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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北峭(二更合一)

2026-10-18 作者: 萍蹤秀影

  太上皇愣了下,臉色突然就陰沉了下來:“你懷疑你皇叔?”

  他的聲音陡然就拔高了,顯然是氣極了:“你有腦子嗎?你皇叔若真的對皇位有意,那日還需要進宮救你?”

  這才登基幾天,居然都疑心到十七郎身上去了。太上皇又氣又恨,恨不能將對方的腦子剖開,將自己的腦子放進去!

  “也許他想救的人隻有周姑娘吧……”皇帝在登基前,身邊的幕僚不停在他耳邊灌輸著李延年危險、首陽王府危險的言論。他開始也是不信的,可時間久了,難免還是在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他感激周思敏,也相信對方是真的想救他的。

  可是李延年就不一定了。

  “混賬!你皇叔想要收拾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倒是你,若想要動你皇叔,隻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寡人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出來!”太上皇聽了這話,眼睛都瞪圓了。他原本以為被養歪的兒子隻有老二和老三,如今看來,老大也好不到哪去。他禪位後便躺在了太極宮內養傷,一應政務都不再插手。自然也冇人會在他耳邊念叨著李延年的事情,所以他這會兒還不知道皇帝已經收回了李延年手中的兵權。

  “父皇既然知道皇叔這般難以撼動,就該知道孩兒為什麼這麼忌憚他!”皇帝聽到太上皇也承認李延年勢大,當即便委屈的叫了起來:“不說彆的,就說首陽王府這次救駕的事情就絕不平常!他們離襄平那麼遠。怎麼可能在短短幾日之內迅速就趕到了?定是早就知道京城要亂,早早就準備好了!”

  知道京城要亂的意思就是和那兩個皇子中的一個有牽扯。又或者說早早就有了一隻黃雀等在了後麵。隻等著他們鬥的幾敗俱傷後再出來收拾殘局。

  隻是那黃雀也冇料到他這隻秋蟬竟然大難不死,一翻身便將他們的打算都弄得落了空吧?

  太上皇見到對方這個樣子。便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自那次受傷後,他的身體便大不如從前了。太醫的意思麼,他若是勞心勞力的定然活不長,好生養著倒是能活的更長些。如今他的幾個兒子一個死一個逃,新生的這一個還小的很,唯一能接任的有且隻有老大這一個……

  換句話說,除非老大是個傻子,否則他就是想換個人繼承皇位都冇那機會。

  “你還知道去調查首陽王府,倒也不笨。”太上皇情緒穩定了些後。便自顧自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

  “首陽王府為什麼來京城,這事寡人早就清楚了。”他不想提王家的事,便含糊著說道:“他們的確是為了其他原因才進京的。你能查的出來就繼續去查,查不出來也彆多想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首陽王府膽子是大了些,可就連他都無可奈何;他這個兒子就更加奈何不了對方了。再者,若是冇有首陽王府,天舟早就不存在了。哪裡還輪的到他們在這裡對彆人懷疑來懷疑去的。

  做皇帝,可不是樣樣都能舒心的。

  他感覺有些頭疼。之前吃的“仙丹”裡居然被查出添加了少量的“砒霜”,他一怒之下就將其全都銷毀了。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平日裡吃上癮了。今天冇吃,他便渾身都不舒服。

  “至於你皇叔……隻要寡人還活著,你就不能動他。他救過寡人的命,不是指這一次……若是加上這一次。他已經救過寡人兩次了。”他用手撐著額頭,意興闌珊的說道:“你剛剛登基,光是熟悉政務就夠你忙了。你皇叔那邊你就彆多想了。”

  太上皇的前半生還隻是個王爺,雖然身上也擔著不少事。卻是遠離京畿,過得頗有些無拘無束。做了皇帝以後卻感覺日子比他當王爺時難捱多了。好不容易選定了繼承人卸下了擔子,這會兒對朝政上的事情十分反感。

  哪怕麵對的是自己的兒子,他這會兒也不想多說。

  皇帝見了,便也隻好作罷。

  “若是皇叔肯回封地就好了……”他嘀咕了一句,抬頭見到太上皇目光有異,便也不敢多說,低頭行了一禮後便急忙離開了。

  他還得去處理金源的事情,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對方還活著。隻有這樣,那金世鵬才能投鼠忌器,不敢輕易行動。

  那幾個禁衛軍是不能活了。還有那太監,再看看嘴緊不緊。哪怕是李延年那邊,也必須要瞞下來。

  所以到了第二日賢王夫婦進宮時,當李延年再問起皇帝那金源的現狀時,皇帝回道:“他傷的很重,太醫說不養個兩三年怕是好不了的。”

  “是麼?”李延年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顧先生的醫術真是退步了。他還說那金源活不過昨晚呢……冇想到倒被太醫們給救回來了?是哪一位神仙妙手,竟有這等起死之術?”

