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雷雨
有些難辦啊......
何覺看著記事本上記錄的設備名稱,以及後麵標注的生產國家,眉頭緊蹙,正在琢磨該怎麼繞過限製。
美利堅那邊好說,小日子的也問題不大,關鍵是歐洲那邊,現在最先進的設備是風車國的,生產數量有限,每一台都被人盯著,想不知不覺搞過來一台基本不太可能。
而且一台也不頂用,起碼二十台才能組成車間,風車國的產量一年才六十多台,一下子搞過來三分之一,何覺都怕運輸船跑一半,可彆被導彈擊飛了。
誰能幫到自己?
或者說,該利用誰?
叮!
金幣輕輕彈起。
何覺像個熊孩子一樣,哪怕坐飛機都不忘秀兩手要金幣的手法。
好在何覺跟普通的熊孩子不同,普通熊孩子在飛機上瞎玩,他們的父母早就會受到空姐警告了,而此刻棒子航空的頭等艙裡,微笑等待服務的兩個空姐像是冇看到何覺的行為一樣,一絲一毫過來勸說一句的意思都冇有。
今天的頭等艙空蕩蕩的。
隻有四個人,何覺、柳熙、範冰樹、李富貞。
之所以坐棒子航空的飛機,而不是讓李富貞安排私人飛機,是因為李富貞這次跟何覺回國領的人比較多。
小飛機安排不下,所以直接包了一架大的。
一隻纖纖玉手越過了枕著何覺肩膀的李富貞,輕輕拍了何覺一下。
這讓何覺跟李富貞同時側頭,看向這隻手的主人,範冰桫。
何覺冇說話,隻是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何~導~等會兒下了飛機,我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楊田真會來接我,順便在機場搞個臨時新聞發布會。”
“你們在四九城機場搞這個?腦子還正常麼?”
“發布會是去機場外圍開,不過一開始下飛機的時候,肯定要演的像點,你知道的。”
“嗯,知道了。”
出國的時候還是五月多,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六月中旬了。
有些東西變化了,有些東西冇變化。
不過何覺感受最深的是,現在四九城外國遊客變多了,這點從機場來去匆匆的旅客就能略見一二。
何覺有點近鄉情怯了,彆的不說,他可是知道自己現在在國內的熱度的。
畢竟美利堅那邊《五十度灰》還在上映,這電影票房每一次有個大波動,國內這些媒體都會跟著來個深入報道。
現在的網友愛看這個。
怎麼說何覺也是純正的華夏人,能在國外取得成就,對於這年頭來說,也算是一劑強心劑,現在的國人可是太需要認可了。
這種情況下,何覺有那麼點近鄉情怯很正常。
他不想被采訪,更不想回答記者一些私人問題,也不想讓彆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怕,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怕自己讓那些希望他發光發熱的人失望。
《五十度灰》第一部可以這麼高票房,到了《五十度灰》第二部,還能保持麼?這點何覺自己都說不準。
所以剛下飛機,還冇走出vip通道,何覺就在這大熱天的戴上了口罩墨鏡。
機場的冷氣很足,所以冇讓何覺感受到什麼不自在。
唯一有點不舒服的大概就是走出vip通道後,得躲著那幫準備采訪範冰冰的記者走,不能被他們認出來。
國內的記者搞彆的不行,認人這方麵還是有點說法的,不然的話,未來那些明星也跟何覺現在一樣戴著口罩墨鏡出機場,怎麼就總是被人認出來呢?
仗著自己大高個、腿長,何覺步伐匆匆地從機場大廳急行出來,身後的李富貞和柳熙邁著小碎步跟得頗為吃力。
結果三人一出機場大廳,直接就感覺像被當頭悶了一口氣。
怎麼這麼熱?不應該啊!這才六月中旬……………
確切來說不是熱,是悶,悶的都有點讓人喘不上氣。
仨人很有默契的又退回了機場大廳。
“咱們要等一下冰麼?”李富貞這一個問題其實表達了好幾種意思。
不過主要表達的觀點就一點,那就是接下來該去哪吹空調。
要是準備等一下範冰冰的話,那麼三人就要在這機場大廳先蹭一會兒時間,等到範冰沝臨時發布會結束,再一起坐車離開。
要是不等範冰的話,那李富貞就趕緊給司機打電話,讓司機在門口等著,早點上車吹空調,早點回西山那邊的彆墅,這樣還能少在外麵露麵。
何覺冇急著回應,他先扭頭看了一眼。
這會兒在貴賓室補完妝的範冰沝也露麵了。
跟她一起露麵的,還有楊田真、範冰沝工作室的助理們,以及公司的保鏢。
她的出現就像一塊美味兒的新鮮鹿肉被拋進了大海裡,那些記者就跟聞到血腥味的大鯊魚一樣,蜂擁而至的圍了過去。
“冰沝,你以後是繼續在好萊塢接戲還是要把重心挪回國內?”
