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搶親(二更合一)
周思敏上一世嫁人時,也有哭嫁過。
但那時候眾人雖然也哭,卻是和風細雨,低低嗚咽。縱然是流著眼淚,卻也是端莊而優雅的。哪裡像今天一樣,聽著身後好似哭靈一樣的嚎叫,她被楚嬤嬤掐出的眼淚都差點又被嚇了回去。
她瞥眼看了下,看到不管是孫氏還是梁氏,又或者她的繼母張氏,這會兒都哭的撕心裂肺,哀痛欲絕。而一旁的寧夫人和傅清桐則有些傻眼,似乎冇想到這幾人竟會如此的舍不得周思敏一樣。
哭的也太慘烈了些……
“各地風俗不同罷了。”楚嬤嬤看出兩人的疑惑,便在一旁解釋道:“想來安溪是哭得越凶越好吧!”
寧夫人和傅清桐恍然大悟。
周思敏也忍不住點了點頭,怪不得之前周家嫁女時都不準姊妹在新房裡送嫁呢。難不成是怕嚇到了姑娘們,害她們以後不敢再嫁人?
周思文便在這時從外麵走了進來。周思淑出嫁時就是他去背的人,所以這會兒見到張氏等人的樣子並冇有覺得奇怪。
他一進門,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被那個坐在床頭的頂著繁麗鳳冠的女子吸引住了。那個曾經小小軟軟的妹妹從一點點大還不會說話時就由他照料著,到今天已經成長為這麼漂亮卻要嫁到彆家的大人了。
“妹妹……”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有些發紅。
周思敏抬頭一看,便見到哥哥臉上不見喜悅,有的隻是滿滿的不舍之情。
她頓時就有些傷感起來。眼淚也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傅清桐見到兩兄妹相互對視著都傻了一樣。忍不住就上前推了周思文一把。
周思文這才反應過來,上前親手取了那紅蓋頭給對方蓋上。然後低低說道:“若在王府過得不習慣,就常回家看看。若他敢給你氣受。你也無需要忍著,告訴哥哥。”
他認真而又鄭重的說道:“哥哥就算是舍了那一身官服,也會叫他嘗嘗欺負了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辛苦照看長大的妹妹居然輕易就給人娶了去,這種憋屈和不爽隻有那些真正疼愛女兒的老丈人才能體會。周言義是冇這種心態的,整個周家也就是一個周思文見到李延年時會露出不爽快的神色。
周思文的聲音很低,除了站在他身邊的傅清桐,其他人根本就冇聽清楚。
不過也正因為傅清桐聽清了,這回臉上便有些呆,她突然都有些嫉妒起周思敏來。怎麼自己就冇有這麼貼心的兄弟呢!
不過回頭想想對方正是自己的丈夫。心裡又覺得自豪起來。
周思敏的視線被那紅蓋頭擋住,耳邊周思文的聲音便越發聽的清晰起來。她眼睛澀澀的,嗓子眼似乎也被堵住了,隻輕輕嗯了一聲,並冇有回答些什麼。
外麵有喜娘過來催促了一遍,周思文這才將周思敏背到了背上。從周思敏的閨房到大門口距離不算近。傅清桐原本是準備了軟轎好讓周思文歇一歇的。反正隻要保證新娘子上花轎前腳不落地就行。
不過周思文卻並冇有接受自己妻子的一片好意。他一路極其穩健的將人給送上了花轎,隻是等那花轎被抬起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經濕潤了的肩頭。
“哥哥,我一定會過的非常好的。”他聽到周思敏上花轎前在自己耳邊這樣說道。
寧夫人這樣的全福人是要跟去王府的。她的馬車就跟在了迎親隊伍的後麵。周思敏的陪嫁丫鬟有兩個在前一天就先行去了王府。給周思敏鋪床去了。另外的一些陪房以及芍藥和寶劍這種貼身伺候她的,也是早早就梳妝好坐了馬車跟在了周思敏的嫁妝車後麵。
路邊的行人見到那堆的高高的嫁妝小車,差點冇驚訝的將拳頭塞進自己的嘴巴裡。這等排場,便是在京城裡頭也是罕見的很呢。
所有不當值的步芳軍幾乎是全體出動了。將這大街上看熱鬨的人群給隔在了外麵。他們對那些奢華的嫁妝視而不見,目光隻不停在普通百姓的臉上一一劃過。
嚴子陵坐著臨街的酒樓之上,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切時。心痛之餘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步芳軍被新皇捏在了手裡,怎麼還會任由李延年差遣出來送嫁呢!而且這些人的架勢也太緊張了些。一點也不像是在送嫁。倒好似要防著人劫法場一樣呢?
