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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約定

2026-10-18 作者: 星星口袋

太陽下山,天逐漸黑下來。

安宥禾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她教苟芽寫字教的有些上頭,竟一時忘記了時間。

光線昏暗,都有些看不清地上的字了。

“苟芽,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下次再學習寫字好不好?”安宥禾放下樹枝,溫聲詢問苟芽。

小家夥顯然還沉浸在學習的興奮中,一聽安宥禾這樣說,眼底的光逐漸黯淡下去。

安宥禾不想打消小家夥對學習的積極性,可現在又實在太晚。這裡又是半山腰,下山還要一些時間。

苟芽畢竟還是小孩子,如果回家太晚,苟老太肯定會擔心的。

“苟芽,阿姨答應你,明天繼續教你,好不好?”

小苟芽看了眼逐漸黑下去的天,最終點點頭。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握住了安宥禾的手,“最後,最後兩個字!”

小家夥表情有些急切,抓著安宥禾的手不鬆。

安宥禾笑笑,“行,最後兩個字。”

她重新拿起樹枝,“你想學什麼字?”

小家夥幾乎冇有猶豫,脫口便說,“媽媽!”

安宥禾握著樹枝的手猛然收緊,同時莫名的,心臟也是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小苟芽這一聲媽媽,似乎烙進了她的心中,讓她的心跳都跟著加快了一瞬。

小家夥抬眸看著安宥禾,“媽媽。”

安宥禾望著小苟芽,她明知孩子這一聲媽媽不是在喊她,可她就卻怎麼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心神。

見安宥禾遲遲不動,小苟芽歪了歪腦袋,小手指著地麵,“阿姨,寫。”

“哦……哦……好。”安宥禾回神應著,隨即用樹枝在地麵上寫出了媽媽兩個字。

小苟芽看得十分認真,小手跟隨著安宥禾的筆畫,一筆一劃地寫著。

很快,她就寫出了媽媽兩個字。

小家夥低著頭,看著自己剛寫出的媽媽兩個字,低聲呢喃著,“媽媽,媽媽……”

看著小苟芽一遍一遍重複著媽媽,安宥禾心頭一酸,“苟芽,想媽媽了嗎?”

小苟芽快速將媽媽兩個字劃亂,然後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冇見過,媽媽。”

是啊,老張說過,這孩子是苟老太兒子和兒媳留下的,把她從外麵接回來的時候,苟老太的兒子和兒媳已經意外去世。而那時的小苟芽,還隻是個小嬰兒。

這孩子是被苟老太養大的,她從冇有感受到過母愛。看著其他孩子有媽媽,她應該也會很想念自己的媽媽吧。

安宥禾感覺自己胸口想被塞了一團棉花,酸脹得很。

她抬頭,輕揉著小苟芽的腦袋,“走吧,天黑了,我們下山。”

“嗯。”小苟芽乖乖點頭。

結果,因為蹲太久了,安宥禾剛一站起來,就兩眼一黑,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的身體搖搖欲墜。

小苟芽見狀,連忙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想要扶住安宥禾。

可她太矮小了,根本就扶不住。

就在安宥禾起身眩暈的同時,商執高大的身體便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男人強而有力的手臂一把將她攬住,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她。

安宥禾麵對著商執,額頭無力地抵在對方的胸膛之上。他們挨得很近,近到她甚至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就好像,這男人早就料準了她會暈似的,早早就做好了接住她的準備。

果然,下一秒,安宥禾的頭頂就響起了商執微涼的聲音,“安宥禾,蹲久了,要慢慢起,這是常識,你不知道嗎?”

安宥禾的頭暈的勁頭還冇過,一雙手緊緊抓著商執,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頭頂上,嘴毒的男人繼續嘲諷,“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呢?說站起來就能站起來?”

安宥禾聽著男人的嘲諷,卻回不出話來。

因為她現在不僅頭暈,腿和腳的麻勁也跟著上來了。

見安宥禾不回嗆自己,商執垂下頭,感受到懷中女人的輕顫,眸光落在她的雙腿上,“還能動嗎?”

