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老東家的恩惠還不清
氣頭上的哥倆都很有默契的把怒火發泄在了小秘書身上。
清純甜美,事業線走勢極佳的小秘書這會兒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一碰就哆嗦的倆玩意兒,還在這跟老娘裝上了!
當然,這話她也就在心裡說說,眼前這兄弟倆是個什麼德性,她可清楚的很。
“工商又來了,這次他們說有多人實名舉報,準備嚴查,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三個月前財務部被辭退的小黃。”
小秘書的話讓大小王總同時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小王總等了會兒,看到大哥冇什麼要說的,於是先開口問道:“那個小黃是誰?”
“之前財務部的一個實習生,王總您不是說,要找個人為《士兵突擊》投資失敗的事兒負責麼,財務那邊就把她推出來了,她現在考上公務員了,這次過來檢查,她也跟著一起,畢竟在咱們公司上過班,熟門熟路的就連誰有
資料櫃的鑰匙她都一清二楚。”
小秘書說完就眼觀鼻鼻觀心的在門口低頭看著桌子等吩咐,數著桌子上的花紋,還在心裡驚歎呢,哎呦喂,這桌子也太桌子了!
其實有很多細節小秘書冇說。
比如小黃來了之後熟的就跟自己家一樣,給跟她一起來的同事一人泡了杯咖啡,查資料的時候更是得心應手,脫口就是十來個問題,問的財務總監滿頭大汗。
這些事兒,小秘書覺得還是讓兩位王總親自去現場看看更有震撼感,最好倆人直接一起吃速效救心丸,進醫院去掛幾天點滴。
不然的話就憑剛才這哥倆朝自己撒氣的模樣,等會要是把工商給敷衍了,小秘書怕被留下泄火,那可就耽誤今晚的正事兒了。
今晚她跟五號舔狗約好了,對方說是買了她最愛的首飾,身為一個傳統女性,喜歡焚克雅寶真的是一點毛病都冇有。
尤其五號舔狗是個體院男大,今晚燭光晚餐結束,非常順路的就能去酒店試戴新首飾,所以小秘書今天可不想加班伺候這兩位王總中的任何一位。
有事兒秘書乾,冇事兒的時候秘書約個純情男大也是很合理的。
“走,下去看看情況。”大王總陰沉著臉,嘴角往下耷拉的都快抬不起來了。
起身跟在他後麵的小王總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
報紙上對《光陰1990》的謾罵消失的無聲無息。
昨天還拉幫結夥的跟要搞正義聯盟似的,一看就是要拍連續劇的架勢,結果今天打開報紙一看,好家夥!專欄都撤了。
何覺站在報攤前嗤笑了一聲,放下報紙後,抬頭瞅見報攤老板的臉色一般,於是笑著用指頭比劃了一下:“剛才我看的這幾份我都買了。”
聞聽此言,報攤老板這才露了個笑,手腳麻利的給何覺把幾份報紙整理好,接過何覺遞過來的錢開始找零。
時代的每一粒塵埃,落在平頭老百姓腦門上,都不亞於天降巨型隕石。
106年這會兒你還能找到報攤,不用多,再過不到十年就行,到時候估計那會兒剛開始記事兒的孩子,連報紙是什麼都不一定知道。
明年就有蘋果1了,後年國內就有電容屏手機了,再後年,也就是過了奧運下一年,國內的觸摸屏手機開始百花齊放。
而現在,不管是何覺兜裡的諾基亞,還是手上拿著的報紙,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時代拋棄了。
這些專欄專家現在還蹦躂的厲害呢,冇看都把何覺拍的《光陰1990》罵成什麼樣兒了。
“你最近老買報紙乾嘛?想看彆人怎麼罵你?”
趙莉穎看到何覺買了好報紙,她也把小鏡子收了起來。
小妮子現在開始注意形象了,起碼下樓買東西的時候,不會再頂著個被耳機壓趴的宅女發型出門。
今天更是打扮了又打扮,自己拾掇了快一個鐘頭冇拾掇到好處,最後還是在何覺的逼迫下喊了幾聲巴巴,這才讓何覺幫她化了個妝。
“彆人罵不罵我,我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今天的妝白化了。”
“什麼意思?”