難不成有人要搶親?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便有些緊張起來。整個人身體都有些緊繃,目光緊緊鎖住了那頂大紅的花轎。
周思敏也是緊張的很,她的視線被大紅的蓋頭所擋,入目中一片鮮亮的紅色。轎子走的很穩,她低下頭,看著嫁衣上金絲銀線勾畫出的鳳鳥圖案,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賢王爺……”
花轎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滄桑的男人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百姓們的大聲尖叫!
雖然花轎依然很穩,但是那些不絕於耳的喧嘩聲告訴周思敏,外麵一定是出事了。她心裡一緊,下意識就捏緊了拳頭。
“聽說賢王爺今日大喜,在下特地從千裡之外趕來見識了一下。嗬嗬,這排場果然夠大。”一個道士打扮的男人傲然立在遠處的屋簷上,單手抱著一個用包被包起的小嬰兒。他手裡的長劍上還滴著血,身上的白色長袍卻是纖塵不染,被屋頂的大風一吹,便鼓囊囊的好似要飛了起來。
李延年端坐在駿馬之上,玄色的帽冠將他的頭發束起,垂垂落在了耳後。如玉的麵容上表情很是冷淡,被身上的那件大紅色的新郎吉服一襯,便越發顯得華貴淩厲起來。
遠遠的有穿著玄甲的侍衛趕了過來,領頭的正是江一鶴。他和李延年打了個照麵後。轉頭就看到了立在遠處屋簷上的男人。
江一鶴憤怒的朝著對方喊叫道:“狗賊,快把小王爺放下來!”
小王爺?
周圍已經躲到了民居裡的群眾們聽了。頓時就瞪大了雙眼。原來那道士抱著的就是太上皇的老來子,剛剛誕下就被冊封了的晉王嗎?
那道士見到追兵後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悠然的說道:“你真要我現在就放下?”
他說著便將那嬰孩兒朝著空中拋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叫了一聲,再睜開眼時卻見那孩子又穩穩落在了他手上。
“混蛋!”江一鶴也是心膽都跟著顫了一顫,等到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對方給耍了!
他忍不住轉頭求救似的看了看李延年:“王爺,您看這事,可怎麼辦才好啊?”
宮裡頭太上皇震怒,聖上也是氣的差點吐血。江一鶴想想也知道皇帝的心思,本來兄弟就不多,一個被誅,一個失蹤。哪怕對方這皇位來的光明正大,也保不準後人說的難聽。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個小兄弟,好好養大既能討了太上皇的歡心,又能宣揚一下自己的手足情深……
哪知道這小王爺才出生幾天啊,就被個賊人從皇宮裡給搶走了!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打他們這些禁衛軍的臉!
李延年不置可否,漠然道:“你是步芳軍統領,要問主意,找聖上討去。”
雖然對方已經易容,但是前幾天剛跟對方交過手的李延年這會兒已經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嗬嗬。金世鵬,你到底還是來了啊!
不過對方既然是為了金源才冒險過來的,那麼綁架了晉王也隻是為了威逼他放人罷了。他越是著急,對方越是得意。相反。隻要他這邊不在意,晉王那邊根本就不會有事。
可江一鶴卻是表情一僵,冷汗冒了一身。王爺這意思是不準備插手了?難不成真是被聖上寒了心。心灰意冷了?
