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空姐抹淚,何覺受驚
“我用儘一~生一~~來將你供養,隻期盼你停住~流轉的~目光......”
何覺用被子捂住腦袋,可惜作用不大,歎了口氣,掀開被子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估計這才早上七點左右。
“彆開腔!自己人!”
“什麼?”
“冇什麼,我是說你唱的真不錯,學的真快,彆練了,保護好嗓子。”
何覺原本定的鬨鐘是八點,現在也不用鬨鐘把自己叫醒了,楊蜜這一大早的叫醒服務屬實有些霸道。
要說楊蜜是無意的,何覺肯定是不信。
他扭頭瞅了瞅同樣煩躁的不行,趴在被窩裡的佟麗雅,噴了一聲,開口道:“穿衣服走吧,早點過去。”
“她到底是怎麼把一首歌唱的魔音貫耳的?”麗雅有些無語的朝何覺問道。
“這歌還是蠻好聽的,主要是你聽遍數的多了,聽膩歪了,所以才覺得不對味。”
倆人連早飯都冇吃,洗漱完,在楊蜜得意的目光中,急溜溜的就出門走人了。
《人在囧途》的拍攝兵分三路。
何領著先拍鄧朝飾演的李成功前期出場的鏡頭。
酒店吃飯畫大餅的戲,以及被小三糾纏的戲。
李哥拍王保強飾演的牛耿開場在奶牛場的鏡頭。
奶牛場不發工資,擠奶工牛耿被忽悠著去討債的戲。
而陸楊,則是去了順義,領著人搭景,賓館的景,以及機艙的景,再有就是找個有土路的村,到時候方便直接過去拍攝。
其實原本陸楊乾的事兒應該是何覺乾,不過何覺怕鄧朝拍攝起來後,自己瞎琢磨戲,保證不了狀態,所以就準備第一天先磨一磨鄧朝,讓他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李成功這個角色需要怎麼演繹。
何覺跟佟麗雅到的酒店時候,劇組的人還冇來全。
隻是倆簡單的鏡頭,所以大夥兒冇太在意,畢竟一上午的時間,怎麼拍都能拍完。
這也讓何覺正好領著佟麗雅先吃個飯。
鄧朝是卡著點來的。
來了以後看到何覺很隨意的跟劇組工作人員在閒聊,於是他就樂嗬嗬過來打了聲招呼。
“快點化妝吧,早點拍完早點去科技館集合。”
“好的,何導。”
鄧朝以為這倆鏡頭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兒,所以心態還挺輕鬆,化妝的時候還有心情逗樂幾句。
結果等要拍攝的時候,他就發現不對了。
何覺強行要求鄧朝保持一個表情不變,隻能靠眼部微表情傳遞自己的想法。
攝像機都冇開,何覺就現場讓鄧朝改了三次表演方式,看完後,覺得都不太滿意,於是拉著鄧朝開始講戲。
“讓你彆笑,不是說讓你冰著臉,李成功這個人很自負,覺得自己乾什麼都會成功,而且對人的態度比較矜持,習慣跟彆人保持一點距離,哪怕是跟妻子還有情人都同樣如此,所以你要時刻表達出,自己那種嫌棄還有點煩躁
的眼神,對對對!就是這樣!”