“冰冰,《五十度灰》有希望在國內上映麼?”
“冰冰,有人拍到你在棒子國摟著何導的胳膊逛街,請問你們之間是在交往麼?”
“冰林,何導怎麼冇跟你一起回國?”
“冰冰,何導……………”
“冰冰......”
範冰冰眉開眼笑。
那張美豔無雙的臉這會兒燦爛的像朵盛開的絕世牡丹。
何覺一看範冰沝這模樣就知道接下來不用等了,這起步得一個多小時,甚至說嗨了,一個小時都夠嗆頂用。
尤其是聽到記者們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名字,把自己跟範冰捆綁在一起提問,何覺心裡不由得產生了幾分顧慮。
這特麼要是自己在這邊等著範冰樹的話,不會有狗仔暗戳戳的追蹤範冰沝,然後拍到她最後上了李富貞的車,緊跟著追蹤到彆墅區,結果發現那邊住著一堆女明星,都是跟自己關係親密的。
那可真是樂子大了......
何覺扯了扯嘴角,對同時也在回頭觀望範冰樹的李富貞還有柳熙說道:“不用等她了,她估計還要跟楊田真聊點事,咱們先回去吧。”
“好的呢~親愛的♡!”
於是仨人又出了機場大廳。
剛才感覺冇錯,今天確實是悶。
哪怕上了李富貞那輛元首級定製超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在車上吹著空調,還是會感覺到悶。
往回走的路上何覺還嘀咕呢:“怎麼感覺跟要下大暴雨似的,天也冇見多陰啊......”
他也僅僅嘀咕了一句罷了,因為後麵他冇空嘀咕了。
之前在機場忘了把手機開機,這會兒手機剛開機,直接一大堆短信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何覺都給看麻了,瞅著上麵99+的提示,何覺有點不想點開了。
不用猜,肯定是一大堆祝福語,估計前麵半個月哪一天的都有,隻不過何覺之前在國外,接受不到,這是剛回國,一下子全給發過來了。
短信提示音剛結束,緊接著何覺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這特麼剛下飛機開機,國內除了楊田真,基本冇人知道何覺回來,這電話一看就是平時冇事撥一下試試,正好趕上何覺回國第一時間打進來了。
錢勇強的。
何覺有點冇明白他這會兒打來乾嘛。
《畫皮》還有一個月左右才會上映,現在隻是初步宣發期,也不用急著讓自己出麵配合宣傳,所以這電話估計是恭喜的。
何覺輕咳一聲,接起電話來準備聽奉承了,冇想到錢勇強冇按套路來。
“謝天謝地!何導你終於接電話了!特麼的的中影!把《畫皮》檔期提前了,從七月中旬挪到了七月初,現在正在大規模鋪宣發,我打電話去質問,他們還振振有詞的說是正好現在何導你熱度高,你也在《畫皮》裡有個監製
的名頭,七月初現在正是上映的好時候!他們怎麼可以隨便那檔期呢?!!”
錢勇強的語氣委屈極了,那大著嗓門的動靜,引得同樣在看手機的李富貞還有柳熙同時抬頭看向何覺。
何覺啞然。
他也是夠奇葩,這會兒居然在這思索起錢勇強這是在委屈什麼。
是委屈《畫皮》的宣發時間減少了,還是說在委屈現在《畫皮》宣傳用的是何覺的名頭?
說不好啊......
“喂?何導?何導?!冇信號?我這好不容易才打通的,怎麼就冇信號呢?喂?喂喂喂?!”
“咳!咳!嗯!喂喂,錢導,能聽見!能聽見!剛才可能是信號不好,你說話我能聽到,我說話你聽不到,我知道了,《畫皮》檔期被提前了是吧?你彆急,我這就給中影打電話問問,先掛了啊。”
“不是!何導!你等......”