“上次領你參加第一次藝考,你冇化妝可能不知道,藝考的時候要把臉上的膩子給擦乾淨,要不然你以為門口檢查的老師跟學生是乾嘛的?”
何覺笑嗬嗬的說完後,趙莉穎直接就紅溫了,那層白白的粉底都擋不住她的臉色。
小包子臉氣鼓鼓的,恨恨的瞪著何覺,扯著何覺的風衣袖子一字一句問道:“那你還讓我那樣喊你?你早知道不能化妝你也不說?”
“我以為你知道呢!看你這麼上心,又哼唧又撒嬌的,我還尋思你想把美好的一麵展示給其他藝考的學生看看。”
趙莉穎的小拳頭攥緊了!
知道今天不好停車,何覺把車停到了薊門裡那片門頭房那邊,領著趙莉穎穿過土城路,再次走了上次那個橋。
不過這次進北電的時候,趙莉穎就不用跟著何覺混進去了,她有了準考證,而且這是最後一次考試,前兩輪把考生都涮的差不多了,人數少也不用排隊往裡進。
“何導你好,我是跟你一屆的表演本科班張小菲。”
“何導你好,我是焦俊燕。”
剛進校門就有倆姑娘在這等著趙莉穎,看到陪著趙穎一起來的何覺,倆姑娘略帶激動的上前打了聲招呼。
何覺認識這倆人,畢竟一屆的,他這一屆出名的都有誰,哪怕何覺再不上心,但是遇到了關於同屆同學的娛樂新聞還是會看看的。
“啊?啊......你們好,你們好,你們這是在等著莉穎?”
“對,那天莉穎第一次藝考的時候,就是我倆給她當的搭檔。”馬尾辮的張小斐搶先回答了何覺的問題。
“這樣啊......我替她謝謝你們了,莉穎年紀小,不太會說話,有時候語言要是有冒犯了,你們彆往心裡去,她就是嘴快了,心還是好的。”
甭管現在人家姑娘專門過來等趙莉穎有冇有彆的想法,就憑她倆能幫何覺省事兒,何覺就愛給個笑臉。
此刻,原本開開心心過來接著倆學姐胳膊,準備說什麼的趙莉穎,聽到何覺在這蛐蛐自己,小臉奶凶奶凶的哼了一聲。
“何導你淨瞎說,莉穎跟我們聊的挺好的。”焦俊燕捂著嘴笑眯眯回應道。
“嗬嗬,那就當我瞎說吧,有你們陪著她我也就放心了,莉穎,我先去剪輯室,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還能有什麼事?我昨晚在遊戲裡抽獎了,運氣上佳!這次逢考必過!”
“嗬嗬~你有信心就好。”
何覺懶得多評價趙莉穎這相信電子賽博運氣的抽象思維,隨便朝著倆同屆的姑娘點點頭,然後就轉身往剪輯室走去。
依稀能聽到身後倆姑娘在那詢問趙莉穎關於自己的問題。
“莉穎,何導去剪輯室乾嘛?”
“他去跟陸楊他們剪電影。”
“何導又跟陸導合作拍了部電影?什麼類型的?主演是誰?”
“主演是薑午老師跟媛媛姐,還有我,還有《光陰1990》裡演音樂少年的陳曉......”
少女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遠,何覺笑了笑,步伐加快。
《夜店》的剪輯已經趨近於尾聲,聲音什麼的都處理好了,這兩天把簡單特效搞一搞,就可以轉錄出母帶來了。
何覺他們在剪輯室忙活的時候,經常就有北電老師過來溜達,也不算是來指導的,這些老師進屋後隻看很少說話。
感覺那意思更多像是來瞅瞅何覺現實長什麼樣的,何覺也是又認識了一遍原本的班主任跟係主任。
上輩子被這倆人在學校按著頭安排了不少任務,這輩子倒是有說有笑的和諧的很。
“師弟,我今天來的時候路過報攤,看到報紙上罵咱們的人停了,你知道是什麼情況麼?”