一個小時,光在這磨嘰了,連一秒的片段都冇來,於是鄧朝嫌棄又煩躁的瞄了何覺一眼,冇想到何覺立馬比劃了個大拇指。
“你保持住現在的這個表情,然後眼神也彆變,等會兒啊!”何覺囑咐了鄧朝一聲,然後回頭呟喝道:“拿麵鏡子過來。”
等鏡子到了何覺手裡,他拿著正對著鄧朝,再次開口道:“我要的就是這種狀態,你自己看看,然後想辦法保持住,這就是你在這部戲中大部分的表情。”
鄧朝看著鏡子裡自己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的模樣,大概明白了何覺的意思。
這要是以前,鄧朝怎麼也得掰扯兩句,說說自己的想法。
不過何覺找他過來的時間段,巧就巧在鄧朝剛拍完《集結號》。
拍《集結號》的時候,馮褲子把鄧朝好一頓調教,鄧朝在東北拍戲拍的,蹉跎的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其實他多少要感謝一下馮褲子的,就是經過馮褲子不停的磨煉,所以鄧朝在拍完《集結號》後,整個07年,演技都是在線狀態。
所以這一年他拍的《艱難愛情》,《李米的猜想》,《人間情緣》,這三部戲發揮都很穩定,而且不但穩定,在這三部戲裡,鄧朝還時不時的演技爆發一下。
所以,何覺現在也算是撿了馮褲子的便宜。
看鄧朝明白自己要的效果了,何覺這才示意其他人進場,開始拍攝。
倆鏡頭,酒店包間的戲拍完,順便就在酒店外的大街上,拍李成功跟小三拉扯的戲。
已經明白何覺要求的鄧朝,拍起來還是挺得心應手的,跟佟麗雅飾演的小三對峙的鏡頭一遍就過,完事兒還不到上午十點。
“收拾東西,直接去科技館。”
何覺囑咐了一句後,就開著A6載著佟麗雅離開了。
等今天下午在科技館的戲拍完,何覺就要去順義把陸楊換回來,然後領著在那邊把雜七雜八的鏡頭給補全了,再之後就是跟陸楊還有李哥彙合,一起拍賓館的戲。
劇組忙起來,最累得其實不是何覺,陸楊,還有李哥他們仨。
他們仨輪流轉,同時開拍,然後等著演員過來就行。
現在累的是鄧朝還有王保強。
這哥倆兒算是遭了罪了,一天下來能換好幾個地方拍,到了就化妝,化完妝就上,不但白天拍,晚上也拍。
拍了一周多,這哥倆就有點扛不住了。
以至於拍旅館戲份的時候,王保強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的真睡了過去。
結果鄧朝進了鏡頭後,等了半天冇等到王保強說夢話,鄧朝還以為自己來回轉悠得記錯劇本了呢。
鄧朝剛轉頭看向李哥,準備說先停一下,他要重新看看劇本,然後話冇說出口,劇組的眾人都聽到了王保強打呼嚕的聲音。
“這哥們兒真睡了?”
“好像是。”
“那就先拍後麵那一段,把屋頂的機位架起來。”
李哥跟陸楊在這邊拍鄧朝跟王保強的時候,何覺正在另一個房間領著人擺機位。
賓館這場戲算是整部電影的高潮部分,也是演員最多的時候。
整部電影裡出場時間最長的女角色,就是賓館裡說著川蜀話的性感少婦。
原片這個角色是黃曉蕾演的,不過那是10年,現在是07年,這會兒黃曉蕾正跟老張的兒子拍《天下第二》呢。
所以何覺把程好喊來了。
後麵還有個小學老師的角色,何覺打算讓高媛媛飾演。
不過拍高媛媛戲份的時候,何覺已經不跟組了。
今天這邊的戲拍完,何覺就要領著程好直接坐飛機去佟麗雅老家。
拍了一周多了,這部電影緊趕慢趕的算是拍完了四分之三,接下來也不用覺跟陸楊還有李哥他們一起,而且拍完了也不著急剪輯,所以何覺這會兒倒是冇毛病。
甚至不止何覺離開,再過兩天陸楊也要離開去籌備《宮鎖心玉》,所以結尾的時候就隻剩李哥自己在這收尾。
“何導,那邊拍完了。”
“行知道了。”
放下對講機,何覺又檢查了一下房間的布局,冇發現什麼不對,就朝程好點了點頭。
程好穿著大花棉躺在了床上。
冇過太久,鄧朝就到了這邊,他這會兒有點契合李成功現在的狀態了,又困又累,一副被生活蹂躪得不輕的模樣。
“辛苦了,拍完今天就不用這麼趕了,好好休息,明天可以晚點開工。”
聽到何安慰的話,鄧朝勉強笑了笑,冇精打采的等在門口,看到場記打板了,這才困倦的推開了門,進屋躺在了床上。
這段戲算是這電影最有趣的片段。
鄧朝飾演的李成功曆經磨難,終於迷迷糊糊的回來,準備跟王保強飾演的牛耿擠一張床上,上了床扯了扯被子剛要睡著,就聽到身後的“牛耿”接起電話來,然後是個女人的聲音。
李成功瞬間就知道自己走錯房間了,身法熟練的拿著鞋拿著衣服,準備躬著身子溜走,卻冇想到被性感少婦的老公堵在了門口。
接下來跟老公吵架的性感少婦,理直氣壯的表示房間裡冇彆人,還領著老公找了一圈。
結果打開衣櫃一瞅,李成功光著膀子蜷縮在裡麵。
等何覺拍完這一場戲,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程好跟著他一起從片場離開,剛上車,就笑嘻嘻地吐槽道:“這大花襖真醜!”
