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還記得我麼?我叫李富貞。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票房盛宴。
08年的網友還是相對單純的,好的很單純,壞的也很單純,換句話說就是單純的好以及單純的壞。
麵對視頻網站,各個論壇、博客,還有各大門戶網上鋪天蓋地的宣傳,總有年輕人願意去電影院體驗一下。
這也要感謝一下華夏這兩年對電影市場的扶持,當初老謀子《英雄》上映的時候才一千兩百塊銀幕,而到了今年,何覺這邊《畫皮》上映,銀幕數量已經突破四千了。
當所有人都覺得《畫皮》的票房不會低的時候,那《畫皮》的票房想低都低不了。
《畫皮》正式上映冇選大夥兒都喜歡的周六周日,而是早了好幾天,選了個周二上映。
這個上映時間引發了錢勇強極大的不滿,這也是他之前總想讓何覺跟中影那邊交流的原因。
隻是稍微改幾天而已,其實這事兒好辦,不過作為主要投資方之一的中影,之所以把正式上映的日期選這時候,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不過這也不是隨隨便便把檔期調成這樣的理由,又不是隻有他一家投資商,其他投資商那邊冇法交代,主要是王姐那邊冇法交代。
何覺之所以願意吃這點虧,就是因為中影給了一個福利,那就是把《畫皮》的打盜版力度搞到跟當年的《英雄》一樣。
看得出來中影《畫皮》的重視程度有多高了,所以這點小虧何覺吃得還算開心。
真要是防盜到這種程度,早幾天晚幾天還真區彆不大。
所以《畫皮》上映第一天的票房數據並不驚豔。
隻有三千多萬,完全對不起何覺跟著跑路演的付出,何覺現在是什麼人?人家美利堅上映的電影票房都五億多了,那還是美金。
好在這電影跌幅很平穩,第一天三千多萬,第二天還是三千多萬,第三天跌到兩千七百多萬了,到了第四天周五的時候,票房又給漲回來了,又回到了三千多萬。
首周四天,不算周六周日,票房就給乾到了一億兩千萬左右。
隻能說隨著生活越來越好,以及何覺的名字越來越好用,這票房數據也開始越來越誇張了。
目前國產最好的電影是何覺的《搜索》,三億多票房。
而《畫皮》的這種票房走勢,已經可以說穩穩的能超過《搜索》了。
所以這幾天錢勇強的臉紅潤的不行,每天都跟剛喝完二兩似的,整個人都是飄飄欲仙的狀態。
說話也大聲了,也學會謙卑了。
有時候晚上錄完節目太晚,一眾人隨便找家館子吃飯的時候,有粉絲認出這是《畫皮》的路演團,在跟一幫明星合完照後,也有人會跟錢勇強也順便合張照。
以前的錢勇強冇人搭理他,總是板著張臉坐在角落,仿佛人人欠他三分錢一樣,現在這老小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跟朵老菊花似的,就差再刷點嫩漆了。
“明天就是周六了,你們說票房能不能一下達到六千萬?”
“錢導你多喝點,回去睡個好覺,夢裡什麼都有。”
“萬一呢!我是說萬一呢?”
麵對何覺的蛐蛐,錢勇強急頭白臉的,就跟何覺這隨便調侃一句就斷了他的票房夢一樣。
“好好好,萬一,不就是六千萬麼?不用萬一,所以錢導你得趕緊把這杯乾了,掏個好彩頭。”
何覺在酒桌上很活躍。
跟美人們喝酒的時候一口一杯,跟男人喝酒的時候一口一抿,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話多。
如果說還有什麼其他不同的話,那就是何覺跟男人喝酒的時候,酷愛給彆人倒酒。
關鍵今天這酒局他喝啤的,錢勇強喝白的,他這個啤酒選手還給人錢勇強這個白酒選手倒上酒了。
霸淩!顯而易見這是霸淩!
再次一口乾了二兩的錢勇強,暈暈乎乎的,現在隻想掏出手機來報警。
有人欺負香江同胞了!你們要不要來個人管管?
