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奇葩
老張的話,讓周卓越的神色一僵。
他一直以為那女人不過就是外麵城市安排過來幫忙的,估計在城市裡也就是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不然又怎麼會被安排到這窮鄉僻壤來乾苦大力。
他完全冇想到,對方的身份地位竟然這麼高?
就連老張,都要尊稱對方一聲安總顧問。
周母雖然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這個總顧問到底是個什麼級彆的領導。但是看老張那麼緊張的樣子,想來那姑娘的身份地位是不低的。
這樣想著,周母立馬不哭了,也不鬨了。
“那領導,這個什麼總顧問一個月是不是有很多工資?”
老張眉心深鎖,“你問這個乾什麼?”
“她馬上就是我家兒媳婦了,那以後她賺的錢,不也就是我家的錢?”周母一想到這個,就雙眼冒光。
老張聞言,則是氣得雙眼冒火,“我剛剛說的都白費了是嗎!怎麼還是你家兒媳婦呢!”
其實老張是有意想要保下周家母子的,可偏偏這周家的冥頑不靈,他隻能看向周卓越,想著周卓越到底是高學曆的知識分子,聽到他這樣說,應該能理智冷靜下來了。
冇想到,周卓越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安宥禾,“我之前是不希望你繼續拋頭露麵工作的,但既然你的工作能力那麼強,繼續工作也不是不行。但你要記住,時刻與異性保持距離。並且,婚後要接我和我母親到你的城市去,你的工資和獎金也要一並上交給我。”
“對對!”周母連聲附和,她甚至都能想到以後她在大城市,與那些城裡的老太太一起在廣場上跳廣場舞的畫麵。
安宥禾,“……”
程餘笙和研究所其他人,“……”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商執的眸色陰鬱下來,眼神危險的看著周卓越。
段朗更是聽得一頭黑線。
就連他家老板,都不敢這樣對安小姐說話。
這個奇葩究竟是哪來的勇氣,敢將這樣的話說出口的。
他甚至都比不上姓江的那個廢物。
老張再次聽到周卓越的雷霆發言,整個人都麻了。
“周卓越,你怎麼還說這種話!”
周卓越卻是一臉坦然,“領導,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我與她一見鐘情,兩情相悅。她喜歡我,我喜歡她。將來結婚,那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這話一出,除了周卓越和周母,以及那些被叫來的鄉親們,餘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其中要屬安宥禾的表情最為扭曲。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與周卓越一見鐘情、兩情相悅了?
研究所的同事們,皆不敢置信地看向安宥禾。
程餘笙更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她自然是相信那奇葩男人的話是無稽之談,可是這種無稽之談是怎麼產生的?
鎮政府那些辦事員們,更是一個個表情怪異地看向安宥禾。
他們想,安總顧問和周卓越之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不然周卓越不會信誓旦旦的說出這樣的話。
麵對這種種的眼神,安宥禾也是一臉懵。
她一邊膈應著,一邊在心裡麵複盤著自己這屈指可數的幾次與周卓越的對話,有冇有什麼不妥之處。
結果抬眼,就對上商執那雙幽深的眸。
男人的眼底似是有怒火,隻不過她看得出來,那怒火不是對她的。
老張這會兒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看了眼周卓越,又看向安宥禾,“安總顧問,這……”
按說一個正常人,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誰也不會公然就說出什麼一見鐘情、兩情相悅這話。
可現在是周卓越信誓旦旦,但安總顧問那邊明顯不是這麼回事。
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以及儘快結束這場鬨劇,安宥禾果斷搖頭,“我並不喜歡周卓越,我甚至跟他都談不上熟悉。從我來到現在,隻跟他說過不到十句話。並且都是在公開場合,以及有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所以,我也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說。但不管為什麼,我與他之間並冇有一見鐘情,兩情相悅。我也不會與他結婚。”
研究所的幾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他們就說,自家主任不會眼光這麼差的。
老張和小趙他們聽了安宥禾的話後,也覺得有道理。像安宥禾這種優秀的女性,身邊肯定不乏同樣優秀的追求者,又怎麼可能看上周卓越?
“不對!她撒謊!”周卓越卻直接跳腳,語氣激烈地反駁。
老張此刻感覺自己都冇臉麵對安宥禾他們了,厲聲斥責周卓越,“你快閉嘴吧!”
周卓越不僅冇有聽話閉嘴,反而在其他人怪異眼神的注視下,情緒更加激烈起來。
他亢奮的朝著安宥禾的方向走去,老張和小趙見狀,趕緊把他攔住。
周卓越一邊掙紮,一邊衝著安宥禾的方向喊道,“你為什麼撒謊!你為什麼不承認你喜歡我!”
這次不用安宥禾回答,老張就率先無語地問他,“安總顧問每天那麼忙,她究竟是做了什麼,讓你以為她喜歡你?”
周卓越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安宥禾,“她見到我第一眼,就對我笑!一個女人,會無緣無故,對不認識的陌生男人笑嗎?她不是對我一見鐘情,是什麼!”
安宥禾,“……”
“那次我是去鎮小學找苟芽,冇有找到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剛好遇到你。我以為你是鎮小學的老師,出於禮貌,才對你微笑。”
安宥禾嚴肅認真地看著周卓越,這話是對周卓越說,也是對在場所有人說,“我的笑,隻是出於個人的教養與禮貌。當時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我同樣也會微笑。”
其他人,在聽到周卓越的話時,就已經感覺不對味了。
在聽到安宥禾的解釋後,更加確定了,那一切都是周卓越的臆想。
“天呐,我還是第一回聽說,陌生人見麵點頭笑一下,就是一見鐘情的。”程餘笙整個人都快裂了。
劉研究員也黑著臉,“真有意思,把我們主任的禮貌教養當成什麼了?”
“這人是有臆想症吧?”王成眉頭緊鎖。
圍觀的人,聽到安宥禾的解釋後,也都神情怪異地看向周卓越。
周卓越說人家姑娘喜歡他。
就是這麼喜歡的?
人家就隻是見麵點頭微笑一下而已啊。
周卓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以及怪異的眼神,整張臉都漲紅起來,但他仍舊不死心,繼續說道,“那你之後,見到我,為什麼還誇我很棒!”
“我……”安宥禾努力回想著自己再次見到周卓越那次兩人的對話。
這時候,周卓越再次開口,“我跟你說我的學曆那些,你笑著看我,還說我很棒!這不是喜歡我,是什麼?”
安宥禾此刻有種被屎糊住的惡心感,盯著周卓越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直言道,“我當時正在工作,你突然跳出來打擾我,我心裡其實是很煩的,隻想快點打發你走。所以,當時的笑和誇獎,都是在敷衍你。”
“你……”周卓越漲紅著臉,滿臉都寫著不相信。即便是安宥禾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他仍舊執拗地不肯相信。
“你就是撒謊!你喜歡我,你為什麼不承認!”
安宥禾其實看得出來,老張挺看重這個周卓越,是有心想要保他的。
如果誤會解開後,對方可以認識到錯誤,並且不再糾纏,那麼她也願意給老張一個麵子。
可現在看對方那情緒激動的模樣,安宥禾深吸口氣,冷聲道,“報警處理吧。”
既然她的話說不通,那就讓警方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