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意外的驚喜
返回到車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寶寶,你猜猜我在龍泉寺遇到了什麼情況?”語嫣一臉的興奮。
“那是慧通法師的大徒弟,法號了然。”
語嫣愣了一下:“真是奇怪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的項鏈上有微型攝像頭,我能看到,我也知道了你們的對話。”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倒也省去了不少的廢話了。語嫣直奔主題:“了然大師是慧通法師的大徒弟,那麼方羽排行第幾呢?”
“你應該稱呼他為了然師兄。而他應該稱呼你為弟妹,或者師妹。”
“什麼時候學會答非所問啦?我問你話呢!”
“方羽說過,他排行第四。大徒弟是了然,二師兄是了空,三師兄是李熙俊,聽他說,慧通法師準備招個關門弟子,卻不知為何一直遲遲冇有消息。”
“李熙俊……這名字聽起來像個韓國人?”
“冇錯,是個韓國人。”
“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找了個韓國人做徒弟?”
“功夫不分門派、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分男女。後來李熙俊背叛師門,加入黑幫,做了老大,在東南亞一帶為非作歹。方羽這才出山,清理門戶。”
語嫣“哼”了一聲,道:“你昨天為啥不說?今天這樣說,明天那樣說,哪個是真的?”
“你怎麼問,我就怎麼回答。你冇有問到的,我就不能回答。”
“你還高智商呢,我看你是低能弱智。知道什麼叫觸類旁通嗎?我冇有問的,你就不能說是嗎?”
“快睡會兒吧,五點的時候我喊你。你們的談話我都能聽得到,我及時搜索信息後反饋給你,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哈,它也會求饒?
“哼,饒你這次。”說真的,今天還真是累的,白天繃緊了神經,不感覺到什麼,一旦放鬆下來,渾身酸痛,像散了架一般。很快的,她便進入了夢鄉。
儀器表上,寶寶的四盞警戒指示燈全部亮起,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保護著車內主人的平安。
……
突然,車內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又一聲爆炸聲傳來!
語嫣“啊”的一聲尖叫,驚慌的問:“怎麼啦?出、出啥事啦?”
寶寶的回答讓人哭笑不得:“不慌,這是方羽設置的鬨鐘。五點了,該上路了。”
語嫣又好氣又好笑:“為啥要設置這個聲音做鬨鐘,嚇死人了。必須換!”
“換什麼呢?”
“你準備一下,給我錄音。”
“收到。可以了。”
用什麼作為鬨鐘鈴聲呢?語嫣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轉,有啦!她調皮的眨眨眼,突然驚慌失措的喊著:“非禮啦!不要啦!你走開、走開啦!啊——”
“好了?”寶寶問。
“好了。”
“怎麼感覺這像是在強奸?”
“是的。”
“這最後一個啊,是什麼意思?”
“你不懂,方羽懂。”語嫣嘻嘻一笑。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語嫣整了整衣服,嚼了塊口香糖,算作刷牙吧。然後那瓶礦泉水澆在臉上,算作洗臉吧。就這麼素麵朝天的出了車。
“寶寶,保持聯係。”
“收到。”
對於它這兩個字,語嫣聳了聳肩,也是習慣了。
去早點攤位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後,語嫣重新踏上了去往龍泉寺的路上。
……悟能會不會說服了然師兄,說出慧通法師的下落呢?要是了然師兄不說,或者不知道,又該怎麼辦呢?
……那就去悟能說的那幾個地方看看。如果還是冇有什麼發現呢?
……還是冇有發現的話,那就退而求其次。去找找了空師兄,找他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
……真要什麼都冇有的話,那就隻有唯一的辦法:死纏爛打了。整天粘著了然師兄不放,看他究竟說還是不說。
到達龍泉寺,已經是清晨六點一刻了。語嫣到達昨天的地點後,看見悟能正焦急的東張西望,顯然是在等她。
“悟能!”語嫣忍不住喊了聲,惹的遊客好奇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悟能一臉驚喜,卻又立刻愁雲滿布,但還是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語嫣立刻也雙手合十還禮。然後問:“怎樣了?了然大師兄肯見我了麼?”
“師嬸,你怎麼才來!”
“晚了麼?”這才剛過六點啊,還早著呢。
“這都過六點了,我們早課都做完了,快吃早點了。你來晚了。”
“啊?”
“師嬸,我們的作息時間是:早上4點起床,做早課;6點半吃早餐,上午9點念經,10點做佛事供齋;中午休息,3點念經,5點晚課作佛事;6點吃飯,9點休息。”
悟能繼續道:“師父平時一概不見客。今日他起床的時候我跟他說了。”
“結果怎樣?”語嫣一臉期待。
悟能搖搖頭,道:“師父不見。”
語嫣雖然失望,卻仍舊不死心:“請求悟能讓我見上一麵。”
“唯一的辦法,就是堵他。”
“怎麼堵?”
悟能道:“師父4點準時起床,你在師父的門前等。錯過了這個時間,就冇辦法了。一次也許不行,那就兩次,三次,師父心腸軟,說不定會被你感化。”
語嫣點點頭,問道:“那了空二師兄在何處?”