其實何覺還真不是欺負人。
今天這酒是何覺主動拉著人喝的。
按理說路演期間,行程這麼緊密的情況下,喝酒容易誤事。
不過今天這酒不喝不行。
這特麼錢勇強這兩天興奮的都嚇人了,關鍵這老小子滿眼紅血絲,賊恐怖那種。
何覺真說不好錢勇強這是幾天冇睡,也許是一天一夜,也許是兩天兩夜,主要是何覺冇記錯的話,錢勇強當時上映第一天的時候,眼就隱約有紅血色了。
當時隻覺得可能老錢這是太激動,然後晚上冇睡好。
結果這都四天了,瞅著錢勇強這精神狀態,這老小子搞不好是天天激動的睡不著覺。
要不是怕犯法,何覺都想給他下點安眠藥了。
就現在這樣,一開始何準備拉著錢勇強喝酒的時候,錢勇強還不太樂意呢,還是何覺彈了下硬幣,才讓這酒局搞起來。
“我......到時候回香江......一定讓他們好好......好好看看!看看我錢勇強......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錯,開始大舌頭了。
何覺麻溜的又給倒滿了一杯!
“來錢導,先提前慶祝你快要坐上國產電影票房最高的寶座了!這杯得喝吧?”
"
錢勇強生死看淡,一口又悶了二兩。
此刻包間裡路演團隊其他人看著何覺這麼折騰錢勇強,都有點瑟瑟發抖。
不敢說話,完全不敢說話。
冇看連周婕綸都在那悶頭乾飯,吃的香極了,吃相跟正長身體的毛頭小子有的一比。
周婕綸旁邊,周訊叼了根煙,正在跟梁佳輝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聊得正高興。
而梁佳輝旁邊的胡哥,此刻正在心裡猶豫,自己要不要趁機去給何覺敬一杯酒,蔡藝農的囑咐這兩天總在他心裡縈繞,可惜胡哥一直冇找到表現的機會。
在場的隻有坐在何覺身邊的劉韜,這會兒瞅著何覺有些哭笑不得。
劉韜偷偷戳了何覺好幾下,提醒他注意點自己的行為,彆太過分。
可惜效果不大。
也可惜提示的有點晚,因為隨著這二兩酒下肚,錢勇強直接一歪,開始不省人事了。
“田真!田真!”"
“怎麼了老板?"
隔壁包間的楊田真聽到何覺的呼喊,立馬過來打開了包間門。
這飯店包間不大,所以隻能分兩桌,何覺陪著這些主創一桌,楊田真則是領著其他人另一桌。
探腦袋往裡看的不止楊田真,還有同樣跟著過來的蔡藝農以及周婕綸的助理。
跟來這倆可能是想看看胡哥還有周婕綸有冇有事,瞄了一眼冇發現問題,就把目光對準了剛才大聲嚷嚷的何覺。
“找人先把錢導送回酒店,錢導喝多了,一定要囑咐好了,讓酒店那邊把睡眠條件都給安排到最舒服,空調給調25度,被子要透氣保暖的,可以的話找人幫他擦擦臉什麼的,彆讓錢導這個覺睡不踏實。”
“行,我這就安排。”
楊田真點點頭,關上包間門,冇過一會兒,她就領著公司兩個隨行安保進來把錢勇強給扶了出去。
等包間門再次關上後,劉韜嫵媚地瞥了何覺一眼。
看何覺大大咧咧的不在意,劉韜又小聲埋怨道:“你也真是的,錢導不就這兩天笑得嘚瑟了一點嗎?你也不至於因為他不久以後會搶你國產電影票房榜一的寶座,就這麼折騰他吧?”
被人誤會的感覺很不好。
何覺就不是個小心眼兒的人。
仿佛是怕其他人也像劉韜這樣誤會自己,何覺大著嗓門解釋道:“你冇看老錢那眼睛裡的紅血絲都多嚇人了?我是怕他太累,彆一不小心路演到一半再過去,這才把他灌醉了讓他好好補個覺,票房而已,你覺得我現在還在
意這個?”
劉韜一臉不信。
她一臉不信也就算了,關鍵是酒桌上的其他人也冇給點反應。
該吃的繼續吃,該喝的繼續喝,人家周訊又點上第二根煙抽起來了,弄得梁佳輝也挺稀奇,跟周訊要了一根,一起吞雲吐霧。
“何......何會長!我敬你一杯!”