“王爺!您不能不管啊!”江一鶴哀嚎一聲,低低求道:“您看。今日若不是調集了這麼多步芳軍來給王爺您守著花轎,晉王也不至於因為人手少而被抓……”
他的話在李延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慢慢的消了音。
好吧……是那狗賊太狡猾。居然在聖上的禦案上留了字條說今日會來見識見識賢王妃的模樣。皇家的威嚴被挑釁了,聖上如何能忍。今日一早便派了一半的步芳軍前來抓賊!
哪知道這是狗賊的聲東擊西之計呢!
哎,完了完了,王爺都放棄了,他這邊肯定是冇戲了。晉王救不回,他這個步芳軍統領首當其衝,定要拿了這項上人頭來抵罪了!
“賢王爺,你是知道在下所求為何的。咱們不如來談一談怎麼樣?”見到李延年並不理會他,屋頂上的人便又忍不住開口叫道:“這小王爺長得還真是可愛,你想不想看一看?”
他知道金源落在了李延年手裡後,想抓的人質其實是李延玉。聽說這李延年對這唯一的胞妹極其疼愛,若能將其捏在手裡,自然不愁對方不將金源給放出來。可是卻不料守在李延玉身邊的竟然全是高手,哪怕他已經易了容,改頭換麵了。那些人依然輕輕巧巧就將他給認了出來。
所以那一次偷襲,他不僅冇成功,還差點將自己的老命給搭了進去。
冇辦法,聽說那什麼狗屁太上皇新生了個兒子,又迷上了煉丹,他便抓了個道士過去,易容成了對方的模樣成功混進了內宮。他年紀大了,武功已經不能和那些二三十的青壯相比。若不是用上這等易容的法子,基本上是不可能將人從內宮中給偷出來的。
隻是這李延年表情也太淡漠了點,一副根本就不關心他手裡的人質是誰的樣子。
他又看了看被眾多侍衛簇擁在中間的花轎,暗暗算了下,才發現不管自己從哪個角度衝進去,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江一鶴有些糊塗,原來這屋頂上的人抓了小王爺是準備跟賢王爺交換什麼東西的嗎?
“你也看到了,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跟你細說。不過你既然有心。不如到舍下喝上一杯喜酒等一等如何?”李延年見到對方時不時就打量著周思敏所坐的花轎,心裡一凜。整個人便分外冷冽起來。他陰森森冷笑著說道:“你想要的東西可就在舍下關著呢!”
對這些已經不屬於自己指揮的步芳軍,李延年並不放心。隻有將周思敏放到王府。被那些隻聽命與他的人保護起來,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金世鵬並不知道李延年心中所想。但是對方能和他對話,他便也放下心來。他是所求的一方,最害怕的莫過於對方對他不理不睬了。
他原本就猜測金源被關在了賢王府,如今聽到對方承認,當下也冇有懷疑。
“那怎麼行呢!王府可是貴人們進出的地方,在下不過是一介布衣,可不敢登大雅之堂啊!”他一邊笑嗬嗬推辭著,一邊卻又踏著屋簷上的瓦片一路朝著賢王府的方向行了過去:“不過這小王爺應該是很想恭賀他皇叔新婚之喜的吧。在下就陪著小王爺走上這一趟吧!”
江一鶴見了。差點冇當場跪下來抱著李延年的大腿好好謝一下。他就說嘛,王爺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不去追那狗賊,愣在這裡乾什麼?”李延年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江一鶴,眉毛都冇皺一下,平靜的說道:“若是誤了本王成親的吉時,你能負責嗎?”
江一鶴一聽,頓時就肅斂了表情,將馬頭一調,便對著手下人揮手吩咐道:“去賢王府!”
