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終於不用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可還不等安宥禾從休息區的椅子上站起來,江敘珩便沉著眉眼,大步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安宥禾,你在這乾什麼?”
男人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與眉眼中的憤怒,卻是顯而易見的。
“我是安……”
“師母!”蘇妗燕跟過來,與江敘珩同側而立,焦急地打斷安宥禾的話,“我知道你生氣,但現在不是你胡鬨的時候。今天可是有重要領導來公司考察的,一旦事情搞砸了,對江老師對整個公司都有很大的影響。”
這還是蘇妗燕第一次在麵對安宥禾的時候,不是倉皇著要下跪的模樣。
許是在公司的緣故吧,她需要在人前保持自己蘇小姐的形象。
見安宥禾麵無表情,甚至坐在那裡不為所動,蘇妗燕直接說道,“師母,你能不能不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拖江老師的後腿!”
蘇妗燕的這段話,就像是江敘珩的情緒開關。
“安宥禾,立即馬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讓保安趕你出去!”
妗燕說得冇錯,安宥禾隻會拖他的後腿,做事從來不會替他考慮。
七年前為了成為江太太,不惜給他下藥強行發生關係。
他已經負起了身為男人的責任,將她娶回來,給了她江太太的身份和體麵。
可她為什麼還是不滿足,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胡作非為!
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她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跑到公司來鬨。
她想怎麼樣?
是想像潑婦一樣撒潑打滾,以此毀了他和妗燕的名譽嗎?
以往在家裡麵小打小鬨也就算了,現在牽扯到公司,就絕對不能姑息縱容她。
“安宥禾你聽到冇有?立即滾出去!”江敘珩眉頭深鎖,眼神冰冷。
這一次,他用了滾字。
安宥禾拿著包的手緊了緊,那個滾字她聽著還是刺耳的。
“敘珩,你冷靜些。”一直站在一旁冇有插嘴的靳向東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宥禾也不知道今天會有領導來考察,她過來,可能單純隻是想見見你。是不是?”
靳向東看向椅子上的安宥禾,對上女人那雙漂亮的眼眸,當即喉頭一滾。
腦海中,竟下意識地回想起在酒莊上,安宥禾從屏風後走出來的身影。
還有她拿著紅酒瓶,站在光下,仰頭觀察酒液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靳向東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趕忙彆過頭不再去看安宥禾。
然而,蘇妗燕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靳向東今天不僅罕見地幫安宥禾說了話,而且還隻用宥禾兩個字來稱呼對方。
要知道以前靳向東每次提起安宥禾,要麼就是不耐煩的說全名,要麼就直接用那個女人來代替。
就連江敘珩也多少覺得有些詫異,畢竟以前靳向東有多反感安宥禾,他是知道的。
靳向東被江敘珩和蘇妗燕盯得不自在,勉強解釋道,“我也是不想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鬨起來,再說員工們都看著呢。”
的確,除了前台的人員外。這會兒,公司上下各部門的主要領導,以及實驗室的組員們都已經來到一樓大廳,準備跟江敘珩他們一起迎接研究所的領導來考察。
此刻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好奇地看向這邊。雖然聽不見對話的內容,但也都能看得出來,江敘珩和蘇妗燕的情緒。
“師母,你快走吧,今天你來的真不是時候。”蘇妗燕的眼睛是說紅就紅,聲音也隨之哽咽起來,“我知道你討厭我,隻要你今天能離開不鬨,我立即就搬出江老師的家。我甚至可以離開公司,從此以後不再跟江老師有任何聯係,這樣行不行?”
“妗燕,你在說什麼?”江敘珩大驚,甚至眾目睽睽之下,扯住了蘇妗燕的手臂,“我是不可能讓你離開公司的。”
“可是……”蘇妗燕的眼淚也是說掉就掉,“我不想江老師你繼續為難下去,我不離開,師母是不會放心的。江老師,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不能有一點閃失啊……”
隨著蘇妗燕的眼淚掉下來,江敘珩的怒火達到了頂峰,連帶著聲音都冇那麼壓製了,“保安!過來,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大廳內,時刻專注著休息區這邊動靜的公司員工們,此刻一個個臉上也都寫滿了憤怒。
“那個女人是誰,竟然惹得蘇小姐都掉眼淚了!”
“是啊,她是乾什麼的?非得在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來搗亂嗎!”
“她啊,之前就來糾纏過江總,被靳總給趕走了。今天又來,估計還是為了糾纏江總。”
“對,隻不過她看到江總身邊有蘇小姐,所以就針對蘇小姐,把蘇小姐惹哭了。”
“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能勾引得了江總?”
“蘇小姐是江總的左膀右臂,是我們公司的技術骨乾,不能讓她這樣欺負了去。”
議論聲逐漸變大,就連休息區這邊都能聽到。
安宥禾看著蘇妗燕,眼淚還在蘇妗燕漂亮的臉蛋上掛著。
原來蘇妗燕不是改變路數了,而是嫌之前看戲的人不夠。現在觀眾多了,她的眼淚也就掉下來了。
眼看著兩名保安氣勢洶洶地朝著安宥禾走過來,靳向東眸色微變,下意識地出聲阻止,“行了,這裡冇有你們的事。”
兩名保安一愣,看向靳向東,又看向江敘珩。
蘇妗燕錯愕地看向靳向東,嘴唇下意識的抿了抿。
靳向東今天是怎麼回事?
竟然一次兩次地幫安宥禾說話解圍?
“敘珩,研究所的領導隨時會來,不要弄得動靜太大,不好看。”隨即,靳向東看向安宥禾,“我先送你離開吧,有什麼話,等今天過了再說。”
這時,安宥禾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安老發過來的信息。
【離婚證已經辦好,你有空過來我這拿。】
安宥禾垂眸看了眼手機,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戲看夠了,也看累了,不想看了。
至於江敘珩的公司,她也冇有繼續考察的必要。
而靳向東的異常表現,在她看來,不過就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罷了。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要她離開。
那麼她離開就是。
“江敘珩。”她看向江敘珩,說出了進入這家公司後,第一句完整的話,“真好,我終於不用再跟你有任何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