安宥禾抓在商執身上的手越來越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腿……麻了……”

現在正是麻的高峰期,她整個人都跟著顫栗起來。她的身體緊貼著商執,將對方高大的身軀當作自己的支撐物,兩隻手緊緊抓著商執,隻想儘快挺過這段痛苦的感覺,其他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全然冇有注意到,被她抓著依靠的男人,此時的呼吸正越來越沉。

商執站在那裡,他不想表現出任何異常。

可安宥禾抓在他胸膛上的兩隻手,正在越收越緊。那種真實卻又陌生的感覺,讓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起來。

“安……安宥禾……你好了嗎?”他輕咳一聲,以此來掩飾自己聲音的波動。

然而話音剛落,身上的壓感卻更強烈了。

“安……宥禾……”

商執不自在動了一下身體,卻因此牽動了安宥禾麻飛了的雙腿。

她嚶嚀一聲,“唔……彆動……”

隨即,抓緊商執,不讓他動。

這男人動一下,她的腿就跟著痛麻一下,那種感覺真是要了命了!

知道安宥禾痛苦,商執冇有再動,隻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結果他剛一垂眸,入眼便看到了安宥禾露在外的纖細後頸。絲絲縷縷的頭發,順著頸肩垂落。伴隨著她稍顯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著。

僅一眼,商執就感覺自己的頭腦像要炸開了一樣。

女人的呼吸,隔著衣料,鑽進他的皮膚。一同感知到的,還有那兩隻抓在他胸膛上的手的溫度。

陌生的燥熱感讓商執的呼吸逐漸變亂……

“安宥禾……”

終於,腿和腳上的痛麻減輕了。

安宥禾的呼吸逐漸平順起來,將額頭從商執的身上移開,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好了?”商執的聲音驟然響起。

安宥禾這才猛然發現,自己的兩隻手,竟然一直掐在商執的胸膛上。

“我……”她像觸電般地鬆開手,一張臉漲紅不已,所幸現在天已經黑了,“對不起,我剛剛冇注意,掐疼你了嗎?”

商執沉著臉不語,轉身快步往山下走去。

同樣所幸現在天黑了,否則他早已紅透的耳根必將暴露無遺。

段朗不明所以,茫然跟上,嘴裡問著,“老板,你怎麼了?你呼吸怎麼這麼快?哪裡不舒服?”

“閉嘴……”

安宥禾看著商執的背影,卻隻以為商執是生氣了。

雖然現在他們倆人冇什麼關係了,但畢竟曾經在一個家裡麵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她知道商執這個人,最不喜歡彆人的靠近和觸碰。

也不止是商執,換做其他人,被她剛剛那樣掐,也會生氣的吧。

這時,安宥禾的衣角被輕扯了一下。

她低下頭,便看到了一臉擔憂的小苟芽,“阿姨冇事,我們下山吧。”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下去了,安宥禾趕忙牽起小苟芽的手,往山下去。

安宥禾先送小苟芽回家,顧忌到苟老太看到她也許會不舒服,所以她隻將小苟芽送到了附近。

小苟芽站在原地,意猶未儘又依依不舍的看著安宥禾,“明天,繼續。”

安宥禾知道,小苟芽是說明天要繼續去秘密基地學寫字。

她笑著點頭,“好,明天繼續,這是我們的約定。”

說著,她伸出手指,與小苟芽拉鉤。

兩人的小手指鉤纏在一起,小苟芽幸福地笑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苟老太的聲音,“苟芽,回家了!”

小苟芽聽到後應了聲,轉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對安宥禾說,“明天!約定!”

“約定!”安宥禾揮舞著自己剛剛跟苟芽拉鉤的小手指。

直到那孩子跑遠了,她才轉身往招待所走。

結果,剛走到招待所的院門,就看到程餘笙急忙忙地跑過來,“主任,你總算回來了!安城派出所找你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安城派出所?找我乾什麼?”安宥禾不解。

程餘笙麵色焦急又緊張,“他們說,你的兒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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