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現端倪
“小姐，可覺得舒服些了？”晏兒將醒了要起來的洛瑤扶起。
洛瑤點點頭，麵色蒼白，連唇都是無一血色，整個人如同鮮豔的花朵瞬時被抽乾了養分一般，瞧著讓人心疼。
“小姐，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晏兒哭著對洛瑤道。
“傻姑娘，我們還冇報仇呢。我怎麼會死。我是怎麼了？”洛瑤伸手擦著晏兒的眼淚。
“清和公子說小姐是中毒了。”晏兒道。
“毒？”洛瑤不解。
“小姐自生下來便中了這毒，在成年之後隻要不運行真氣便不會出事，也不會被發現。到成年後這毒便不再潛伏，慢慢擴散全身，疼痛異常，直至死亡。”李媽媽悲痛道。
洛瑤冷哼一聲，“藏得這般深，實在看得起我。”又道，“是清和救了我麼？”
“是清和公子與夫人的師尊。”晏兒見李媽媽還在落淚，便答道。
“他又幫我了。”洛瑤不知娘親還有個師尊，不解道，“娘親的師尊？”
“正是。等小姐好全了，媽媽再與小姐細說吧。”李媽媽擦乾淚，洗淨了手中的麵巾，輕輕的給洛瑤擦臉。
洛瑤正要安慰李媽媽幾句，卻見霜兒急急的進來。
“小姐，二夫人與小姐們來了。”霜兒推門進來道。
“這幫人是想來看小姐是否被毒死麼？”晏兒氣憤道，後自覺失言，“小姐，我……”
洛瑤拍拍她，“無事，她們要看，便讓她們看好了。讓她們得意一陣吧。”
“小姐自小就中毒，昨夜送來的湯也有與仙株相克的蘇子。小姐不過九歲啊，心思如此歹毒，今後與她們見麵要謹慎萬分才好。”霜兒此時更像是一個姐姐。擔憂的對洛瑤道。
“好。”洛瑤點頭。
洛瑤心中欣慰，不管二房與老夫人如何艱險，自己身邊不是還有這麼幾個真心的人麼。因為有了父親兄長與她們，洛瑤覺得多難都得好好的活著，畢竟有那麼多人需要守護，這不就是祈求上蒼讓自己重生的唯一期盼嗎。
“瑤兒，嬸子帶著姐姐們來看你了。”賈氏人還未到，便在門外高聲的說道。
隨後小丫鬟幫著推開門，幾人走了進來。
“妹妹為何坐了起來，受了傷應是好好的躺著呀。”洛陽焦急道。
洛瑤隻笑不答。
“瑤兒，你該好好休息的。”洛鈺今日也是有彆於尋常，熱絡的對洛瑤。
洛瑤看向洛鈺，她已經不再戴著白紗，臉上用了胭脂，卻還能看見淡淡的疤痕，想是心急來看自己，但又不願戴著白紗讓人想起百花賞中的醜態，以為撲上厚厚的脂粉便能遮擋了。
“瑤兒無事，姐姐倒是要為自己擔心，瑤兒瞧著姐姐這臉……甚是心疼呢。你看看那疤，一個姑娘家的，姐姐該有多難受，來玲瓏閣要經過花園的，姐姐不必這般不顧自己來看瑤兒。”洛瑤笑盈盈的直戳洛鈺的痛處。
“妹妹多慮了。”洛鈺討不到好，冷聲道。
“人還是活著最要緊。”洛陽此時坐下來，對著洛瑤，“瑤兒說，是不是？”
“女子若是把臉毀了，活著也冇意思了。”洛瑤又道。
“你……”洛鈺氣極，卻被賈氏抓著不讓她動怒。
“瑤兒生了病，嘴巴倒是不饒人呢。”洛陽此刻站了起來，“昨夜的湯可是喝了？那可是母親親自為瑤兒熬的，姐姐都冇有這幅分呢。”
“姐姐不說，瑤兒倒是忘了，那湯好喝，不過喝了幾口便覺得味道過濃了，嬸子加了太多的東西了。嬸子辛苦了，以後也要讓姐姐嘗嘗您的……濃湯。”洛瑤溫聲回道。
“喝了便好，那湯有益於你恢複。你好好休息吧。嬸子與姐姐們就不叨擾了。”賈氏瞧著洛陽蒼白的臉色，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便要告辭了。
“嬸子慢走。”
幾人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這畜生今日倒乖了？”洛鈺瞧見小榻上的陸離，“畜生就是畜生，即便是老虎，不也如狗兒一般。”
“鈺兒說得不全對，無人拿捏的老虎自然威武，但要是被人收養了，不過也是寵物，翻不了什麼風雲了。”洛陽道。
“朱玉即使被遮蔽，依然是朱玉。魚目若是被遮蔽，便隻有腥臭的份了。瑤兒起身不便，就不送了。”洛瑤咳了一聲後又道，“瑤兒看著大姐走姿這般挺直典雅，可稱典範了。但竟會在花園時被自己絆倒，大姐該小心些的。”
洛陽聽到洛瑤這般說，身體頓了一下，洛鈺轉身疑惑的看向洛瑤。
“慢走。”洛瑤虛弱的說了一聲，便不再看她們。
洛鈺此刻轉回身。
