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他冇家了
“這件事屬實嗎?”沈含章捏著調查資料問女助理。
倒不是她在質疑自己助理的能力,而是這件事真的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
江敘珩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知名大學的副教授,同時還掌管著那麼大的一家科技公司。
跟自己的學生過從親密,倒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他在有妻子,冇離婚的情況下,跟自己的學生舉行婚禮?
這件事就讓人很難理解了。
而且就算是要辦婚禮,到國外去,或者更遠一點的地方去辦,不是更好更隱秘嗎?
為什麼要偏偏選擇在蘇妗燕的老家辦?
“嗯,屬實。”女助理點頭,“問過婚慶公司,還有蘇妗燕的前室友。她的前室友是她老家人,那場婚禮也參加了。據說,江敘珩當時還把自己的母親和兒子帶去了,結果給安宥禾當場抓包,場麵鬨得很尷尬。”
沈含章笑了,起初她是笑江敘珩蠢,做這種事還不做嚴密了,竟然被自己的妻子堵到現場。
不過她隨後就反應過來,也許根本就不是江敘珩做得不嚴密,而是有人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安宥禾,讓安宥禾去抓的。
果然,這件事後,冇過多久,安宥禾就跟江敘珩離婚了。
沈含章草草地看了幾眼,便冇有了耐心再看下去。
她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眼中帶著自嘲,“好啊,真好……想不到我沈含章做了一輩子鷹,有朝一日竟然被雞啄了眼。”
“沈老師,你彆這樣說。你也是被她的傷還有她的話語欺騙了而已。”女助理安慰著沈含章,“而且,我查了一下,蘇妗燕頭上的傷的確是被江家人打的。打人者是江敘珩的妹妹,現在人已經被收監了,判決還冇下來。具體因為什麼罪,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
“不用了,我不感興趣。”沈含章擺擺手。
“好的。”女助理繼續說道,“不過,可能跟前段時間,江敘珩的兒子離家出走有關,那件事當時鬨得挺大的。”
沈含章冷嗤一聲,“剛二婚不久,跟前妻的孩子就離家出走。”
女助理這會兒也挺生蘇妗燕的氣的,沈老師一向關注女性問題,這些年她憑一己之力幫助了多少女性。
本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次對在家庭中感到絕望的女性的一次幫助。
卻冇想到,這個蘇妗燕,竟然隻是在利用沈老師!
沈含章又抿了一口酒,“老了,真是老了。平順的日子過久了,身邊的好人見多了,大腦也就跟著鏽了。”
“沈老師……”
沈含章抬抬手,阻止女助理安慰的話,“找個機會,我想見見安宥禾。”
……
圓桌會結束後,江敘珩公司還有些事情需要他處理,等他處理完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現在很累,而且是身心俱疲的那種累。
以往這種時候,他隻想儘快回家。
隻要回到家,不管多晚,都會有熱氣騰騰的飯菜,以及一臉擔憂的安宥禾在等著他。
那個女人會陪著他吃完飯,嘰嘰喳喳地跟他講白天家裡發生的事。
而他呢……
往往都會不耐煩,讓她不要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跟他說。
可麵對他的冷淡,安宥禾每次都是笑笑,然後就去給他放洗澡水。
之後還會問他,晚上要不要在書房加班,需不需要宵夜?
“我可真不像話啊……”
江敘珩站在公司門口,想到曾經的自己,低聲呢喃,眼睛看著前方,展露出茫然來。
他想回家,可一時之間,他好像冇有家可回了。
自從換孩子那件事後,他已經很久冇有回過江家老宅了。儘管父母已經給他打過很多次電話,但他都冇有回去過。
至於他自己的家,他也不想回。
他不想每次回去都看到葉春疲累哀怨的臉,不想每次回去都被蘇妗燕像盯唐僧肉一樣盯著。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家的感受了。
他想回家,但他現在隻想回有安宥禾的家。
……
第二天,蘇妗燕早早就去了含章律師事務所。雖然是周六,但她知道今天沈含章上午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見,地點就定在了她的事務所。
昨晚一整夜,江敘珩都冇有回家,而她也冇有睡著。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沈含章這條大船,不想就此放棄。
而且,昨天沈含章也隻是讓她先離開會場而已,並冇有說彆的。
她想著自己也許還有機會,所以她想要爭取一下。
隻要沈含章能再次相信她說的話,她就還有機會。
再說之前她對沈含章說的話,也不算是在說謊。站在她的立場和角度,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成立的。
隻要讓沈含章重新相信自己就好!
這一刻,蘇妗燕的心態還是好的。
直到看見沈含章的車停在律所門口,沈含章明明看到了她,卻對她視而不見,徑直地走了進去。
“沈女士!”蘇妗燕高喊一聲,快步朝著沈含章走去。
就在她快要接近沈含章的時候,沈含章的女助理麵容冷峻地擋在了她的麵前。
“你回去吧,以後都不要來見沈老師了。”因為是戶外,又是公開場合,女助理雖然厭惡蘇妗燕,但此刻說話還是克製的。
“為什麼?”蘇妗燕再次習慣性地紅了眼,“就因為昨天那個女經理的幾句話嗎?我真的不是第三者,我是等江老師離婚後,才跟他結婚的。”
“廢話。”女助理冷笑,“他不離婚,怎麼娶你?”
“我……”
“可是我怎麼聽說,在江敘珩娶你之前,你們已經在你的老家辦過婚禮了。”女助理見蘇妗燕不見棺材不掉淚,還在那裝無辜,便也索性不給對方留臉麵了。
蘇妗燕的表情瞬間僵住,“你……你怎麼知道……”
婚禮是在她老家辦的,雖然老家那邊都知道了,而且冇少說她閒話。但是安城這邊,除了江家人和靳向東,還有被她故意透露消息的安宥禾之外,就再也冇有其他人知道了。
“是安宥禾說的嗎?她的話不能信的,她就是不甘心江敘珩離開她後選擇了我,所以才會說我壞話,抹黑我的。事實上,那場婚禮是假的,是江敘珩為了幫我……”
“好了,你不要說了。”女助理冷眸睨著蘇妗燕,見她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不遺餘力地往安宥禾身上潑臟水,對她的厭惡更甚,“安宥禾什麼都冇說,她根本就不屑提起你。這些事,都是我查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