迷茫。

“一路南下,去往平江府。”

他還想再吩咐些什麼,金國士兵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這些小嘍囉哪能困得住他,一招“橫天式”,聚攏者紛紛慘叫著倒地。

“休要猖狂!”

話音剛落,空中一個人影猶如大鵬展翅飛掠而來。

待方羽看清來人的麵目時,不禁暗暗吃驚。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完顏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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