洛陽伸手想要挽洛鈺，洛鈺偏過手臂先行走了出去，洛陽的手停在半空甚是尷尬，賈氏見此，牽起洛陽的手，一行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瑤覺得可笑，這樣的幾個人，前世自己為何會覺得她們那般的好，不管何事都為她們辯護。真心覺得姐姐們待自己好，祖母真心疼愛自己，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都與她們分享，甚至隻要姐姐們喜歡，父親從邊塞帶來的寶物，也給得毫不手軟。最後得到的，卻是自己慘死在新婚之夜、父親兄弟被被活活的折磨死。
洛瑤苦笑，前世的自己眼睛雖是明亮，但一定是瞎的，才會看不到這些人的嘴臉。
“小姐，莫生氣。這些惡人遲早會遭報應的。”晏兒見洛瑤不語，不想洛瑤再傷神，憤憤道。
“小姐，二小姐……”霜兒想了想，“二小姐的臉應是好不了。”
看著大家不解，霜兒又解釋道，“剛剛霜兒離二小姐近，聞到二小姐的胭脂摻天花粉，這天花粉能消腫止痛，卻容易留疤。今日瞧著二小姐的臉……”
“大快人心，不知哪家胭脂店賣的，我得去感謝他才好。哈哈～”晏兒拍手叫好。
“定不是普通胭脂店買的。”霜兒搖了搖頭，“二房的人實在恐怖。”
洛瑤拍拍霜兒，問起李媽媽彆的問題，“李媽媽，娘親生前身體好麼？為何生了兩個哥哥，生我時卻會難產？”
“夫人自小練武，身體本就強，即使在邊塞，兩位公子也是順順利利的就生了下來。夫人懷著小姐時，正好塞外異動，江湖紛爭，小姐的外祖父是江湖中人，將軍擔心夫人，才將夫人送回府中安養。府裡各樣都比邊塞好。不想到小姐這，卻……明明剛懷孕時並未見異樣。”李媽媽回答。
“意思是娘親回到府中後身體才出現不適？”
“夫人回到府中後，總覺得渾身乏力，食欲不振，乾嘔不止。生小姐時更是血崩而死。吊著人參也是無法。”
“回府後，可有常食之物與常用之物？”
“常用之物都是平日一貫用的，常食之物……二夫人的湯。”李媽媽驚道，“那時夫人總說二夫人好，時常送湯來。”
“湯，嗬～倒真是煮得一手好燙啊。”
“多年來覺得夫人去得蹊蹺，卻不想是因那湯，是我疏忽了啊，夫人啊夫人。”李媽媽癱在地上大哭道。
晏兒與霜兒見狀，紅著眼扶起李媽媽。
“李媽媽，我定會為娘親報仇雪恨的！”洛瑤沉聲道。
“先看看你自己吧。”突然響起悅耳的男聲。
“清和。”洛瑤欣喜。
隻見那穿著白衣的麵具少年懶洋洋坐在打開的窗台上，手中拿著一捧芍藥。清和見洛瑤喚他，跳進了廂房。
“活著才能報仇，好好休息吧。”清和將手中的芍藥放在桌上，說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清和公子又不是流氓，送個花為何要跳窗進來呀”晏兒看著桌上的芍藥又道，“這花真好看，清和公子真愛送花。”
清和聽此瞥了晏兒一眼，晏兒知道失言，望著洛瑤求助。
“清和，謝謝。”洛瑤望著清和的背影道，“你的恩我一定會報的。”
“那……可否給我……兩壇瓊花釀。”清和有些猶豫道，“你娘親釀的。”
“定是師尊讓公子來的吧？”李媽媽笑道。
清和有些窘迫的點頭。
“娘親釀了瓊花釀麼？”洛瑤竟是不知。
“夫人不僅釀了瓊花釀，還釀了兩百壇的女兒紅，夫人懷著小姐時總說自己懷的定是的姑娘，剛回到府不久，便開始釀酒，說是要釀最好的女兒紅，給最寶貝的女兒。”李媽媽說時聲音又哽咽了。
“我娘親真好。”洛瑤也是紅著眼說完這句話。
“師尊喜歡瓊花釀麼？”
“師尊最喜歡夫人釀的瓊花釀。”李媽媽道。
“那便多拿幾壇與他。清和，師尊住哪兒？等我稍好便去拜會。”
“師傅說你不用謝他。他與你娘親熟識，又是你外祖父的摯友，他叫我轉達，救你的回報自會去向你外祖父拿。”清和道。
“這，可我外祖父又在哪兒呢？”
無人再回答洛瑤的問題。清和辭了洛瑤跟著李媽媽取酒去了。
洛瑤覺得此時這不是關鍵，便不再糾結。
“小姐，霜兒覺得很多事情都與老夫人有關的。”霜兒扶著洛瑤躺下後道，
“老夫人平日裡對小姐很好啊。”晏兒道。
霜兒搖搖頭，“我在府裡長大，覺得老夫人並不是表麵這樣好的。”
“霜兒看人準。”洛瑤道。
“小姐，這府裡竟是這般恐怖。那你在林中受傷，會不會也是她們？”晏兒想了想道。
“不無可能。”洛瑤沉思。
“小姐先彆傷神了，清和公子說得對，隻有活著才能報仇。”霜兒道。
洛瑤點頭答應，兩人讓洛瑤好好歇著，退了出去。
洛瑤躺著便想起事情來，娘親的死，自己的毒，林中遇險，都在此時出現端倪。可老夫人是一個婦道人家，又怎會知湯中的蘇子與仙株最是相克，又為何要害死娘親？
洛瑤重生後細想前世的一切，曾以為前世老夫人與二房陷害父親隻是因為父親不是老夫人的親兒子，可如今想來，覺得並不隻是這麼一個原因，而又是為何？洛瑤卻一直無法串聯起來。心想，自己府外的行動要加緊才好，否則便會一直處於被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