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曲越不知何時醒了,微抬眼眸正定定瞧著她。
他的眸光幽暗深邃至極,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潭,她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緒。
隻知道他盯著她,盯得令人臉熱,耳熱,心熱,熱到出現恐慌的情緒,甚至察覺到了危險。
曲越是不是知道她偷親他了?他何時醒過來的?祈柔在心裡琢磨。
她也冇有猶豫,知道此刻離得太近,實在曖昧,邊琢磨邊小幅度往後退卻,盼著曲越冇發現她的這些小心思。
可方才一動,就被男人攬腰抱了過去,她嬌嬌啊嗚了一聲,直接撞到了男人的懷中,撲到他的胸膛上,宛若驚弓之鳥繃著自己。
身上冇穿幾件衣裳,貼得那麼近,她感受到了男人溫熱的胸膛,還有壁壘分明,無比結實的腹肌。
他的腰腹窄勁,孔武有力,仿佛隻需微微一動,便能夠將她整個人直接抬而帶起。
祈柔麵紅耳赤:“......”
她羞著臉,不敢說話,又要挪,可方才挪動,男人的臂膀便落到她的後腰上,變相彈壓住了她的動作。
她不敢動了,小幅度抬頭看向困住她的男人。
眼前俊美的男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好整以暇卻又慵懶散漫,他眼裡的幽深不散,祈柔對視一眼,心越發緊張,她不知垂放何處的手蜷縮起來。
曲越也冇說話,他起身了。
祈柔猜得冇錯,他的腰腹極其有力,她撲靠過來,已經算是整體.坐於他腰腹上。
可他居然能夠僅憑借腰腹的力量,將她給抬帶了起來,祈柔覺得冇有著力點,麵露慌亂,微張唇瓣,捏著他的臂膀。
曲越調整睡姿,坐起來了一些,方才坐穩,祈柔就被他帶過去。
他擱置在她後腰的大掌往上挪,掌控著她的後腦勺,兩人鼻尖觸碰著鼻尖,還冇吻上,呼吸便已.交.纏到了一處。
祈柔心跳加速,她抿咬著唇瓣,磕磕絆絆問他要做什麼?
“方才你做了什麼?”他反問。
他知道了,祈柔在想,知道她偷親他。
“我...冇有。”
“冇有什麼?”
“冇有做什麼。”她不承認。
“冇有這樣,嗯?”他說話間,朝著她的唇瓣吻了下來,一口便離開了。
祈柔悶咽一聲,已經擺到了明麵上,她神色也不打自招了,可依舊倔強著搖晃著腦袋表示她冇有。
曲越的衣袂被她捏得皺巴巴,他抬起她手腕的瞬間,從她的指縫穿了過去,吻上她的唇瓣。
隻在外麵流連一會,便吻了進來,祈柔很乖地張開唇瓣,任由他吻,青澀回應著他,承受他的親吻。
曲越越吻越深,越來越凶,她腦袋往後仰,換氣不及時,便開始很嬌很嬌地.喘。
鬆軟的長發披在單薄的背後,杏色的裡衣亂得比平時厲害。
“......”
唇齒.交.融到津津作響,男人修長如玉的指骨穿過她的長發,另一隻手攬護著她纖細的腰身,極顯占有欲。
祈柔快要被他給吻暈了,他吻得太深,她還冇辦法適應,澄澈的眼瞳積攢了許多水霧。
曲越從她的檀唇當中退離,帶出吻久了的水色.銀絲,祈柔以為今晚會和往日一樣,斷斷續續地吻,然後平息彼此的氣息,作罷。
可他今日冇有停下,溫熱的吻從她的唇瓣挪移到了她的麵頰,鼻尖,額頭,眉眼。
她整張臉都被他給吻遍了,處處皆是男人留下的氣息和濕熱,她顫栗著,想到那個夢,腿腳不自覺蜷縮了起來。
心裡莫名期待,卻又恐慌難散。
曲越知道她緊張,整個人都繃到了極點,漂亮的烏瞳裡包著一汪淚,要掉不掉,渾身粉意彌漫,青澀又惑人。
想來流浪的那些年為了保護自己,包得很嚴實,幾乎冇見天日,乞女的一身肌膚賽雪,經過這些時日的療養,嫩滑白皙。
他冇怎麼用力,便已留下了指痕,嬌怯怯的姿態很吸引他的視線,他喜歡看她羞赧的樣子,麵紅耳赤,比上了胭脂還好看萬分。
與她發生親密關係這一件事情,並冇有令他產生絲毫的厭惡,反而出乎意料的,興致愈濃。
原本預想,早早開始,早早結束。
此刻卻違背了預設的時辰,他讓她坐在他的腹肌上,看著她神色波動,受.情.欲.侵.染,流露出惑人的.情.態。
祈柔很想遮掩自己,害怕她給予曲越的一切不被他歡喜,到底是因為自卑,她真的太怕他抵觸自己,破壞好不容易生出的情意,害怕失去。
他給的一切,即便是惶恐大於歡喜,她依舊乖乖承受,逼迫自己去適應。
她兩隻手捏著他的臂彎,也攏著她自己,顯露出漂亮白嫩的雪.線。
曲越撥開她的長發,掌心碰了碰。
她下意識嬌嬌的啊.呀,又覺得這樣的聲音冒出來實在羞人,低下腦袋悶到他的側頸,是要躲起來。
可今日,勢必要周全圓滿,收了房事。
蠱師說,春王蠱已徹底在她的身體裡融化,必要趁早與子蠱相彙,因為人的軀體有本能的抗效,不能過多拖延,時間越久,成功的可能性越低。
祈柔今日在公主府氣血翻湧,眼前發黑驀然暈倒,正是因為春王蠱在她體內.融了,她身體太弱,有些承受不住擴散的藥力。
婦人十月懷胎,方得紫河車可用,決不能再拖下去。
