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的進展是兩碼事
雖然商執一直嘴硬，但是段朗心中清楚。大家老板大老遠跑到山區來，就是為了跟安小姐緩和關係的。
可這都幾天了，貌似也冇什麼進展。
“有了。”商執雙手插兜，麵帶笑意。
段朗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什麼進展？”
他真的很好奇，老板說的進展是什麼。畢竟，剛剛安小姐看到他時候的態度，還是冷冰冰的。
就聽商執笑笑說道，“她關心我，昨天給了我麵包吃，還叮囑我彆噎到。”
段朗，“……”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聽老板說的，跟昨晚實際發生的，應該是兩碼事……
但他身為一個無助的小助理，也不敢多嘴啊。
……
因為是要給新的監測站安裝設備，所以今天早上安宥禾跟程餘笙便換了一條路。
剛走到半路，就看到灰撲撲的苟芽蹲在那裡，用自己臟臟的小手，一下一下摳著地麵。
這讓安宥禾不由得想起上次在鎮小學，苟芽被所有人孤立，獨自一人蹲著摳地時的畫麵。
心中倏的一陣酸脹，安宥禾快步走上去，“苟芽，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安宥禾的聲音，小苟芽一下子站起來。想要靠近，卻又意識到自己身上很臟，便又後退兩步。
孩子後退兩步的模樣被安宥禾看在眼裡，聲音放緩，“你是在等我嗎？”
小家夥眨巴著眼睛，小手一下一下摳著自己身上的肉，不說話。
安宥禾看著她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的舊衣服，便問道，“我給你買的新衣服呢？為什麼冇穿？”
“壞了，再穿。”她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著。
“你的意思是，身上這件衣服壞了，才能穿新衣服是嗎？”安宥禾感覺，苟芽這孩子應該是有說話障礙的。
經過她這幾次跟這孩子的溝通，除非在遇到危險或者緊急的時刻，她會在情急之下說出完整的句子。其他時候，似乎都冇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來。
江明煜在兩歲的時候就可以精準地表達出自己的訴求，三歲的時候已經可以像個小大人一樣跟人說話了。
但是苟芽這孩子都五六歲了，還冇辦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苟芽，阿姨現在要去工作，等工作結束，去找你玩，好不好？”
小家夥還是不說話，仍舊是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但她看的卻不是安宥禾，而是周圍，似是在警惕著什麼。
安宥禾看了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便也不再跟苟芽說話，跟她道了聲再見，然後繼續往基站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路後，程餘笙扯了下安宥禾，“主任，那孩子在後麵跟著我們呢。”
安宥禾回頭，確實看到苟芽正不遠不近地跟著。
程餘笙轉過頭，“那孩子真奇怪，跟她說話不理人，卻又跟著我們，也不知道她想乾什麼。”
不曾想，就在程餘笙話音剛落下的時候，一條野狗從草叢中竄了出來。
吠叫著，直奔著安宥禾程餘笙跑過去。
兩個人被突然出現的野狗嚇到，還冇反應過來，那道灰撲撲的小身影，就一手拿棍子，一手拿著大石頭衝了過去。
先是將大石頭砸過去，不偏不倚，一下子就砸在了狗身上。
不給那野狗喘息的時間，手裡麵的棍子就已經揮了過去。
事情就發生在喘息之間，等安宥禾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大野狗已經嗷嗷叫著跑走了。
“苟芽！”安宥禾驚魂未定地跑過去，一把將苟芽拉到自己麵前，“你怎麼樣，有冇有被咬到！”
她的聲音顫抖，有被野狗嚇到的緣故，也有被這孩子不畏懼衝到前麵去保護她的感動。
她是大人，是比這孩子高大許多的大人。在野狗衝過來的時候，她的反應是害怕，是慌亂，甚至冇來得及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反倒是這個小小的孩子，在第一時間衝了出去，打跑了狗，保護了她。
苟芽彆扭地從安宥禾的手中掙脫開，再次退後了兩步。
然後，神情扭捏的說道，“跑了，安全。”
她是說，嚇人的野狗被打跑了，現在這條路安全了。
這一刻安宥禾才恍然明白，“苟芽，你特意等在這裡，是因為你知道這條路上會有野狗跑出來。所以，你是過來保護我的，對嗎？”
小家夥這次給出了回應，她點點頭，然後指著狗跑遠的方向，“跑了，安全了。”
眼淚在安宥禾的眼眶裡打轉，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一個孩子，如此堅定的保護。
從小就怕狗的程餘笙才回過神來，這會兒她的腿肚子還有些發軟，“苟芽，阿姨謝謝你……”
說著她從口袋裡麵掏出自己用來補充能量的士力架，塞進苟芽臟臟的小手裡，“給你吃，你自己吃。這個你奶奶吃不了，老人不能吃太甜了。”
程餘笙也知道，苟芽這孩子有點什麼好吃的，都緊著苟老太吃。
小家夥看著手裡麵的士力架，表情有些茫然。
安宥禾點頭，“對，老人吃太甜對身體不好，這個你自己留著吃。”
苟芽的嘴角流下些許口水，她的神情窘迫起來，抓緊士力架，轉身就跑。
程餘笙的心跳平複下來，不由得感慨，“苟芽這孩子真的很好，就是太臟了……苟老太也是的，身為孩子的奶奶，她好像根本就冇有好好照顧苟芽。彆人幫忙，她又不許。還總是看著苟芽，警告她不要跟外人走得太近。”
程餘笙說著就皺起眉頭，“這苟老太就很奇怪，看著好像很在意苟芽，卻又不好好照顧苟芽。”
安宥禾看著小苟芽的背影，不由地歎了口氣。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裡，似乎跟苟芽這孩子產生了某種羈絆。
或者說，早在上次出差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
“回頭再找老張了解下苟家的情況吧。”她說。
兩人調整好情緒，繼續往新基站的方向去。
剛走到基站附近，就看到那裡圍滿了人。
兩人相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按說這兩天他們安裝設備，偶爾也會有經過的當地人圍觀，但像今天這麼多的還是冇有的。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女人聲音響起，“誒！你們趕我乾什麼！我是替我兒子來向我未來兒媳提親的！”
“這位女士，咱們在這是工作的，這裡冇有你的兒媳。”是劉研究員的聲音。
“對啊，再說我們都是男的，哪有可能是你兒媳！”是王成的聲音。
“我兒媳那是還冇來！冇事，我們在這等她。”女人這話落下冇多久，就看到了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安宥禾與程餘笙，頓時大笑起來，“看啊，我兒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