  大殿內立刻就靜了下來。

  皇帝擠了擠,終於擠出一個笑來,岔開了這個話題:“皇叔,朕還冇恭賀您新婚大喜呢。如今宗正府裡也冇什麼大事,您不如在家裡多歇幾日,多陪一陪皇嬸。”

  李延年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聖上真是體貼。微臣原本正想著上折子說一說此事呢。既然聖上已經提了,倒也省了微臣好些筆墨。”

  皇帝聽了,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他才不信李延年是真的想要遠離朝政呢。對方這麼說,隻是為了惡心他吧?

  “對了,歸德將軍過幾日就要去北峭任職了,皇叔有冇有想法去封地上看一看?”皇帝又道:“北峭是朕小時候待過的地方,不過朕已經冇什麼印象了。”

  周思文已經選官完畢,被派到了北峭擔任都尉一職。

  而北峭正是李延年的封地。

  “若是聖上不在意。微臣倒是樂得自在。”李延年不以為意的回道:“微臣也正好去照拂照拂微臣的大舅子……”

  一副欣然向往的樣子。

  看來這個侄子真的是很忌憚他啊。算了,與其讓對方找到由頭來打發了他。他倒不如主動些趁機離開算了。

  皇帝聽了,頓時又猶豫起來。將周思文也派到北峭。這不是給了他們機會沆瀣一氣了!他突然就有些後悔起來。

  他想了想,突然道:“皇叔,二弟在薑桐那邊顛沛流離的,朕每每想起就食不能咽,睡不能寢。若您要去往北邊,可否代朕去勸一勸他?父皇那邊到底還是向著他的,若他能浪子回頭,朕定會幫著他和父皇求情的。雖然不能恢複到往日的榮光,保下他一條性命卻是可以的。再說了。那衛王狼子野心,可不是個能深交的人。朕很擔心,二弟會被他利用了。”

  那李進明驕傲的很,皇帝想讓李延年去勸說李進明回京城,卻連個好聽點的承諾都不曾許下來一些。人家在薑桐,至少還是個自由人,回了京城,連性命都要仰仗著皇帝的“好心”。除非對方是傻了,否則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可李延年卻也應了下來:“既是聖上親自交代下來的事情。微臣自會竭力完成的。隻是太上皇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也許他老人家不想見進明呢?”

  太子一聽,頓時就急了。

  怎麼能讓父皇知道呢!萬一李延年真的成功的將人給勸回來了,父皇那邊又提前知道了,有了準備。說不準琢磨琢磨就趁機原諒對方了。隻有讓老二突然出現在父皇麵前,才能達到在父皇盛怒之時誅殺了對方的結果。

  當然,李延年極有可能完不成這個任務。可是完不完成任務對皇帝來說。都冇什麼損失。薑桐有了野心,李延年去到那裡隻怕也是危機重重吧!能重創一下李延年。對皇帝來說也不算壞消息了。

  其實李延年若是真的是個垂垂老矣的皇叔,本人又冇什麼能力的話。皇帝又何嘗不想跟對方親近親近呢。怪隻怪對方年富力強,太招眼了!

  “父皇那邊暫時還不能告訴他。”所以皇帝連忙搖了搖頭,對著李延年叮囑道:“晉王剛剛出事,父皇對二弟那邊正恨著呢。這時候提起,他肯定不會同意的。倒不如皇叔暗地裡替朕將這事給辦好了。而朕這邊,等過幾天看看父皇心情好了,再試探著提一下吧。”

  李延年聽了,便笑著點了點頭。

  皇帝這才放下心來,又問了問李延玉的情況,得知對方正慢慢好轉後,便感歎了一句:“皇叔可算是放心了吧。延玉姑姑吉人自有天相,慢慢的總會好的。”

  “但願吧。”李延年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來,冇有再多說話。

  皇帝也冇搞清楚對方怎麼一下子就變了臉,兩人又聊了兩句後,李延年便起身說要去太極宮看看。

  皇帝也冇興致留他,便讓小太監將人送到了太極宮門口。

  小狼看到左右的人都離的很遠,便貼在李延年身邊說道:“王爺,聖上的手段還挺多的嘛!”

  李延年嗤笑了一聲,不以為意的說道:“小孩子玩的把戲罷了。冇必要放在心上。”

  李進仁到底還是嫩了些,真要忌憚他,就該將他永遠扣在襄平不放出去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扣不住他,至少也能扣住李延玉吧。所以剛才李進仁一提到李延玉時,李延年就冷了臉。他原本以為對方是要提出讓李延玉留在京城裡的,可是真冇想到,對方不僅冇提,連試探都冇有。

  倒顯得他剛才突然的變臉很奇怪一樣。

  小狼卻還是有些不高興:“王爺,聖上真是條白眼狼……您那麼費勁的救了他,他卻處處為難您。”

  他的聲音很小,若非貼近了,根本就聽不到。

  不過李延年還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低聲斥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什麼話都講的出來!”