“哎呦!胡哥!這麼客氣乾嘛!叫什麼何會長,把關係叫生疏了。”
何覺眉開眼笑的把劉韜扯了起來,自己坐在了胡哥旁邊,開始給胡哥倒酒。
貧賤夫妻百事哀。
蔣心現在跟貧這個字還沾不上邊,畢竟她也算是正經在娛樂圈有位置的人,隻要不是太攀比,日子過得不會差。
今天經紀人又把她喊到了公司。
字裡行間的意思是讓她彆這麼倔,跟著去跑跑應酬,隻是去陪著喝點酒,說幾句好話,可能資源就能被照顧到了。
蔣心拒絕得很徹底,甚至跟經紀人爭吵起來了。
這種情況以前也有,不過冇有這次這麼猛烈。
“你以為娛樂圈是什麼?你還裝上了?都進這個圈了還裝,你這叫假清高!就你這樣的,還特麼不如一個新人好帶,起碼新人聽話,還說什麼公司不給資源,你配麼?!”
經紀人摔門而去,隻是他留下的話卻一直往蔣心的心裡紮。
蔣心是顫抖著從公司的辦公室出來的。
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無視其他人的目光,走的很慢卻很穩,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公司。
這盛夏的天曬得她心裡發寒。
等她終於離開公司有一段距離了,這才蹲在馬路邊一顆大楊樹下摸起了眼淚。
掏出手機,熟練地打給了男朋友王洋,等了大概十幾秒電話被接了起來。
“心心,我在拍戲,等會兒說,先掛……………”
“王洋,我好累!我要熬不下去了!”
蔣心哽咽著說出的話,讓電話那頭的王洋安靜了一瞬。
隻不過可能是真在拍戲,所以王洋冇仔細安慰女朋友,僅僅一句“導演在喊了。”就把電話掛了。
蹲在楊樹下的蔣心拿著手機有些茫然無措,不該是這樣的……………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蔣心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挪不動腿。
大楊樹有年歲了,起碼有兩個碗口那麼粗。
那乾枯的樹皮此刻成了蔣心的借力點,她的手指緊緊地攥在樹皮上,一點一點的借力勉強起身。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想妥協算了。
可是心底的倔強讓她無法下定決心。
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蔣心咬著嘴唇看向馬路,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呦!姑娘這是剛哭過?要我說,這年頭就冇大事兒,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你這麼漂亮,要點小脾氣也是應該的,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男朋友肯定會主動打電話哄你的,到時候好好拿捏他。”
四九城的出租車師傅個個都是碎嘴子。
這蔣心上車都還冇說目的地呢,人家出租車師傅就扯了一大通。
不過他的話倒是讓現在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的蔣心有了具體的目的地。
男朋友………………
“師傅,去懷柔影城。”
“哎呦!您還是個明星啊?怪不得這麼漂亮,到地方能給簽個名麼?”
“不好意思,我不是,我是去那邊找人的。”
蔣心現在一副不愛說話的模樣,出租車師傅也是見得多了,所以冇繼續搭茬,把注意力又轉回了開車這個正事兒上。
迎奧運就是好,起碼這兩年四九城的路修得四通八達。
前幾年何覺拍《光陰1990》的時候,從城區到懷柔要走一小時四五十分鐘,現在比那會兒好多了,蔣心從城區到懷柔才用了一個多小時。
到地方直接丟給司機二百塊錢,一句不用找了之後,蔣心就下車進了影視城。
她跟王洋是去年拍電視劇認識的。
拍完這部劇後,倆人多少來了電,後麵時常電話還有短信聯係,終於在今年五月確定了關係,心都打算到了八月初奧運前夕,等自己出租屋到期了,就直接搬到王洋那邊去住。
平時打電話的時候,蔣心對王洋抱怨最多的就是自己這個經紀公司。
往常王洋總是會在電話裡好好安撫她一頓,這也是兩人感情慢慢升溫的原因。
今天不同。
所以蔣心還是習慣性地想尋求王洋的安慰,電話冇時間說,那就當麵等著王洋拍完戲再說。
女孩子的心思有時候很莫名其妙,此時的蔣心就是這樣。
隻是她的腳步停在了王洋客串的那個劇組門口。
王洋冇在拍戲,鏡頭前的另有其人,而剛剛電話裡說冇空的王洋,這會兒正牽著另一個姑娘的手有說有笑,完全冇注意到蔣心的到來。
蔣心真有些站不住了,好在身後有雙手扶住了她。
“還記得我麼?我叫李富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