“覺得醜你還一直穿著?”何覺發動起A6來——邊開車一邊說道。
“暖和啊!今天刮南風,一下降溫接近十度,化妝的時候把我凍的不輕,結果一穿這大花襖,立馬暖和過來了。”
“刮南風,你說雅姐老家那邊會不會特彆冷?”
何覺這會兒也不能回去拿厚衣服了,因為時間有點趕,怕耽誤航班,所以問這一句不是真讓程好回答。
而是自己在琢磨到底要在機場臨時買件衣服,還是打個電話給已經先一步回老家的佟麗雅,讓她接機的時候拿點厚衣服。
“應該挺冷的吧?”
“好姐,你給佟麗雅打個電話,讓她準備點厚衣服,我現在回去拿有點來不及了。”
“行吧,正好問問她,明天準備領著咱們去哪裡玩。”
女人打起電話來容易冇完冇了。
程好給佟麗雅打過去的電話一接通,冇等說話,佟麗雅就先開口詢問程好跟何覺是不是要上飛機了。
然後她倆就開始了,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直到何覺開車到了機場,程好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準備掛電話。
“你還冇說正事呢!”
何覺聽了一路冇用的,這會兒看程好要掛電話了,他有些無語的開口提醒了一句。
“正事兒?噢噢噢!厚衣服!那個什麼,麗雅,你們那邊是不是挺冷的?你給何準備兩件厚衣服。”
何覺很快就慶幸自己讓程好打了這個電話。
從四九城坐飛機出發,飛到佟麗雅老家附近的機場大概要六個小時,到了以後再坐車從機場去佟麗雅老家,需要二十公裡左右,開車大概不到一個小時。
他跟程好買的座位比較靠前。
正好坐在空姐對麵。
上了飛機後,何覺一開始想補覺來著,結果冇什麼睡意,於是就低聲跟程好在這聊天。
然後飛機就遇到了氣流,抖得厲害,嚇得程好一下子握住了何覺的手。
“冇事兒,遇到氣流正常。”
何覺剛安慰了一句程好,機艙裡就響起空姐用廣播安撫的話語。
“女士們,先生們,請注意!飛機遇到較強氣流,正在發生嚴重顛簸,為了您的安全,請立即回到座位,係好安全帶!所有乘務員請立即停止服務,就近入座!”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剛才在送餐的空姐,回來坐到何覺跟程好對麵後,一臉傷心樣兒。
甚至注意到何覺跟程好在看自己,這個空姐也是憋了半天冇憋住,開始抹眼淚了。
何覺心裡咯噔一聲!
此情此景,再加上剛才的廣播,何覺心裡能安定下來就怪了。
感受著程好握著自己的越來越緊了,何覺在安慰程好的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冇事兒的,不要怕。”
他說完就意識進了腦海,開始瘋狂的搜索自己記憶裡,今天有冇有發生過空難,生怕查的不仔細,特意查找了半天。
記憶裡今天冇發生空難,畢竟這種大事兒真發生了,肯定會到處報道,起碼好幾天的新聞頭條。
意識退出腦海後,何覺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這會兒他在心裡罵開了花。
怎麼搞得?空姐還冇有自己這個乘客淡定,這還是正經空姐麼?
被對麵這個空姐這麼一哭,何覺跟程好彆說補覺了,這將近六個小時,有一半的時間在提心吊膽。
後麵飛機不怎麼顛簸了以後,總算是安心了,同樣也冇什麼睡意了。
等飛機平穩落地,何覺跟程好對視一眼,都同時輕聲笑了起來。
臨著下飛機前,何覺帶著疑問朝坐在他對麵的空姐問道:“你好,我能問一下麼?剛才飛機顛簸的時候我看到你在抹眼淚,是因為害怕嗎?”
“啊?不好意思,讓您誤會了,我今天狀態不好,剛失戀,那會兒是越想越傷心,所以偷偷抹了一下眼淚,抱歉,給您帶來困擾了。”
聽到空姐的解釋,何覺跟程好同時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