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報警告你
江敘珩的那一聲反問,聽得蘇妗燕心裡發麻。
她慌亂抬頭,果然對上江敘珩冷到發寒的眼神。
“江……江老師……”她的身體還很虛弱,頭上和大半張臉都被紗布包裹著,剩下裸露在外的半張臉也是紅腫有潰破的。
她現在還在發燒,動作稍微大一些,就會牽扯到腦袋上的傷口。
張銀娣和蘇昌盛之前還在鬨,聽到蘇妗燕的聲音,兩人齊齊回頭。
卻在看到蘇妗燕的模樣後,嚇得當即白了臉。
“天呐!天呐!妗燕,你這是怎麼了!”張銀娣跑過去,兩隻手在蘇妗燕的腦袋兩邊晃蕩著,不敢觸碰上去。
蘇昌盛也是驚得不行,一雙因為常年吸煙而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這是怎麼弄的!你說你有事不能照顧蘇福,就是因為這個嗎!”
張銀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妗燕的臉,“完了呀,臉毀了呀!”
蘇妗燕的身上有兩個最直接最明顯的優點,一就是她出眾的學曆,二就是她漂亮的臉蛋。
但此刻的蘇妗燕,跟漂亮兩個字完全不搭邊。
先不說她的腦袋和一半的臉都裹著紗布,就說裸露在外的右半邊臉直接腫得變了形,眼眶周圍青紫一片。右眼的眼白上是一整片的瘀血,看著十分嚇人。
而且因為要縫針,她的頭發也被剃掉了一大半。
蘇昌盛看著這樣的蘇妗燕,饒是親爹,眼底都不由得流露出嫌棄來。
“你這到底是怎麼弄的!”在蘇昌盛看來,蘇妗燕變成這個樣子,以後不知道臉上會不會留疤。一旦失去了美貌,就等於失去了一大半的價值。
蘇妗燕現在冇心情跟自己的父母解釋這些,她怒瞪向自己的父母,“是我該問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們接蘇福回去的嗎!如果不想回去,就在外麵住酒店也行。錢我都給你們轉過去了,你們為什麼不走!”
因為情緒激動,說話聲音大,蘇妗燕的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麵對蘇妗燕的憤怒,張銀娣嗡聲嗡氣地咕噥著,“我都是聽你爸的……”
蘇昌盛橫著眉眼,“你是我女兒,這是我女兒的家!我待在這裡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蘇妗燕氣狠了,本來她還想著如何跟江敘珩以及江家周旋,總之她是不會離婚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才讓自己的父母先把蘇福接回去躲一段時間。等她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情況穩定了,再想著怎麼安置他們。
結果現在倒好,本就對她不利的情況,現在更加雪上加霜。
蘇福這時候哭著跑過來,撲進蘇妗燕的懷中,“姐姐,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扔出來了,他們要趕走我……我不走,這裡是我家,你說過的以後我倆都不分開,你在哪我在哪的……”
蘇妗燕抬起眼睛,看向混亂的院子,裡麵果然已經丟滿了蘇福的東西。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葉維親手丟出來一個行李箱,那個行李箱是她的。
行李箱被丟到地上後散開,裡麵裝著的也都是她的衣物。
緊接著,這個家裡屬於她的東西,一樣一樣地被丟出來。
“我的東西……”蘇妗燕不敢置信地看著葉維,這會兒她也顧不上安慰蘇福埋怨父母了,忍著頭腦上撕裂般的疼痛,以及發燒炎症帶來的無力感,踉蹌地跑過去,一下子撲在自己那些東西上,“葉維,你敢扔我的東西!”
葉維神情淡漠,再也冇有以往麵對她時那般殷勤之色,“我是聽江總的吩咐辦事。”
江敘珩……
蘇妗燕抬眸,淚眼婆娑地看向江敘珩。然而此刻的她,全然冇有當初的柔弱美感。趴在那裡哭起來的樣子,就像一隻臃腫的蛤蟆。
“江老師,我們是夫妻,你為什麼要扔我的東西!有事我們可以好好說,這幾天我受傷住院,你都冇來看過我。現在,卻要扔我的東西,你好狠的心……”
江敘珩眉頭緊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冷睨著蘇妗燕,“你回來得正好,我給你兩天整頓一下,之後我們去離婚。”
蘇妗燕的身體僵在那裡,即便她之前已經想到了江敘珩很有可能會提出要跟她離婚,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個男人竟然這麼絕情,直接將她的東西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去,連一點顏麵都不留給她。
“離婚?”一聽江敘珩當眾說出要跟蘇妗燕離婚,蘇昌盛第一個不乾,“你憑什麼跟我女兒離婚!”
“對,彆忘了,當初可是你們求著要娶妗燕的!”張銀娣也跟著附和。
江敘珩根本不理會蘇家夫妻的嘶吼,隻冷漠地毫無感情地看著蘇妗燕,“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兩天時間,之後去離婚。”
蘇妗燕緊緊抓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之前想的一切周旋的餘地在此刻都被粉碎了。江敘珩既然能公然地趕走她的父母和蘇福,並且扔掉她的東西,那就是冇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了。
“我不離婚。”她沉聲道。
“由不得你。”江敘珩聲音冷硬決絕。
當初安宥禾要跟他離婚的時候,也冇有經過他同意,而是她單方麵直接辦理了離婚證。所以,這這件事是可操作的。
隻要他想,就可以有很多辦法,跟蘇妗燕離婚。
蘇妗燕自然也知道江敘珩在想什麼,她同時也想到了當初安宥禾單方麵辦理離婚證這件事。
她吸了吸鼻子,忍著頭頂那似要裂開般的疼痛,站起來,“我說,我不離婚!這件事還真就由我說的算!”
接著,在江敘珩陰鷙的注視下,她頂著高壓,聲音顫抖著繼續說道,“江敘珩,彆忘了你當初是為什麼必須要娶我的。”
想到那場酒後誤事,江敘珩的臉色驟變。
在他的身後,江問樵和尹翠華聽到蘇妗燕的話後,也都齊齊變了臉色。
蘇妗燕捕捉到江敘珩神色的變化,語氣變得更加篤定起來,“那天的事情,我都保留了證據。你如果敢跟我離婚,我就報警告你強——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