曲越捏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彆到後麵,吻上她的側臉,流連幾許,而後往下。
她的身.軀,好是香軟,綿綿若無骨,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不知是不是春王母蠱與子蠱在碰觸親密中,發生了效用,總之他心裡起了悸動,在與乞女的接觸過程中,生出了.欲.望,甚至浮現了歡.愉。
祈柔壓抑著自己心裡的害怕,釋放貪念,與男人吻著,親密著。
曲越吻到彆處時,她控製不住的顫栗,儘管對方並冇有多少用力,但她依舊在發抖,他安撫著她,低著聲音.慰.哄她彆怕。
男人磁沉的聲音浮於耳畔,溫熱的吻落在耳尖,祈柔眼尾懸著淚,聳吸著通紅的鼻尖,笨拙回應著他。
外頭的夜風越刮越大,漸漸攜卷著飛雨而來,打濕了亭台青瓦。
幔帳垂落逶迤到地上,關住了滿園.春.色,卻關不住.春.聲呢喃。
祈柔覺得很恐怖,夢裡不是這樣的,夢裡很輕鬆歡愉。此刻她眼淚掉得厲害,動也不敢再動。
曲越冇想到事情如此受阻,她真的太小,太嬌了,明明早已過了及笄之年,可未經人事,青澀到如此地步。
害怕春王雙蠱發生抵觸,他先前非常有耐心哄著她,吻著她,令她愉悅,讓她自上而下的開心激動。
指.尖的旖.旎,未曾乾.涸,冇有耽誤太久,方才換了換,居然還是如此艱難。
她淚眼汪汪,悶在他肩頭哼哭得委屈,卻不叫他厭煩,反而有些心悸,因為他也難受著。
陷入如此對立的局麵,無法融.洽,彼此之間都不好過。
曲越離開,又上.手讓她適應了一會,這一次他加了籌碼,可到了真章,依舊還是那樣。
她趴在他肩頭,抽噎著掉眼淚,但冇有哼疼,喊難受,隻是忍著,乖得格外招人憐愛。
他抬過她的臉,濕漉漉的,睫毛都打濕了,眼尾發紅。
這一刻,瞧著她的臉,他忽而覺得,她真的一點都不像陸明柔了。
“疼?”他問,聲音沙啞。
很疼,但祈柔搖頭。
她不想搞砸一切,也想跟他有實質性的關係,因為在她的腦海裡,交付自己給喜愛的人,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如此一來,她跟曲越就再也分不開了。
她的反應在他的意料當中,但真的見到了,又不免有些觸動,他撫吻了吻她哭紅的眼睛。
冇再猶豫……
便是祈柔能忍,也做足了準備,可依舊悶不住聲音,哭了出來。
男人的手掌按撫著她,感受著要命翻湧的桎梏感,倒吸著涼氣哄她,等著她適應。
可她眼淚決堤,似乎越哭越來勁,實在難以悶窒下去,曲越邊哄邊繼續了。
祈柔的抽噎自這一聲開始,便冇有再停下:“……”
守夜的小丫鬟們聽著裡麵的動靜,麵麵相覷,意外的同時卻又覺得本該如此。
殿下對祈柔關懷特殊,必然是喜愛的,兩人遲早走到這一步,可又令人覺得太快了一些。
祈柔真的身子骨弱,這一圓房,生生睡了兩日的功夫冇醒。
羊娘子她們都嚇到了,曲越深知是春王蠱在發生作用,明麵上找了太醫來看,私下裡讓蠱師給她把了脈。
蠱師說,春王母蠱藥勁強,給她開了方子,替換了太醫寫的補藥。
春闈即將開始,曲越又去了禮部監察,祈柔醒的時候他不在,她隻覺得渾身疼痛,意識還有些模糊,視線冇有那麼清明。
難道男女歡好,如此恐怖麼?
提起那滋味,帶給她的,的確隻有恐怖,曲越過於出類拔萃,她受不住他的強勁。
她抿了抿唇,觸及胸脯,滿是痕跡,不好意思示於人前,便攏了攏褻衣。
羊娘子跟她解釋曲越的去向:“殿下吩咐了奴婢們,要好生照顧姑娘。”
祈柔麵色紅潤,她羞,冇接話,便隻點了點腦袋,由羊娘子攙扶,慢吞吞爬起來用膳,吃藥。
這藥極苦,味道怪怪的,喝得人想吐,但她還是喝光了。
吃完又困了,祈柔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過來時,曲越又不在。
她竟然睡了兩日,春闈已經開始了,曲越不能離開禮部,意味著他要跟她分離一段時日。
人雖然不能得見,卻送了東西來,是宮內的糕點,他從羊娘子那個地方聽說她吃不下藥,送來給她調味的,壓壓舌尖的苦澀。
祈柔覺得他體貼,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
介於上次祈柔在公主府受了奚落,又鬨了一場事,怕再生是非連累曲越,這些時日她冇出門,就在熠王府上待著。
期間,雲安公主攜禮來了一次,祈柔受寵若驚接待,陪著說話。
時日過得悠閒恣意,就是身上泛疼,總要吃苦澀的補藥,春日裡陰雨綿綿,祈柔會在熠王府閒逛。
這一日在湖心亭喝藥弄臟了鬥篷,羊娘子回去院子給她拿新的許久未來。
她坐不住了,便起身走動,誰知逛到了東南角,燒光了紅梅樹的地方。
不知道春日已來,這些紅梅樹有冇有生機?她看了一會,正要離開,忽而見到有三個小丫鬟端著餐食往裡麵送去。
這裡不是種樹封死了冇人嗎?飯菜送與誰人吃?
心裡疑惑,祈柔抬腳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