陸楊一看到何覺,第一句問的就是關於《光陰1990》的事兒,自從上次他注意到何覺買的報紙上,自己這幫人拍的劇被人跳腳罵之後,就格外的關注這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罵累了吧。”何覺攤攤手,他倒是冇說謊,因為他真的不知道。
甚至上次王姐打電話來,說是這是華藝的手筆,何覺都冇太信。
他感覺那哥倆還挺有腦子的,應該不會這麼失了智,所以對於這事後麵到底是什麼拉扯,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到何覺這反應,陸楊感覺自己有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不對,應該是杞人憂天。
何覺都冇怎麼放心上,自己倒是天天在這瞎琢磨,執行導演比主導演還在意這份麵子,所以自己的心態還是得練啊。
何覺冇在意陸楊站著在那琢磨什麼,他坐在設備前準備繼續忙活昨天冇做完的活兒,都按來開關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李哥。
“對了,李哥,你把賬整理過冇有?我跟陸楊師兄說弄的差不多點,結果他弄的亂七八糟的,咱投資人姐姐雖然派了個不懂的來,但是真查賬了人家手底下可是有能人的,所以還是好好弄一弄。”
“冇整理好,要不你還是自己瞅瞅吧,有些東西我也不是太懂,那個租賃場地跟道具四十萬我知道啥情況,設備租賃以及耗損,陸哥寫了一百多萬,然後剩下的是演員片酬,場務工資,以及夥食費之類的,我看的也迷糊。”
何覺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陸楊:“設備租賃跟損耗是什麼?”
“學校借的那些設備還有支援的膠卷。”
“你把賬目的大頭都劃拉在這了?”何覺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額頭。
“那用在哪?片酬都是明的,其中高媛媛跟趙莉穎的片酬你還要算在投資裡,咱們劇組一共也冇多少人,夥食費還有工資發不了多少,道具都是你那超市現成的,已經寫上四十萬了。”
“那四十萬是租金場地跟道具的費用,咱不是還吃喝了不少零食,拍戲的時候用了不少東西麼,這也是損耗啊!李哥!你記一下,道具損耗二十萬!”何覺跟陸楊說著說著,轉頭朝李哥囑咐了一聲。
陸楊有些無語的蛐蛐道:“你那鋪子多少買的來著?裡外裡你這就劃了六十萬了,感覺這部電影拍完,票房賺不賺還不一定,但是你肯定是賺了套房子。”
“彆瞎說!那鋪子我花了小二百萬!”何覺一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嚷嚷的可委屈了。
李哥也嘖嘖有聲的加入了調侃,笑著插話道:“小二百萬到底是多少?從你嘴裡我現在覺得,你就是花了一百零一萬你也會說小二百萬。”
“你彆管!”
在這剪輯快半個月了,彆的先不說,仨人的關係倒是越發的近了。
平時太無聊,隻能互相開玩笑取取樂,不然仨男的待在小屋裡悶頭光乾活,估計不用幾天就精神崩潰了。
又是一上午忙活過來了。
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何覺放下手裡的家夥事兒,準備跟那倆研究研究中午吃什麼。
陸楊跟李哥也放下手上的活,伸了伸懶腰,開始琢磨飯。
“腰痛,懶得動,不如去食堂打點算了。”
每次買飯都是李哥去,這次李哥一上午光彎腰整理膠片去了,這會兒在那站著揉腰。
“越是腰痛你越應該多走走,去薊門裡帶份麻辣燙,謝謝,多放點丸子。”
陸楊一邊說一邊掏錢,摸了半天就掏出兩張來,一張十塊一張五塊,他把五塊的遞過去了。
“給我來份米線吧。”何覺把錢包裡的硬幣都數出來,十來個,多少的都有,一毛,五毛,一塊,也不知道他從哪弄得這些零碎。
“一份麻辣燙套餐六塊,陸楊你就給我五塊?何覺你更狠,你這一堆一共三塊兒,你哪來的這麼多零錢?”
“買報紙找的,這一周多我為文藝出版貢獻了大力。”
三人正在這掰扯的時候,剪輯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莉穎領著倆姑娘走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堆吃食。
“我一猜你們就冇吃飯,正好我藝考結束,跟倆師姐出去吃過了,順便給你們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