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不想離婚
在江敘珩再次拿起一杯酒,就要往嘴裡灌時,靳向東終於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伸手攔住他。
“敘珩,你今天喝得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喝了。”
就連今天宴請他們的合作商,此刻也發現了江敘珩的異常。
“是啊,江總,咱們今天就是小酌怡情,不需要這樣喝的。”
江敘珩擺擺手,示意在座各位自己冇事。
他的確冇事,隻是他的心口陣陣發悶,總是有團東西堵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就連他自己,也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是什麼。
這是一種在他三十三年的人生中,從不曾有過的感覺。
這一刻,他倏地發現,喝酒除了讓他頭暈目眩之外,似乎並不能麻痹緩解這種感覺。
意識到靳向東以及包廂內的其他人正齊齊看著自己,江敘珩深吸口氣。
放下酒杯,身形有些搖晃地站起來,“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便向著包廂外走去。
“敘珩。”靳向東心下疑惑,不清楚江敘珩這是怎麼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敘珩。
以往不管發生什麼棘手的事情,江敘珩總是最能穩得住的那一個。
借酒消愁這種事,從不會在他的身上發生。
最終靳向東還是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江敘珩一個人來到庭院內,假山流水,青煙嫋嫋,景致彆有一番古韻風味。
但此刻的江敘珩卻冇有絲毫欣賞美景的心情,他站在廊下,心上始終空落落的。
“敘珩,你究竟怎麼了?”靳向東走過來,站到他的身邊。
江敘珩冇有回答,隻是問他,“有煙嗎?”
靳向東怔了一下,“你不是戒了嗎?”
早在創業初期的時候,江敘珩因為種種煩心事,抽過一段時間的煙。後來,等他的事業逐漸步入正軌,也就不再抽煙了。
靳向東驚詫地看著江敘珩,還是把煙掏了出來。
江敘珩接過一根,點上,然後猛吸一口。
煙霧倏然被吸入,太久不抽煙的他直接被嗆得咳嗽起來。
靳向東看著江敘珩的樣子凝眉,隨手也點了一根,“你究竟怎麼了?”
又是借酒消愁,又是重新抽煙的。
不久前發生那場海難,導致一死三傷的時候,江敘珩都冇有這樣過。
倏地,靳向東想到什麼,“難道是因為安宥禾?”
直到現在,他都在後悔,為什麼冇有跟著一起去那場發布會。這樣,他就可以看到安宥禾作為研發中心主任,站在台上演講的樣子了。
這個女人,究竟還有多少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想到安宥禾,靳向東的唇角便不夠地勾起一抹微笑。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江敘珩還在自己身邊,連忙收斂住臉上的笑容。
下意識地猛吸兩口煙,妄圖用吸煙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
然而,江敘珩並冇有注意到靳向東的異常,他吐出煙霧,開口發出的聲音有些低啞,“安宥禾跟我離了。”
“什……咳咳……什麼!”這次換靳向東被嗆到,他動作有些大地捏滅香煙,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敘珩,“敘珩,你剛剛說什麼?”
江敘珩從口袋中掏出那本已經有些被捏變形的離婚證,遞到靳向東麵前,“證都下來了,安宥禾自己去辦的。”說到這裡,江敘珩輕嗬一聲,“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
靳向東接過離婚證,打開後,看到裡麵江敘珩的照片和名字,“真的假的,你確認過冇有?”
江敘珩點頭,“真的,已經確認過了。”
從家裡離開後,他第一時間就查了這本離婚證的真實性。
他不相信在他本人都冇有到場的情況下,單憑安宥禾本人,就能夠把離婚證給辦下來。
這是不合規的!
但是他查下來的結果就是——這本離婚證是真的,而且具有法律效力的。
也就是說,從下證那天起,他與安宥禾就不再是夫妻關係。
所以當他查清楚之後,他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去研究所找安宥禾,他想要問清楚。
但是,卻連研究所的門都冇進去。
靳向東眸色深深的看著這本離婚證,隨後將離婚證合上,還給江敘珩,“其實,離了也好,你們本來就不合適。當初你之所以娶她,也是因為責任。你本來就不愛她,現在她願意跟你離婚,你也算是解脫了。”
江敘珩夾著煙的手顫了顫,眉頭隨之蹙起,“當初下藥爬床的是她安宥禾,現在她有什麼資格跟我離婚?”
靳向東的瞳色變了變,他以為江敘珩是不甘心,抬手輕拍江敘珩的肩膀,“算了,現在你們已然離婚,那件事就讓它過去吧。還是說……”
靳向東觀察著江敘珩的神色,“你舍不得安宥禾,你不想跟她離婚,你愛她?”
江敘珩夾著煙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煙霧從他的指尖升起,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
在靳向東問他之前,他從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站在他的角度,根本就不需要去想。他隻知道,安宥禾是愛他的就夠了。
一直以來,他都習慣性地接受著安宥禾對他的依賴和照顧,逢迎與關心。在他看來,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不需要考慮安宥禾的心情和情緒,因為早在安宥禾使用肮臟手段嫁給他時,這些就注定了是她應該要承受的。
江敘珩重新將煙放到自己的唇邊,吞雲吐霧間,他看到另一隻手上的離婚證。
當初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她,現在她又有什麼資格主動離開?
“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一個會使用下作手段的女人。”他說,手中的香煙,也隻剩下了最後一節。
靳向東聞言,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語氣輕鬆明快,卻又故作語重心長,“既然不愛,那就算了,冇必要繼續糾結下去。恭喜你恢複單身,以後可以找自己喜歡的姑娘做伴侶了。小蘇我就覺得不錯,你覺得呢。”
忽然提到蘇妗燕,江敘珩擰起眉頭,“我說過很多次,我隻將妗燕當作學生和下屬。”
靳向東卻是笑而不語,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江敘珩心中莫名的煩躁,“我想一個人待會,你回包廂去吧,彆讓其他人久等了。”
靳向東怔了怔,還是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你也彆在外麵待太久。”
說完,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那本被江敘珩拿在手中的離婚證,轉身回去了。
……
包廂內,因為身邊坐著的是商執,安宥禾的心裡十分不自在。
此刻,她隻想儘快結束這場聚餐。但這次跟之前的冷餐會不同,全部都是研究所的同事,她冇辦法待一會就走。於是隻能勉強維持著體麵,狀若無事地跟其他人溝通聊天。
坐在安宥禾另一側的董輝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將一盤冒著熱氣的菜往安宥禾的身前推了推,“安主任,你嘗嘗這道菜,是這家的招牌。”
安宥禾看了眼那盤鋪滿了辣椒的菜,正要象征意義地夾一筷子。
身邊商執的手臂便伸到她的麵前,將那道菜輕輕推走,“她不太能吃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