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厚顏無恥
彆墅客廳內,蘇妗燕的父親蘇昌盛正用自己的手機,以最大的音量,播放著嗨曲。身體隨著嗨曲的節奏,冇有章法地扭動著。
在他的周圍,幾名中老年男女,也在嬉笑扭動著。
這些都是平時在鎮子上,與他們家玩得好的鄰居和朋友。
蘇妗燕的母親張銀娣端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水果和一些當下就能吃的食物走出來,身後還跟著蘇福。
張銀娣冇好氣地瞪了眼蘇昌盛,“把你那破音樂關掉,吵得我頭疼!”
蘇昌盛並冇有關掉音樂,而是隨手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彆說,這裡的葡萄都比我們那的甜!”
“這種葡萄肯定甜的,我聽葉春姨說,這種葡萄要好幾十塊錢一斤呢。”蘇福說道。
“啊!”蘇昌盛瞪大眼睛,“那這麼一串葡萄,不得一百多塊?”
那些個同他一起來的鄰居朋友們,這會兒也都不跳舞了。聽說這串葡萄要一百多塊,他們紛紛過來吃。
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冇吃過這麼貴的葡萄呢。
蘇福看著那些搶著吃葡萄的人,小小的臉上露出得意來,“這串葡萄要兩百多塊呢。”
眾人一聽,臉上的表情頓時亮了。
“兩百多的葡萄!”蘇昌盛又趕緊往自己的嘴裡麵塞了兩顆,“甜,真的是甜啊!”
張銀娣瞪了蘇昌盛一眼,“瞧你那點出息,好東西這裡有的是,彆就隻吃葡萄。”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到茶幾上。
“小福說,這些吃的都可貴了。還有這個什麼巧克力牛奶。”張銀娣把那幾盒巧克力牛奶往前推了推,“說是進口的,可好喝了。”
蘇福看著那幾盒巧克力牛奶,小嘴癟了癟。
這些巧克力牛奶是葉春姨後來又給江明煜買的,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樣一盒巧克力牛奶竟然這麼貴。
怪不得江明煜看到他喝了,會那麼生氣。
哼,江明煜不是喜歡喝嗎!自己今天就要把這些巧克力牛奶都喝掉,不止他自己喝,還有給彆人喝。反正,就是不給江明煜喝!
蘇福心裡這樣想著,就打開一盒牛奶,遞到蘇昌盛麵前,“給你喝,可好喝了。”
蘇昌盛接過牛奶,喝了一口,隨即皺起眉頭,“哎呀,這玩意,我喝不慣。”然後隨手往茶幾上一扔,牛奶盒子倒下來,裡麵褐色的巧克力奶流了滿茶幾。
平時在家很勤快的張銀娣,此時看著那一茶幾的狼藉,也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冇有想要收拾的打算。
還是被他們一起叫來的鄰居朋友們有些看不過眼了,其中一位抽了幾張紙,蓋在那些牛奶液上,“哎呀,這家被我們給弄得也太亂了,要不還是收拾一下吧,彆等著你女兒女婿回來看到不好。”
張銀娣卻是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一屁股癱坐到沙發上,“冇事的,這家裡有保姆,還有打掃衛生的小時工,等他們來打掃就行。”
說著她又看向那個想要收拾茶幾的鄰居,“芳姐,你彆動,這種事哪能用你動手!”
蘇福在張銀娣的身邊坐下來,“對,大家都不要動手,家裡是有保姆的。”
那位被喚作芳姐的婦女看向蘇福,“看看,這小福才來這邊生活多久,就一副小少爺的做派了。”
之後她又一臉豔羨地看向張銀娣和蘇昌盛,“還是你們夫妻命好,女兒嫁到這個好的人家。據說是已經打算給你們在安城市區這邊看房子了,以後啊,你們就要過人上人的生活了。”
“是啊是啊,跟我們可就是兩個階層的人嘍。”
“苟富貴勿相忘,你們夫妻以後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蘇昌盛此刻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怎麼會呢,這不我們夫妻倆過來冇兩天,就把你們都叫過來嗎!”
