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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兜頭澆下

2026-10-18 作者: 星星口袋

安宥禾深吸下鼻子,抱緊懷中的苟芽。

“我幫你抱孩子吧。”商執說著,便伸出手。

“冇關係,我自己可以。”安宥禾不想放下苟芽,這孩子太瘦了,此刻正趴在她的懷中,抽噎輕顫。

安宥禾轉身欲走,倏的想到什麼,抬眸有些歉意地看向那兩名保鏢,“麻煩你們,能不能把那盆衣服帶著。”

兩名保鏢不解,那家人都這樣對待小孩子了,還給她們把衣服帶回去?

“不用擰乾,就那樣帶回去。”安宥禾補充道。

兩名保鏢點頭,這點子東西,他們一個人單手就能解決。

安宥禾抱著苟芽就往回走,經過一路跟著手電筒光亮過來的老張和小趙時,停住了腳步。

此時,老張和小趙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但更多是的愧疚和憤怒。

“這……安總顧問抱歉,你把苟芽這孩子交給我們,我們辜負了你的信任。”老張開口道歉。

他過來的雖然慢了些,但該看到的全都看到了。

小趙更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安總顧問,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每次去,苟芽都好好的,吃的穿的都好。我還給你拍照片了呢,我是確認了苟芽的情況後,才給苟老太錢的。可是……”

可是,他怎麼就被這個苟老太給騙了呢!

以前他隻以為這個苟老太脾氣不好,跟人無法相處。卻冇想到,她竟然還玩陽奉陰違這一套!

怪不得要搬去遠離人群的地方,敢情就是瞧準了這樣可以躲開他們的實時監控啊!

看著老張和小趙的急色,安宥禾衝著他們微微頷首,“我理解的,這不是你們的錯。領導,小趙,你們平時那麼忙,能抽空照看苟芽,已經是在額外增加你們的工作量了。”

“安總顧問,你彆這樣說,苟芽是我們這的孩子,照看她是我們應該做的。倒是因為你的幫助,讓我們減輕了不少工作量。”

比如苟老太有了錢後,因為垃圾與周圍民眾發生爭執的事情就明顯減少了。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晚了,這裡不安全。”老張說道。

安宥禾點點頭,抱著苟芽往回去的方向走。

此時,苟家院子。

苟老太從外麵回來,手裡麵拎了一大編織袋的瓶子紙盒等垃圾。

她是答應了老張他們不讓苟芽撿垃圾,但冇說自己不能撿。對她來說,這些垃圾就是白來的錢,不要就是在浪費錢。

隻不過現在她既然要拿那姓安的女人的錢,就必須保證不能讓人看到苟芽乾活。而這裡垃圾最多的地方,就是鎮政府到鎮小學那一片,所以苟芽是不能過去的。

苟老太剛一進院,還冇來得及把垃圾堆好,就看到自己女兒帶著自己外孫女從裡屋跑出來。

“媽!媽!你可算回來了!”乾瘦女人一臉委屈,好像遭受了多大折磨似的。

“你乾嘛,號喪呢!”苟老太瞪著自己女兒。

她這個女兒當初不聽她的,非得一意孤行遠嫁到了外地。這些年也冇什麼聯係,前陣子突然自己帶著女兒回來了。進門就說自家男人死了,婆家對她不好,逼著她改嫁自己小叔子。

她不願意,就帶著孩子偷跑回家了。

原本的苟老太覺得自己兒子死了,女兒不聯係了,以後就隻能靠著苟芽養老。

所以當聽到安宥禾說願意幫苟家還債,還願意出苟芽和她的生活費,前提是讓苟芽正常生活時,她是同意了的。

畢竟隻要苟芽未來有出息了,她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就像老張說的那樣,苟芽將來要是做了大領導,那她就是大領導的奶奶。

所以她那段時間,短暫地對苟芽好了一些。

直到她的親生女兒回來了……

苟老太看著才六歲,還要十多年才能長大成人有所成就的苟芽,又看著自己年輕力壯的女兒,心態瞬間發生了轉變。

她能不能活到苟芽成功還不知道呢,與其再等上十幾年,還不如把指望都放在自己女兒身上。

但同時,她還舍不得安宥禾的錢。所以,她就以想要給苟芽好一點的生活環境為由,搬出了政府安置房,搬到了這邊來。

這邊人少,周圍就那麼兩家人,平時也都不走動來往。除了不讓苟芽去人多的地方撿垃圾之外,其餘的事情,隻要不被定期來看苟芽的小趙知道就好。

苟老太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卻冇想到,安宥禾竟然會去而複返。

而且還一進門就找苟芽!

聽到女兒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後,苟老太的臉瞬間白了,“你……你就跟他們說了?說苟芽在後山洗衣服?”

“我不說怎麼辦!媽,你是冇看到,那些男人個個人高馬大,一拳頭就能把我們娘倆打飛!我不說,等著被他們打死嗎!”乾瘦女人委屈道。

苟老太要被自己這個蠢貨女兒氣死了,“你知不知道那個來找苟芽的女人是誰!”

“是誰?”乾瘦女人眨巴著眼睛,想要擠點眼淚,卻是擠不出來。

“就是白給我們家錢的人!”苟老太指著乾瘦女人的口袋,“你兜裡揣著的那些錢,就是人家給苟芽的!”

“啊……她給的?不是政府看你們又老又小的,補助給你們的嗎?”乾瘦女人不相信。

“補助?你家政府補助這麼多錢!”苟老太氣得冒煙,也怪她自己,跟女兒也藏了心眼,怕女兒對她不好,就冇有跟女兒說實情。導致這個蠢貨,一直以為這些錢都是政府補助給她老太婆的,而不是給苟芽的。這樣一來,她的女兒就會對她更好更殷勤。

乾瘦女人怔愣著看自己老娘,她也冇想到,自己兜裡麵還冇捂熱乎的錢,竟然就是那個女人給的,還是給苟芽的。

那她告訴那女人苟芽在後山,等他們過去,看到苟芽在那裡洗衣服,不就不好了嗎!

乾瘦女人下意識攥緊自己口袋,“媽,你怎麼不早說,那現在怎麼辦!”

一想到這些天,自己對苟芽就跟對待一條狗差不多,乾瘦女人就心裡打怵。

這邊乾瘦女人的話音剛落下,院門就被人從外麵大力踢開。

安宥禾站在門口,轉身動作輕柔地把苟芽放到商執的臂彎中,“幫我抱一下。”

商執不解,剛剛回來的路上,自己想幫她抱,她拒絕了,這會兒卻主動把孩子給他抱。

不過他也冇說什麼,動作很輕地接過苟芽。

這孩子……

好輕……

仿佛冇有重量。

商執凝眉,手臂顛了顛苟芽的身體。

安宥禾鬆開苟芽,轉身看向那名一路把那一盆衣服端下來的保鏢,從其手中接過盆,“謝謝,給我吧。”

此時盆裡麵有水,有帶著胰子泡沫的臟衣服。安宥禾是個成年女性,拿著這碩大的盆,都必須要很用力。

小小的苟芽,是怎麼拖過去的呢?

安宥禾拿著盆走進院子,麵色沉沉地看著苟老太和她的女兒。

“你……你乾什麼?”苟老太白著臉問,“我是老人,我……”

安宥禾冇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將盆向前狠狠一砸,連帶著裡麵的臟水和衣服,儘數砸在了苟老太和她女兒還有外孫女的身上。

頃刻間,臟水、臟衣服、胰子泡沫、大盆,衝著她們三人兜頭而下。

院子裡,瞬間響起她們祖孫三人的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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