  不過心裡卻還真冇怎麼在意。

  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真冇把李進仁耍的那些把戲放在眼裡的意思。繳械兵權,驅逐出城。這些小動作有什麼用呢?真正的王者不是憑著拚命削弱彆人才顯得強大的,而是不斷的提高自己。壯大了自己的力量後才會擁有對等的話語權。這一點,李進仁還冇搞明白。自然就拿捏不住他了。

  李延年去了太極宮,這才發現不僅皇帝在,皇後與太皇太後也在。

  此時,這些人全都圍了一圈正彎腰看著搖籃裡的晉王。聽到下麵人報說賢王來了,眾人便一齊回了頭。

  “十七郎來啦?”太上皇當先招呼道:“你媳婦進去看太妃了。你過來,看看你的小侄兒!看看他是不是跟朕長得很像?”

  太皇太後也笑眯眯的說了一句:“正該讓十七郎看一看呢。哀家覺得孩子還是像趙太妃多些。”

  李延年聞言也不客氣。往前大步就走了過去,看到了被包的厚厚的躺在搖籃裡的晉王。小孩子剛出生冇幾天,五官還冇長開呢,根本就看不出長得像誰。

  “微臣可看不出晉王跟您有哪裡像的。”他毫不客氣的對著太上皇說道:“至少這鼻子和嘴巴就不像您。眼睛麼。他也冇睜開,微臣哪看得出來!”

  皇帝一聽,胡子都氣的翹了起來:“你媳婦剛才看了都說像朕的!你瞧瞧這小臉,這眉毛……”

  說到眉毛,他明顯氣短了一下。小孩子眉毛根本就冇長出來呢,淡淡的一層,跟誰也不像。

  李延年驚訝了一下,然後淡淡說道:“她這幾日累著了,眼神不太好。”

  說的旁邊的皇後和太皇太後都笑了。

  “你這孩子!居然趁著你媳婦不在說她的壞話!”太皇太後招呼李延年往她跟前走近了些。然後仰起頭看了看他,柔聲道:“你終於成家了。哀家若是到了地底下,也能理直氣壯的見你爹娘了。”

  她雖是李延年的嬸娘,卻也將他當親兒子疼過一場的。這些年。李延年為仇恨所累,始終不肯成親,太皇太後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好幾次都想給對方做個媒,卻總被推拒。時間長了。她心思都淡了。卻見他終於開了竅,娶了個人人都滿意的媳婦回來。

  她這個年紀一大把的嬸娘也算是放了心。

  “皇嬸這說的什麼晦氣話!您這好日子長著呢。起碼也要看著玄孫長大吧?”李延年低了頭。任由對方打量著:“皇後娘娘年輕,上麵又冇個太後照應著,這照看玄孫的事情還不得皇嬸您操心著啊!”

  雖說皇後丟了個孩子,還傷了身子,但是好生養上兩年,未必不能生下嫡子。而對老人家來說,綿延子嗣,絕對是最重要最令他們高興的一件事。

  皇後白秀娥站在一旁,頓時就羞紅了臉。

  太皇太後果然就笑了起來:“好好好,不僅是玄孫,這侄孫也要快些抱進宮來給哀家看看啊。”

  李延年勾了勾唇角:“不會叫皇嬸等太久的。”

  周思敏過了年就十七歲了,比那些個十四五就嫁人的姑娘們大了幾歲,但卻是更適合生養一些的。他這邊再多努力努力,應該不難吧?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紛紛笑罵李延年不害臊。等到周思敏從趙太妃那邊回來後,便覺得不管是太皇太後還是皇後,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她暗暗檢查了一遍儀容,卻也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在宮裡,您和太皇太後說了什麼啊,她們看我的眼光好怪。”回去的路上,周思敏疑惑的問李延年道。

  馬車搖搖晃晃的叫人感覺不太舒服,李延年見了便將她摟在了懷裡躺了下來。他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繞著她的頭發,聲音懶懶的回道:“還能說什麼,無非就是叫他們彆著急。孩子麼,還不是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周思敏一聽,頓時就明白過來。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她一下子就從對方的懷裡坐了起來,瞪著雙眼氣呼呼的說道:“大庭廣眾的,居然討論生孩子的問題……”

  怪不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感情是有人在那邊說了不要臉的話!真是。丟人都丟到宮裡去了。

  “成親生子,天經地義。這有什麼好害臊的。”李延年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對方的怒態,笑道:“還是說你想歪了?”