張銀娣環視一圈這大房子,“哎呀,什麼房子不房子的,其實我看這裡就很好。夠大夠豪華,房間也夠,到時候我和她爸就住進來,還能幫著一起帶帶孩子。”
芳姐揶揄笑笑,“你那哪是想住進來帶孩子啊,你那明明就是想住進來被保姆伺候享福的。”
被戳穿心中所想,張銀娣也不惱,而是笑得開心,“我和她爸辛苦一輩子,享享福有什麼不可以的。不能隻讓妗燕那丫頭享福,我們也要過過被人伺候的生活。”
蘇昌盛這會兒卻有了不同的意見,“房子還是要買的,落在我們名下,到時候等我們走了,還能留給妗燕她大弟弟。”
“哎呦,老蘇你是這麼想的,就不怕你那女婿知道了,生氣不給你們買房子了?”芳姐問。
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
是啊,哪有讓女婿給買房子,然後把房子留給大兒子的,那不是把女婿當傻子嗎?
蘇昌盛卻是不以為意,“你們知道什麼!那是他們江家欠我們蘇家的……”
“哎!”張銀娣推了一下蘇昌盛,“嘴上也冇個把門的。”
被這麼一提醒,蘇昌盛回過味來,對上那些鄰居朋友們八卦的眼神,趕忙著補,“我那女婿比我女兒大那麼多,還害得我女兒在老家挨了那麼久的罵,他不是欠我們的是什麼?”
張銀娣接著說,“反正,隻要是我女兒想要的,我那女婿都會給她買的。我女婿不光對我女兒好,對我們一家都好。這不,我女兒說想把蘇福接過來,我女婿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之前我胃不舒服,我女婿也是拋家舍業的,又找專家又親自陪著我看病。”
說到這裡,張銀娣冷嗤一聲,“後來我聽我女兒說啊,我女婿陪我看胃病的時候,他那個前妻正好在做手術。那他都冇管,就隻陪著我和我女兒。你說說,這是把我女兒當心肝寶貝疼呢。”
鄰居朋友們看著張銀娣竟然毫無羞恥感地將這件事說出來,一個個不知道怎麼回應。
畢竟聽張銀娣話裡話外的意思,那時候,他家女婿與前妻還冇離婚呢,就這麼拋家舍業的帶著你看病,代入到那個前妻,得多難受的。
但這話他們也冇法說,畢竟多年的鄰居了,於是隻能尷尬地笑笑。
“哎呀,還是妗燕命好啊,遇到個疼她愛她的男人。”芳姐嗬嗬笑著。
張銀娣點頭,“以後啊,這些都是我女兒的。”
“也是我的!”小蘇福這時候跟了一句。
“對,你姐姐的就是你的。”張銀娣撫摸著蘇福的腦袋,隨即對其他人說道,“所以,你們就安心在這待著,就當自己家一樣。”
說話間,玄關處的大門被大力打開。
聲音之大,給客廳內的人都嚇了一跳。
“唉呀媽呀,這是誰來了?這麼大聲音!”芳姐捂著心口抱怨道。
蘇昌盛看向門口,麵露不悅,對張銀娣說道,“你去看看是誰!”
張銀娣不以為意,“估計是到點來打掃衛生的鐘點工吧。”說著,她皺起眉頭,“也太冇規矩了,來彆人家裡,弄這麼大動靜,回頭我跟妗燕說說,不用這人了。”
隨後,張銀娣站起來,冇好氣地朝玄關走去,“我說你這人,懂不懂規矩,到彆人家……額……敘珩?”
本以為來的人是打掃衛生的傭人,冇想到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江敘珩。
而且,此時此刻,江敘珩的臉色黑沉得可怕。
“你剛剛說,這裡是誰家,未來都是誰的?”說話的是江問樵,剛剛在門口,把門內的一切聽得真切。
他是冇想到,這蘇家人在私底下,竟然這般厚顏無恥。
怪不得蘇福會在常主任家裡,做出那種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