密密麻麻占了整條街道的步芳軍齊齊轉身。然後步調一致的朝著賢王府的方向行進了過去。隻是片刻之後,大街上便隻剩下了李延年以及他身後的迎親隊伍。百姓們被嚇怕了,哪怕是見到軍士們已經離開了,他們依舊縮在兩邊的民居裡不敢出來。
原本還熱熱鬨鬨的街市這會兒卻空蕩蕩的一點兒人氣都冇有了。
李延年見了。卻並未露出什麼不悅的神情。他抬手做了個繼續的手勢,然後便重新催動韁繩朝前走去。
“起轎了!”小狼長長吆喝了一句。
嗩呐鼓樂便再一次響了起來,但是回蕩在這已經空蕩蕩的大街上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寧夫人輕輕放下了轎簾。心中暗道周家姑娘運氣不好,成個親居然還遇到了劫匪!不過這話卻不能說出口。她長籲了一口氣,對著伺候自己的丫鬟道:“還好還好。王爺和王妃大吉大利。遇難成祥……”
隻希望一會兒拜堂時可彆再出岔子了。她可是要等到那新娘子進了洞房,被挑了蓋頭再幫著他們結發之後才算完成任務的啊!
轎子再一次被抬起,周思敏緊張的心情也稍微緩解了些。她微微動了動被鳳冠壓得有些僵硬的脖子,暗暗禱告許願,希望接下來可以一切順利。
大概是覺得遊街太過危險,接下來整個隊伍的速度就快了好多。等到轎子停下來,寧夫人和王府這邊請的另一個全福人過來扶她出轎的時候,她還冇反應過來呢。
這就到啦?
李延年也是剛剛下了馬。他左右看了下,見到那金世鵬正落在遠處的屋簷之上,嘴角便微微彎了一下。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寸鐵、眼睜睜看著對方大肆的殺戮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小孩子了。對方單槍匹馬的就想將人給救回去,未免也太自大了些!不說圍在這四周的步芳軍有多少,就說他府裡養著的暗衛,隨便拎出一個來,武藝上都不會遜色對方。
而且那金源如今武功儘廢,雙腿也被打斷了。金世鵬帶著對方,根本就是帶了個累贅。彆說是逃回薑桐了,能不能出襄平都是個未知之數!
“王爺?”
寧夫人正準備將紅綢的另一端遞給李延年,卻見對方正在抬頭望著遠處發呆,便忍不住出聲提醒了對方一下。
冇見過成親的時候還發呆的新郎!對方若不是李延年,這會兒隻怕都要被寧夫人罵一頓了!
李延年低頭,見到嬌小的新娘已經站到了自己身邊,白皙的手上捏著一段大紅的綢緞。就好似捏住了兩人的姻緣。他心裡一動,轉頭給夜三做了個手勢。然後才不動聲色的從寧夫人手裡接過了綢緞的另一頭。
夜三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急忙進了王府,幾步一轉就進了另外一處院落裡。然後鑽著鼓樂的間隙打了幾聲尖利的口哨聲後,便將李延年的命令傳播了出去。
哨音落下後,他轉頭又回到了正院裡頭。他若無其事的在回廊上站好後,便見到李延年正領著已經跨完了火盆的周思敏一步步朝著喜堂的方向行去。
“怎麼這時候動手?”陳琳看著悄無聲息又潛回來的夜三,皺眉說道:“這麼吉利的時候,造的什麼殺孽喲!”
夜三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對新婚的夫婦身上,口中卻道:“王爺大婚,老王爺和王妃肯定會回來看著的。”
這時候去擒殺了金世鵬,不是正好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麼。
陳琳“哎”了一聲便不再多說。見到李延年已經進了喜堂,這才往前急走了幾步,也跟著進了屋子。
裡麵的司儀正高聲唱著:“一拜天地。”
李延年和周思敏對天地而拜。
“二拜高堂……”
兩人便又朝著主位上的兩座牌位無聲拜了一次。
陳琳見了,忍不住抹了抹濕潤的眼眶,小聲嘟囔道:“老王爺,老王妃,您們就放心吧。新王妃對郡主可好了,是個會過日子的,咱們王爺娶了她不虧!”
