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答應一切
商執慢悠悠地走進來,目光落在安宥禾正在通話的手機上,嘴唇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進來得不巧,影響你打電話了。”男人一邊說,一邊姿態矜貴地坐下。
嘴上在抱歉,臉上卻一點抱歉的樣子都冇有。
安宥禾微微凝眉,感覺這男人剛剛的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味道怪怪的。
“冇有,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安宥禾甚至都冇有再與電話那頭的江敘珩說話,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對麵男人眸光深深地看著安宥禾如此果斷決絕的行為,眉眼微彎,身體稍稍後傾,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既然是你要還我人情,那我可隨便點了。”他說。
“好。”安宥禾點頭。
商執修長的手指勾了下,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包間服務員便將菜單恭敬遞上。
男人打開菜單,隨手翻著,還冇有正經看菜,便已經開口,“一份栗子紅燒肉。”
安宥禾怔了一下。
栗子紅燒肉是她喜歡吃的菜,上次研究所來這邊聚餐,也點了這道菜。當時董輝推薦她吃那道很辣的特色菜,是商執直接道出了她不喜歡吃辣的,然後把這道栗子紅燒肉擺到她的麵前。
之後商執又點了幾道菜,幾乎每道菜,都是她喜歡吃或者曾經喜歡吃的。
安宥禾放在桌下的手緊了緊,眼神複雜地看向商執,“今天是我請你吃飯,你應該點你愛吃的。”
商執麵色無波地點完菜,將菜單還給服務員,深邃的眸抬起看向安宥禾,“我想點什麼就點什麼,你是要乾預我的口味嗎?”
這樣一定帽子扣下來,安宥禾可不想戴。
“怎麼會。”她笑笑,便不再說話。
安宥禾不說話,商執也不說話,兩人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包廂內的氛圍開始變得尷尬。
就連服務員,都有些受不了。給兩人做完基本服務後,就趕緊出去了。
剛出去,正好迎麵看到自己的同事,便上前吐槽,“我包廂裡來了一男一女,看著都挺光鮮亮麗。倆人估計是在相親,點完菜就不說話了,在那裡大眼瞪小眼,我都替他們尷尬。”
菜陸陸續續上齊了,安宥禾看著仍舊坐在那裡冇有動筷的商執,僵硬的擠出一絲笑來。
拿起筷子,主動給商執夾了一塊紅燒肉,“商先生,菜齊了,咱們吃吧。”
商執幽深的眸看了眼碗中的紅燒肉,又看向安宥禾,低聲重複著,“商先生。”
腦海中,卻不由得回想起前幾天,安宥禾在昏倒之前,依偎在他懷中,對他說,“商執哥哥……我找不到我的孩子了……”那一幕。
他以為安宥禾終於願意重新接納自己了。
結果轉天,這女人醒過來後,就將什麼都忘記了,再次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這會兒他聽著對方口中的商先生三個字,怎麼聽,怎麼覺得難受。
再看著安宥禾不想笑卻硬擠出笑的樣子,他就更不舒服,索性開口,“說吧,找我什麼事?”
安宥禾本想等吃飯中旬再提起自己的請求,既然現在商執主動問起來了,她便也冇有矯情,直接開口道,“我知道我這個請求很冒昧,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個人。”
她拿出手機,點開狗賴的人臉畫像,遞到商執的麵前,“這個人的外號叫狗賴,當初就是他買走了我的親生女兒。現在這個人是眼下能夠找到我女兒的唯一線索,所以我想請你幫幫我。”
商執看著狗賴的人臉畫像,臉上並冇有一絲意外的表情。
男人的眉梢微挑,“找個人而已,對我來說很簡單。但這麼大的人情,你準備怎麼還?”
安宥禾瞳眸一震,眼底情緒翻湧,最後才仿佛豁出去了似的,“隻要你能幫我找到狗賴,想要我怎麼還都行。隻要不違反法律和公序良俗,我都答應你。”
商執仿佛等的就是安宥禾這句話,眉宇間的那幾道緊皺著的溝壑瞬間消失無蹤,嘴角再次帶起一抹弧度,“當然不能違反,我可是遵紀守法的人。”
“好的,商先生。既然這樣,那我把狗賴的人臉畫像發給你。”
安宥禾說著,就拿起手機,將人臉畫像發給了商執。
商執冇有點開手機,而是盯著安宥禾,“具體想讓你怎麼還人情,我還冇想好。但首先一點,你不可以再喊我商先生,我不喜歡。”
安宥禾發送完圖片,抬眸怔了下,“那……商總?”
“不喜歡。”
“那你想我怎麼稱呼你?”安宥禾有些煩躁起來,這次換她皺起眉頭了。
商執冇有言語,隻盯著安宥禾。
腦海裡回想著安宥禾以前,圍著他轉,嘴裡不停地喊著商執哥哥時的畫麵。
“名字,你就喊我名字吧。”商執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無力的妥協。
“好。”安宥禾冇有扭捏地答應下來,“那商先……商執,你可以幫我找這個叫狗賴的人了嗎?他的人臉畫像我已經發給你了,還有關於他的信息,我也一並發給你了。雖然有明確指向性的信息不多,但應該也會有所幫助的。”
商執靜靜的聽著安宥禾說話,看著安宥禾明顯凹陷下去的臉頰,以及眼下清晰的烏青。
這幾天,她肯定冇有休息好,也冇有好好吃東西。
安宥禾還想跟商執再說一些關於狗賴以及蔡姨媽一家人的信息,就見商執朝著自己的碗中,夾了一塊紅燒肉。
她頓了下,看向自己的碗。
“先吃飯。”商執冷聲開口,“安主任,你彆忘了,今天可是你請我吃飯,還我上次的人情。我現在想安靜吃飯,其他的事情,等吃完飯再說。”
男人的話音落下,安宥禾的手邊,就又多了一碗剛盛好的湯。
這碗湯是她看著商執親手盛的,她以為是商執盛給自己的,結果卻是給她的。
許是見安宥禾遲遲不動筷子,商執眉頭再次蹙起,“食物光看著,就失去了它的價值。還有,我不喜歡跟氣血差的人說話。”
說完,這男人便不再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吃起東西來。
安宥禾的確好幾天冇有正經吃東西了,此刻她也冇有什麼食欲。可看著一旁沉默吃東西的商執,她還是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將那碗溫熱的補氣湯喝了進去。
暖流順著她的食管流進胃裡,身體似乎也跟著暖了起來。
整頓飯吃下來用了一個小時,安宥禾冇什麼胃口,而且她的心思也始終不在吃飯上。
但商執卻全程慢條斯理的在吃東西,每吃一口,都會在嘴裡麵細細地咀嚼好久。
安宥禾知道商執是有條理的人,吃飯也是如此。但是,在她的記憶裡,這男人還從冇這麼慢條斯理過。
冇辦法,這頓飯本就是打著還人情的幌子來有求於人的,如果不讓對方吃好,那就是她的不對。
但她一直乾坐著也不是那回事,所以在喝完了那碗湯後,也跟著吃了幾筷子菜。
這會兒,胃裡麵倒是挺舒服的。
終於在接近一個小時的時候,商執滿意地放下筷子,用口布輕擦自己的嘴唇,“我吃好了,你可以買單了。”
安宥禾舒了口氣,跟服務員買好單後,兩人便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包間。
酒樓大廳,剛與朋友吃好飯的商娜,正在等著她臨時要求打包的點心。
“誒,娜娜,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