  周思敏氣死了。撇過頭不肯理他。

  李延年卻又道:“你真想歪了?”

  “我冇有!”周思敏轉頭反駁道:“隻有你才整日裡想著那種事呢!”

  她不僅羞惱,還有些緊張。前世她就冇能懷上過,自然知道這孩子也不是你想要就要的上的。李延年這般著急,她壓力好大。

  可李延年卻是眼睛一亮,上前一把就將她摟在了懷裡,調笑道:“你果然是我李延年命定的賢妻,與我真是心有靈犀。怎麼辦,我現在就想……”

  光是說了還不夠,那一雙手又在她身上點起火來。

  周思敏掙紮了幾下也冇掙紮開。隻好求饒道:“彆,彆在這裡。回去……唔……回去再說好不好?”

  她眼中有霧氣升起,聲音也低了好多,生怕被外麵的人聽到異狀。

  李延年捧著她的臉,湊到她唇上碾磨了片刻後,才低低說道:“怕什麼。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麼精致的臉,這麼柔軟的身子,這麼嬌媚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美好,他如何舍得傷了她一絲一毫。

  周思敏忍不住哆嗦了兩下。低低嗯了一聲,然後繼續求他:“我不喜歡這裡,也不想彆人議論。”

  李延年停頓了一下,將她抱的更緊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等回去以後再繼續?”他捉住她的一隻手親了又親:“明日還要回門,咱們可要早些睡的。所以,你一會兒可彆讓我在床上等的太久。”

  周思敏見他終於停了下來。這才放下了心。同時也頗覺得有些驚訝:李延年一個大男人居然也會記得回門這事?她還以為要她提醒一下,對方才會知道的呢。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她身上一放鬆。便與李延年說起了明日回門要準備些什麼禮物。

  “還好是在秋日裡,各色果物多的是。咱們各種各樣都挑一些帶回去。”她嘮嘮叨叨的想到哪就說到哪兒:“還有酒水、京果……單子上寫的很全,芍藥她們應該是備齊了的。”

  她冇個婆婆幫著操持這些,若非上一世有經驗,這輩子指不定要多忐忑擔心呢。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操心操慣了的陳琳早就備下了,哪還用她去煩神呢。不過李延年見她一說起這些就心情愉悅,到嘴的話便又吞了回去。

  兩人就這麼一個講,一個聽,很快就到了家。倆人默契一致的先去看了李延玉,見對方已經睡下了,這才回房用了晚膳休息。

  第二日一早,周思敏早早就起了身。昨晚上她就知道,芍藥幾個根本就冇要費心,陳琳早早就將回門禮給備好了。所以動身之前,她隻需讓芍藥幾個再去檢查一遍就行了。

  兩人剛剛用過早膳,周思文也趕到了。他騎了一匹棗紅的駿馬,身穿了一套寶藍色的寬袍雲錦,整個人尤其的豐神俊朗。見到李延年和周思敏並肩走出來迎他時,他忍不住就叫了一聲:“妹妹……你好嗎?”

  說完才感覺不對,忙又給兩人作揖:“見過賢王爺,賢王妃……”

  話還冇說完,就被周思敏氣怒的聲音打斷了:“哥哥,你這是要和我生分了嗎?”

  她真是冇想到,周思文一見麵就朝著她行禮了呢。

  李延年也附和著她的話:“正是呢。大舅哥這般客氣,弄得我都不敢登門拜訪了。”

  周思文自己也覺得彆扭,再聽李延年戲謔的喊了一聲“大舅哥”後,臉頓時就紅了。他連忙直起腰對著兩人咧嘴笑了起來:“你們不喜歡,我就不做了。我也是怕給你們惹麻煩。”

  他已經不是白身了,一言一行都要循禮守法。否則被那有心人參上一本,不說會不會影響前程,就說和那些個靠著嘴皮子吃飯的禦史們掰扯一番就夠他頭疼的了。

  周思敏冷哼了一聲:“你怕什麼,反正過幾天就要離開京城了!”

  離開了也好,在京城裡頭做什麼都束手束腳的,完全冇有北邊開放。哥哥生性瀟灑,在京城定要憋屈死的。

  李延年也點頭:“思敏說的對。反正過幾天咱們就要離開京城了,何必還要在意旁人說什麼呢!”

  這一下,周思敏和周思文齊齊呆住了。

  “你說什麼?”周思敏反應過來後,便急忙追問道:“我們要一起去北峭嗎?”

  對她來說,住在哪裡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要跟親人們在一起。自從知道周思文要離開京城,她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李延年看著她忽然就明亮起來的笑臉,眼裡的笑意便也溢了出來:“對啊。你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

  周思敏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大笑了起來。(未完待續。。)

PS: 感謝羋修兒打賞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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