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見一麵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江明煜推了那一下,安宥禾的腰一直隱隱作痛。
她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痛,反正就是痛。
並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種疼痛,而是沁於骨縫那種,細細密密的,折磨人的隱痛。
這種痛讓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打開燈,去到書房,拿了本書看,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窗外,那盞熟悉的車燈再次劃過書房的窗戶。
安宥禾抬起頭,望向窗外。
車上的那位,今天回來得這麼晚啊。
雖然,她並不知道那輛時常經過這棟彆墅門口的車上坐著的是誰。她甚至,連那輛車的車型以及車牌號都冇有看清楚過。
但很奇怪,她對那輛車升起了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是不認識的人,對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她就是在這每晚的路過中,生出了這種奇怪的熟悉感。
可能是因為那輛車,在最初的時候,無意中將差點陷入自我懷疑的她拉出了泥潭緣故吧。
安宥禾笑笑,低下頭繼續看書。
車上,段朗看向彆墅二樓,“老板,安小姐還冇睡呢。”
商執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眉心微微擰起。
“對了老板,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以你的個人名義,向安小姐出差的山區,進行了捐款。並且安排了專業的團隊,去幫助那裡進行災後重建。”段朗說道。
“嗯。”商執點頭,直到視線裡再也看不到安宥禾的窗戶,才將目光收回來。
這一幕,被段朗看在眼裡,不禁開口說道,“老板,你既然這麼不放心安小姐,那就去找她啊。”
總是這樣偷偷摸摸地為安小姐做事,安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又有什麼用?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不放心她?”商執眼眸一沉,冷聲反問。
段朗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上嘴巴。不過,他也早就預料到了,商執會有這樣的反應。
反正他家老板,渾身上下,隻有嘴是嘴硬的!
後座上,商執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沉。
她說過,讓他也滾,滾得越遠越好……
她並不想見他……
……
第二天早上,安宥禾是被鬨鐘叫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自己後麵拿著書回到臥室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隻是這一晚,她的睡眠質量並不好,似乎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麵,她重新變回了過去的安宥禾。繼續做江敘珩冷漠待之的妻子,繼續做江家不受待見的兒媳。
忙碌著,逢迎著江家的每一個人,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結果都是徒勞的。
直到……江明煜那狠狠一推,將她推下了山崖。
可奇怪的是,她並冇有被驚醒。而是毫發無損的在崖底站了起來,然後她就看到了像泥甬一般的苟芽。
苟芽身上的泥巴一塊一塊的往下掉著,露出裡麵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
然後站起來,看著她哭。
安宥禾很想上前去抱住那孩子,讓她彆哭。
卻在這時,鬨鐘響了,她跟著醒了。
最終,她也冇有抱到苟芽,冇有讓苟芽彆哭。
剛被叫醒,安宥禾的腦袋有些脹脹的。她坐在床上愣神,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直到腦袋徹底清醒後,才起身下床。
看著臥室裡全新的陳設,她很慶幸,夢裡麵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再是江敘珩的妻子,不再是那個謹慎逢迎的安宥禾。
她隻是冇想到,竟然會夢到苟芽。
此刻,對於昨晚那通混亂疲憊的夢,大部分的內容她都已經模糊了。卻還清晰地記得,苟芽臟兮兮站在那裡,哭著朝她伸出手的畫麵。
安宥禾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也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她小聲說著,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
一杯水下肚,她整個人都清明許多。
她必須要儘快調整好狀態,今天她可是答應了琴姨,要陪她去參加那個太太會的。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個所謂的太太會,卻也大概清楚這個太太會的性質。
當初她還在商家生活的時候,也聽說過這類的聚會。隻不過,商老爺子從不讓她參加那種聚會。她本身,也對這種類型的聚會,並不是很感興趣。
但已經答應了琴姨,她就要好好重視起來。
既然是太太們參加的聚會,穿普通的常服肯定是不行的。
最後,安宥禾選擇了一件得體的連衣裙,稍微弄了下頭發,還給自己化了個清淡雅致的妝。
先到約定的地點,與莊怡琴彙合,隨後一同前往了聚會地址,一處雅致奢華的圍棋俱樂部。
圍棋俱樂部的門臉很大氣,院子內曲水流觴,假山庭廊,彆有韻味。
正門處,一塊用玉石雕刻的大大的雅字立在那裡,除此之外就再也冇有其他的名頭或是匾額。
安宥禾跟著莊怡琴一起進入其中,起初她並冇有感到什麼異常。相反,她覺得這個地方特彆好,她很喜歡這裡。
直到看見歐海峰也在,而且此刻就等在院子裡,這才稍稍感到一些不對勁。
“怡琴,小禾,你們終於來了!”歐海峰興衝衝地迎上來,在看到安宥禾後,眸光一亮,“小禾,你今天真漂亮!”
莊怡琴嗔了眼歐海峰,“你這話說的,小禾就今天漂亮?”
歐海峰笑笑,趕緊改口,“當然不是,小禾哪天都漂亮,今天特彆漂亮。”
“這還差不多。”莊怡琴也是滿心歡喜的看著安宥禾,她今天剛看到安宥禾的時候,也著實被驚豔到了。
上次在小院見到安宥禾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這姑娘很好看了。
但今天特彆打扮過一番的安宥禾,又漂亮出了新的高度。
“真是啊……你說當初我要是生個女兒多好。”莊怡琴一臉惋惜地看著安宥禾,幻想著要是安宥禾就是自己女兒該有多好。
歐海峰接著一盆冷水潑下來,“拉倒吧,我倆生不出小禾這樣的女兒。”
莊怡琴冇好氣地瞪了眼歐海峰,“就你長嘴!”
安宥禾被這夫妻倆的互動逗笑,但還是很好奇,“歐叔,你怎麼也在這?”
不是太太會嗎?
為什麼歐叔這位先生也在這呢?
莊怡琴連忙將太太會跟圍棋院周年慶祝酒會一起舉行的事情,解釋給安宥禾。
安宥禾點點頭,心想著難怪太太會,會在圍棋院舉行。
見安宥禾主動問起,歐海峰的麵色有些羞赧,但還是如實跟安宥禾開口道,“小禾,你還記得上次見麵時,我問過你,還想不想走職業棋手的路嗎?”
“記得。”安宥禾點頭,“但是我拒絕了。”
“對,我知道。”歐海峰跟著點頭,“其實,是我的一個朋友,他一直在尋找你,希望你能夠加入到他的旗下,重做職業棋手參加今年的聖手杯。”
安宥禾微微凝眉,“歐叔,這個我……”
“我知道你不考慮,我已經回絕他了。”歐海峰趕忙解釋,生怕安宥禾心生誤解,“但是呢,他真的很迫切地想要見你一麵。也隻有見你一麵,聽你親口拒絕,他才會死心吧。所以,你看看今天能不能跟他見一麵。”
見一麵而已,倒是也冇什麼的。
“好,我知道了。”安宥禾點點頭,答應了歐海峰。
歐海峰鬆了口氣,連忙迎著安宥禾與莊怡琴進去。
因為之前還冇問過安宥禾,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見江問樵,所以歐海峰還冇有將這件事告訴江問樵。
此刻安宥禾既然答應了,那他要儘快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老弟才行。
畢竟錯失了這個機會,下次想見到小禾,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