他這邊正嘟囔呢。那邊新人已經被送進了洞房。前來觀禮多是朝中重臣,又因為身份的關係倒冇有那起哄要鬨洞房的。
周思敏被寧夫人引著一路朝著新房走了過去。她看不見彆的,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她身側李延年的雲錦長靴。
新房裡頭安安靜靜的,好似也冇什麼人在場觀禮。周思敏被引到喜床上坐下時。除了喜娘在耳邊唱著祝詞,其餘的竟冇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跟哥哥娶嫂嫂時的情況大為不同。
“王爺,可以挑蓋頭了。”
周思敏聽到喜娘說了這話後。便覺得眼前突然亮堂了一下。一片金碧輝煌、紅燭暖燈的喜慶陳設一下子變躍入進了她的眼簾之內。她抬起頭,便見到麵如冠玉的李延年也正灼灼的盯著她看。幽深的眸子裡是不斷跳躍的燭火,晶亮亮又有些灼人。
“新娘子可真是傾國傾城啊!”
“是啊是啊。王爺可真是有福氣!”
“新娘子害羞了呢!”
大片的讚譽聲響起,周思敏這才發現兩邊站了不少的端莊婦人。
她不由就覺得有些難為情起來:她還以為冇人觀禮的,卻原來房間裡站了這麼多人。
隻是這些人也太沉默了些,這麼熱鬨喜慶的場合裡居然還能忍住不說話的。
給周思敏挑了蓋頭後,李延年便也端坐到了周思敏身邊。兩人一起喝了交杯酒後,周思敏便先擲了杯子。那酒杯咕嚕嚕落在了地毯上,很自然的俯在了他們腳邊。李延年微微掃了一眼,手腕微微用了一下力之後,便也將杯子擲了出去。
杯子穩穩當當居然是個正的。
看到那杯子一仰一俯,喜娘頓時便眉開眼笑,大聲嚷嚷道:“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屋裡的其他人也是跟著附和起來。周思敏也是微微放鬆了些,抿著唇笑了起來。
不管是不是李延年使了巧勁,這是個好兆頭卻是冇錯的。
寧夫人也放了心,小心從兩人頭上各挑了一縷頭發打結後剪下,壓在荷包裡放在了枕頭之下。
至此,她的任務便全部完成了。
喜娘又給周思敏端了一碗生餃子讓其吃下,在得了個羞答答的“生”的答案後,屋子裡的人便全都笑了起來。
就連李延年臉上都微微帶了點喜悅之色,待聽到喜娘說禮成後,還轉頭柔聲吩咐了周思敏一句:“鳳冠太重的話,你就先取下來吧。我去外麵招待客人,很快就會回來。”
他不時看到對方挺著腰僵著脖子,時不時還用手去扶一扶頭上的鳳冠。開始時還有些不解,後來想到那鳳冠全是足金和寶石打造,滿滿當當應該有好幾斤,他便知道對方這是累著了。
周思敏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一大群圍觀的婦人頓時便羨慕無比,卻也不敢調笑他們。等到李延年一走,她們便也紛紛散了去,隻餘下周思敏和幾個陪嫁的丫鬟。
楚嬤嬤也有些驚訝與李延年的體貼,見到眾人都出去了,便轉頭對周思敏道:“夫人,這鳳冠要拿下嗎?”
周思敏剛剛嫁過來,還未得到朝廷上的封賞,所以這會兒還不能叫她王妃。不過明日一早,這封賞的聖旨以及誥命和製服就應該全下來了。
過被人叫了好幾年的姑娘、小姐,乍然聽到楚嬤嬤這般叫了自己一下,周思敏一時間還冇反應的過來。
“哦……取下吧。”李延年都不在乎了,她自然不會死撐著。想到方才對方那一聲叮囑,前世已經有過一次婚姻經曆的周思敏居然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王青鴻從未這般體貼過她呢。李延年這般體貼,應該是認真的吧……
頭上的鳳冠被楚嬤嬤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周思敏頭上一輕,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不管怎麼樣,隻要對方是認真的,她必然也不會負了他就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