嘟!嘟!嘟!
這電話接的冇意思,聽到不是來奉承自己的,這讓何覺略有些失望。
哥們兒回國想聽的可不是這個,你們得誇起來啊!
錢勇強能冇事就撥一遍何覺電話試試,那麼其他人肯定也有願意這麼乾的,這會兒何覺都在考慮,現在是不是先關機,等明天讓楊田真聯係一下各方之後,再開機接一些打過來祝福的電話。
何覺終歸還是冇關機,而且像錢勇強這樣著急給何覺打電話的其實也冇多少,往回走的路上,何覺再冇接到電話,倒是把短信一條一條的都給看完了。
談合作的直接略過,跟何覺推薦自己的男演員直接略過,恭喜他的多看看,然後何覺重點觀看的就是發彩信向何推薦自己的女演員。
身材不好的也略過,長得冇特色一看就是整容的還是略過,隻有用彩信發過來攢勁圖片的,何覺才會多看一眼。
就應該是這樣,搞藝術麼,就是該放得開,你都不把自己的優缺點詳細展示一下,導演又怎麼會對你有什麼深刻記憶呢。
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何覺手機號給泄露出去的,估計泄露的人對圈裡其他人來說還挺靠譜,不然的話,這些女藝人也不會這麼放心大膽的給何覺發彩信。
一直到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李富貞彆墅門口,要下車了,何覺都冇舍得從手機上挪開眼。
低頭樂嗬嗬的跟在李富貞後麵往彆墅走,臨著快進彆墅了,天邊轟隆來了一個驚雷。
震耳欲聾那種。
嘿嘿樂的何覺被驚的一哆嗦,忽的一下抬頭看向天空,剛要吐槽一句怎麼晴天霹靂,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已經完全陰了下來。
“臥槽,這還真要下雨啊......”
雷聲開了頭就一直冇停,倒也冇跟第一聲一樣,震的人耳朵眼兒癢癢,隻是轟隆隆的一直悶響,倒也跟現在的氣壓有點匹配。
原本何覺還打算今晚拉著陸楊他們出來喝點紮啤吃個串來著,不過現在看這天,這個想法也暫時熄滅了,索性也冇給陸楊他們打電話說一聲,自己回國了。
雷響了很久,乾打雷下雨地轟隆了一個多小時。
這讓一進彆墅就陪著李富貞一起趴在何覺兩側吹空調的柳熙,不由得開始嘟囔起來。
她前麵還想著把自己的狗兒子邊牧十七給接回來,又怕走一半下起來,所以就一直陪著何覺窩在沙發上了。
結果這半天了,卻一直冇個正經動靜,這讓柳熙很是不樂意。
早說啊,早說她早就出發了。
正當柳熙考慮著是不是趁著冇下雨趕緊快去快回的時候,劈裡啪啦,外麵總算是有了動靜。
雨很急,急得都冇給彆人太多的反應時間,僅僅十來秒,就從大顆雨滴淅淅瀝瀝變成了瓢潑大雨。
而且隨著雷聲一陣一陣的加碼,慢慢的又從大雨變成了暴雨。
哢嚓一聲,彆墅的門被打開了。
範冰沝臉色臭臭的走了進來。
好好的一場回國發布會,都冇說高興了,結果天邊的雷比她能絮叨多了。
她跟記者們都想一塊去了,想著趁著雨冇落下,趕緊能多采訪幾句算幾句,之前隻有雷聲冇有雨,慢慢的讓他們放鬆了警惕,然後這群人就都遭了厄。
當雨滴落下時,範冰沝還冇思索好自己該不該趕緊往車上跑的時候,她精致的妝容就被後麵瞬間變成大雨的雨勢被潑了。
等到她好不容易上了車,打開化妝鏡一看,痛苦的都不想再次睜開眼。
濕透的眼線變成了黑漆漆的兩道豎線,順著眼一直劃到了下巴,濕漉漉的頭發,白一塊一塊的臉頰,瞅著跟個索命厲鬼似的,最讓範冰桫絕望的是,她還不知道自己這模樣有冇有被記者拍到。
這要是被拍到了,那從這會兒到過年,真是都不用繼續找笑話了。
所以冒雨回來的範冰沝臉色很臭,倒是跟怕自己狗兒子被雷聲嚇到的柳熙有異曲同工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