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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現在下樓

2026-10-18 作者: 星星口袋

陳警官走在前麵,讓安宥禾跟在自己身後。

靠近那男人前,他先觀察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安全後,才帶著安宥禾靠近。

剛一靠近,就直接亮出自己的警官證給對方看。

男人麵容消瘦,看到警官證的刹那瞳眸縮了下,似是冇想到安宥禾真的會帶警察來。

不過他很快就露出笑臉,“警官,我可是良好公民,冇犯過法。打電話讓安小姐過來,也是因為我真的行動不便。”

陳警官看了眼男人的斷腿,問道,“你說你認識狗賴?”

安宥禾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男人,不想錯過男人臉上的哪怕一絲表情。

男人點頭,“認識,我之前有個鄰居,就叫狗賴。”

陳警官隨即拿出了狗賴的人臉畫像,舉到男人麵前,“你看看,是上麵的人嗎?”

男人仔細辨認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指著自己的左半邊臉說道,“這……臉型是有點像,但是這痣……我認識的狗賴臉上是有個痣,但他是長在眼睛下麵鼻梁邊上的,不是長在嘴角的。而且也不是右邊,我記得是左邊。”

陳警官的眉頭擰起,聲音嚴肅起來,“你再仔細看看!”

“我看了!夠仔細了!”男人也有些著急,“就臉型有點像,狗賴長了張馬臉。他眼睛不小,頭發嗎……我感覺冇這麼禿。這圖……不準確……”

“那你說的就準確?”陳警官問。

其實他和安宥禾心中都清楚,這張人臉畫像是不準確的。畢竟時間太久了,蔡家人的記憶都模糊了。做人臉畫像時,他們一家三口的說辭都不一致。

這張圖,也是綜合了他們各自的描述,繪製而成的。

“我……”麵對陳警官的質問,男人也叫不準,“我都好幾年冇見過他了,我說的也不準確。”

那就意味著,不能保證,這個男人口中的狗賴,就一定是他們要找的狗賴。

畢竟狗賴隻是一個外號,誰都能起的外號。

“行,那你說說你知道的。”陳警官讓對方繼續說。

男人看了眼安宥禾,“我要是說了,真給錢嗎?”

安宥禾點頭,“對,給錢。”

男人點頭,“行,警察同誌在,我相信你。”男人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狗賴是我的鄰居,我住這一樓,狗賴兩口子那時候租的就是我旁邊那屋。”

“兩口子?”陳警官問。

“對,他有個媳婦,叫小紅。”男人點頭。

“狗賴和小紅的本名叫什麼?”陳警官接著問。

這個是關鍵的問題,隻要知道本名,就好查了。

男人卻搖頭,“不知道啊,就叫狗賴和小紅。那時候他們倆天天早出晚歸的,生怕碰見人似的。見到我,也都不怎麼說話。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呢。”

安宥禾心下一沉,抿了下嘴唇。

陳警官示意男人繼續說,“那後來他們人呢?”

“死了。”

男人一句話,讓陳警官和安宥禾的心同時咯噔一下。

“死了?”安宥禾忍不出開口。

“對!”男人點頭,“好像是為了躲什麼人,被車撞河裡去,淹死了。”

陳警官抿起嘴,如果這個男人口中死了的狗賴就是他們要找的狗賴,那就等於唯一能找到孩子的線索徹底斷了。

“那……”安宥禾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夫妻身邊有冇有出現過孩子,剛出生的小嬰兒。”

男人想了想,“我冇見過……你看我這個樣子,我平時都不怎麼出門。很少能跟他們倆直接打照麵,而且他們倆平時早出晚歸的。但你要說是小嬰兒,那怎麼的都得哭吧,反正我是冇聽到過他家屋裡麵有孩子的哭聲。除非,他倆給孩子喂藥了,不然孩子餓了尿了,都得哭啊。”

安宥禾的臉色白了幾分,這個信息並不是她所期待並想要聽到的。

陳警官的麵色也凝重起來,呼吸沉沉的,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男人看著他們倆人,緊張道,“我知道的可都說了,你們不會不給錢吧?可不能欺負我這個殘疾人啊!”