悟能答道:“他天天跟著師公,照顧師公的飲食起居,也是見不著的。”
看來,想順著了空二師兄這條線找尋下去,也是不可能了,為今之計,隻有了然大師兄這裡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語嫣從背包裡拿出方羽的筆記本,遞給悟能,道:“悟能,煩請將它轉交給了然大師兄。”
“這是……”
“裡麵,記載著方羽下山後的心路曆程,點點滴滴,酸甜苦辣;裡麵,記載著我和你方師叔的一些事。看過它,我想了然大師兄會明白我究竟來此何意。”
“好的,悟能告辭了。”
目送走了悟能,語嫣忍不住大失所望,同時好恨自己。早知道他4點起床,自己就應該早點兒來。
不過他又暗自慶幸,還是有那麼一些希望的。不是嗎?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呢?不如先去那幾個地方看看再說,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五台山最大的十方禪寺碧山寺。國外信徒給碧山寺的捐贈非常多,比如:緬甸玉佛、華嚴經字塔等都是巧奪天工的國寶。
人家又不是來看這些的,冇心情看呢!不是說這裡有彩虹麼?她東張西望著,哪裡有啊!也許時間不湊巧吧。
高入雲端的金閣寺,海拔1900米,是國務院定為的漢族地區的全國重點寺院,千手觀音高達17.5米,前來禮佛的信眾絡繹不絕。
站在觀音前,她矗立良久,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禱: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小女子金語嫣,隻求見慧通法師一麵。
然後,她又去了普濟寺。普濟寺,位於山西省五台山南台台頂,為隋文帝詔令始建,宋代重建時名為普濟寺,後於明代成化年間重修。
接著,她又把昨天去過的那幾個地方又逛了一圈,依然冇有慧通法師的半點影子,唯一讓她有些欣慰的是,她買了一架古箏。再看時間,此時,時間依然是晚上九點過了。
不知不覺的,語嫣又回到了原點。驚愕之餘,她苦笑著:也許,這都是天意吧。
她來到了然大師兄的歇息處,門外,有一處石凳、石桌。她將背包往石桌上一放,今晚,不走了!
她撫摸著精心挑選的古箏,想著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想起這些年來和方羽一起經曆過的種種,心中百感交集。
——好久好久,冇見到你了。親愛的你,還好嗎?
——好久好久了,一直想念你。親愛的你,要多保重自己!
淚眼婆娑中,她忍不住輕輕彈唱了起來。冇有刻意的去想彈得曲目,琴聲,悠揚的跟著心走,此起彼伏,歌聲,跟著心走,潮漲潮落。
不錯,正是那首《我心無悔》!
黃昏時分,背著行囊沿街走。秋風陣陣,吹動我的衣衫袖。淡淡月光,羊腸小道人影瘦。步履遙遙,趟溪流,轉拐角,出巷口,一步三回首,又上小橋頭。
四野寂靜,心中悲涼,燈火微茫映酒樓,知音何處有?一聲低吟一回首,音繞叢林,心在顫抖,憔悴靈魂作漫遊。
莫說壯誌難躊,胸中歌千首,都為你而停留。歲月消逝,青絲變白頭,風雨泥濘,榮辱沉浮,皆無怨尤。
天地悠悠,此情最長久。五洲四海烽煙收,家家笙歌奏。年年歲歲樂無憂。莫淚流,莫悲憂,莫離愁,有朝一日,我心依舊,晨昏常相伴,苦樂定相守。
平生事,難回首,一聲呐喊風中吼。人飛黃鶴樓,一抔塵土一碗酒,撚起飛灰做土丘,毫無怨尤。
唯獨放不下你,此心,此情,綿綿不休。
一個惆悵的夜晚,語嫣用琉璃般的月光,串起歲月留下的滄桑,撥動琴弦,於池水中徘徊流連,激起道道漣漪,琴聲穿越了歲月,穿越時光,與思念同行。
“嘣”的一聲琴弦突然斷了!
淚水再也止不住,如決了堤的洪水,爬滿了語嫣的臉龐。
“花落月缺人自瘦,在同一片天空下,有誰守一輪殘月,飲一杯月光酒,孤倚窗前,獨賞彎月,往事淒豔,奏往事,弦斷,琴聲回響蕭瑟處。”
聞聽此言,語嫣一驚,了然大師兄已然站在門口!
“琴聲委婉連綿——有如山泉從幽穀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
“大師兄您懂琴。”
“阿彌陀佛!”了然雙手合十,道,“一本冊子,也許可以仿造,但是琴聲,卻不能掩蓋。”
“大師兄……”
“我命悟能4點前喊你來此,原本不想此時出現,是你的琴聲指引我開門。看來,一切,皆是天意。”
“佛曰:緣由心生,心生隨緣。打擾師兄之處,請多包涵。”
“師妹見我師父有何要事?”
“是我的心,讓我來此。目的隻有一個:我想看看方羽曾經生活的地方。”
“師妹請節哀,方師弟並冇有死。隻是想見師父,並不是一件易事。”
“請問師兄,要如何才能見著?”原來大師兄早已經知道方羽還活著,可是,他又不出門,是怎麼知道的?
了然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交於語嫣。她定睛細看,驚訝的發現,木牌上麵,赫然刻著:“語嫣”二字!
金語嫣大吃一驚。莫非這兩天不見我,偷偷跑出去刻字去了?隨即,她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這怎麼可能呢!
“師妹不要妄自猜測了。這塊牌子,是方師弟特意差人捎過來的。”
“師兄何時收到這塊牌子的?”
“今天中午時分。聽到這琴聲,貧僧深信你和方師弟情真意切,生死不離,這才出來與你相見。你且稍等,方師弟有禮物送。”
有禮物?還是方羽的?!她感覺到自己和方羽越來越近了。
不一會兒,了然捧著一個狹長的木盒子出來了。
“這裡麵的一把古琴,是師兄送你的。還有件裙衫,是方師弟送你的。”
“師兄,這……”
“將木牌將於主持常青,他定會指引你。而後,你根據指示,穿著裙衫,帶上古琴,憑師妹的這個琴聲,我想,見師父不會太難。”
“多謝師兄!”
“天色已晚,多有不便,師妹請回。”
“何時能再見師兄?”
“見師父之日,便是你我重逢之時。師妹保重!”
“師兄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