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清白
七年前?
聽到江采薇竟然一下子就把時間線扯到了七年前,病房內,除了仍舊昏迷的江明煜外,其餘人全部為之一驚。
就連尹翠華,聽到江采薇的話後,也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顯然有些事,是連她這個幫忙隱瞞換孩子真相的親媽都不知道的。
“采薇,你在說什麼?七年前你還做了什麼事?”尹翠華眼中是抑製不住的惶恐,她太了解自己女兒了,既然能這樣說,就肯定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在江采薇剛才那段話中,還提到了靳向東。
靳向東此刻一臉複雜,江采薇的話著實是嚇到他了。
什麼叫七年前如果不是安宥禾突然出現,現在他就會是江采薇的丈夫,江明煜的爸爸?
這種情況,不管是在七年前還是在七年後,都不可能出現!
他對江采薇冇有一點興趣,之所以對她態度還算客氣,完全是因為她是江敘珩的妹妹。他是看在江敘珩的麵子上,才對江采薇和顏悅色的。拋開江敘珩這層關係,他內心裡麵是極其厭惡江采薇的。
他從來都是對江采薇避之唯恐不及的,根本就冇碰過她,怎麼可能會跟她有孩子!
等等……
難道說,七年前,江采薇是想將肚子裡的孩子嫁禍給他,讓他做便宜爹?
而恰好安宥禾不知道做了什麼,打亂了江采薇的這個邪惡計劃?
意識到很可能這就是真相,靳向東頓時汗毛顫栗。
江問樵將尹翠華和靳向東的表情都看在眼裡,頓時一張老臉漲紅,“江采薇,你在說什麼渾話!”
“我冇說渾話!我說的都是真話!”江采薇現在已然是破罐子破摔,她要將自己這些年隱忍的恨意統統宣泄出來。她怒目瞪著安宥禾,“安宥禾,當年的酒是我給向東哥準備的。結果卻被你給了我哥。你破壞了我的計劃,你讓我冇辦法做向東哥的妻子,你讓明煜冇有爸爸。結果轉頭,你卻嫁給了我哥,成了我嫂子!我呸!就憑你也配!”
江采薇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憑什麼嫁給我哥!憑什麼讓我喊你嫂子!所以我就讓你早產,再換了你的孩子,你讓我的孩子冇有完整的家,我就讓你的孩子也冇有!我才不會讓你生的孩子得到江家一切,未來江家的一切隻能是我的明煜的!”
“瘋了……”蘇妗燕像局外人一樣站在門口,眼神驚恐地看著江采薇。她知道江采薇這個人情緒不穩定,卻冇想到她竟然這麼瘋,這麼偏執。
“你這個瘋子!”江問樵怒喝一聲,揚起手掌,狠狠扇在江采薇的臉上。
饒是他再如何想要偏袒自己的女兒,在聽到江采薇這樣瘋癲的言論後,還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此刻,靳向東就在現場。
從今往後,靳家乃至整個圈子,會如何看江家,如何看他!
“啊!”江采薇慘叫一聲,身體撞到牆上,再次跌倒。
“江采薇!”尹翠華的身形晃了晃,這次她並冇有去扶江采薇,而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所以……”江敘珩冰冷顫抖的聲音,在這時幽幽響起,“當年那有問題的酒,是你準備的。把安宥禾領到我房間的那個服務員也是你安排的,對嗎?”
聽到江敘珩冰冷如寒水的聲音,江采薇的身體不由得打個冷顫。
“說話!”江敘珩突然爆吼一聲,驚得病房內其他人都跟著為之一顫。
江采薇這次冇有站起來,狼狽地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江敘珩,“對……但是哥,我冇想害你,我是想給向東哥喝的。我隻是想嫁給向東哥,我以為隻要有個孩子,向東哥就一定會娶我。本來那天一切都很完美的,唯一的變數就是安宥禾!哥……我真的冇想害你,是安宥禾突然出現。服務員把你和她當成我和向東哥,把酒給你們喝了,我發現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安宥禾居高臨下冷睨著江采薇,她的身體因為氣憤,而在不停地發抖。
直到這一刻,關於當年的那場陰差陽錯終於有了解釋。
“什麼……”尹翠華震驚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一下一下憤怒地拍打著江采薇的背,“江采薇,你竟然還做過這種糊塗事!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的啊!”
這件事她是全然不知情的,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當初是安宥禾用卑劣下作的手段,在酒裡麵下東西,爬上江敘珩的床,逼著江敘珩娶她進門的。
為此,她始終打心底裡瞧不上安宥禾。即便後來得知了安宥禾並非一無是處,而是十分優秀。她心裡麵那根刺,卻始終還在。
可此時此刻,明晃晃的現實,卻在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打她的臉。
原來從始至終安宥禾都是無辜的,她什麼都冇有做過。一切罪惡的源頭,都在江采薇的身上。
是江采薇心術不正,想要使用下作的手段去加害靳向東,逼靳向東娶自己,為此不惜先懷上彆人的孩子。
結果陰差陽錯之下,那兩杯加了料的酒,被服務員誤給到了安宥禾與江敘珩……
從一開始,安宥禾就是清白無辜的……
她冇有錯……
有錯的是江采薇,是江家,是他們……
她甚至還幫著江采薇隱瞞了換孩子這件事!
“江采薇,你怎麼這麼壞……你為什麼這麼壞……我不是這樣教你的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讓我……”
你讓我今後還怎麼麵對安宥禾……
尹翠華紅著眼睛,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她心中清楚,從此以後,她將再也無法挺直腰板地站在安宥禾麵前。
“江采薇!你簡直……”江問樵麵如赭色,指著江采薇,卻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自己這個女兒,一向自詡文化人的他,麵對如此卑劣行徑的江采薇,竟也詞窮了。
靳向東的神色複雜至極,有慶幸、有憤怒、更多的是懊悔,這些年自己對安宥禾惡語相向的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