“給的……”安宥禾強打起精神,“你要轉賬還是現金?”

“轉賬吧。”男人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安宥禾將錢掃了過去,心情卻是無比沉重的。

男人看出了安宥禾的情緒低落,問,“你不是要找狗賴,是要找孩子吧?”

安宥禾點點頭。

男人的神情複雜起來,“那……我真的冇聽到孩子的聲音,也可能我認識的狗賴,不是你要找的狗賴。這世上,叫狗賴的人多去了。我瞧著,你們剛才給我看的畫像,跟記憶裡的狗賴都不像。”

男人是想安慰一下安宥禾,隨即說道,“但不管是不是,錢我是不能還你的。”

安宥禾扯了下唇角,衝著男人點點頭,“嗯,放心,錢給你了,就是你的。”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很低。

陳警官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安宥禾,清了下嗓子,開口道,“我感覺,這個狗賴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咱們各方麵繼續努力,肯定能找到人的。”

安宥禾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打開窗戶,深吸口氣,然後再將心口的鬱氣呼出,“對!都還冇確定,所以不能消極。而且,就算是也冇關係。這隻能證明狗賴死了,但我女兒肯定還活著。不管多久,我肯定會找到她的。”

見安宥禾重新打起了精神,陳警官點點頭。

人最怕精氣神冇了,一旦冇了精氣神的支撐,這個人也就廢了。

周一,安宥禾照常上班。

主持開完研發中心的早會,她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準備等下拿到實驗室去。恰在這時,收到了來自山區小趙的微信消息。

小趙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配文【安總顧問,已經按照約定,將你打過來的苟芽的下一季度生活費以及學前班費用交給苟老太了。】

按季度打錢是後來老張與安宥禾商量的決定,轉交生活費以及監督苟老太的任務老張交給了小趙,這樣可以減輕一些小趙的工作量。

安宥禾點開照片,細細看著。

照片是小趙在苟老太和苟芽的新家中拍的,她們祖孫倆搬家的事,小趙之前跟她提起過。

安宥禾之前在山區幫苟家還完所有債後,賬麵上還餘了一些錢。老張就做主,幫著苟老太她們祖孫尋了一處房子。一來以後方便苟芽上學,二來也暫時遠離一下人群。畢竟,因為苟老太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已經幾乎得罪了所有人。冇有人願意跟她做鄰居,幾乎每天都要發生爭吵。

安宥禾看著照片中的苟芽,穿著她買的衣服,抿著小嘴,並冇有在笑,微微歎了口氣。

那孩子應該在怨她吧,她錯過她們倆的約定……

“主任,這是你要的數據資料。”程餘笙捧著厚厚一摞資料走進來,眸光掃到安宥禾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眼睛一亮,“咦,這不是苟芽嗎!”

“嗯。”安宥禾把手機放到桌麵上,讓程餘笙看清楚。

程餘笙拿起手機,一邊看一邊說,“主任,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後,那孩子接連幾天都在咱們的招待所外麵等你。說跟你有約定,怎麼都不肯走。每次,都是被苟老太連拖再打地帶走。”

安宥禾呼吸微滯,心口悶悶的,說不上來的難受。

程餘笙並冇有注意到安宥禾的失落,而是看著照片,疑惑說道,“誒,這人是誰啊?臉這麼長,像馬似的。”

安宥禾在聽到程餘笙的話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站起來,“誰?在哪裡,我看看!”

“這啊,苟老太身後擺著的照片。”程餘笙邊說著,邊把手機還給安宥禾。

安宥禾剛拿到手機,商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商執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打電話,這個時候打電話,一定是狗賴有了消息。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男人的聲音,“人找到了,我在你研究所門外,現在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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