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響起梁成光焦急萬分的聲音。
“小禾,幫我個忙。”梁成光很著急,連帶著呼吸聲音都很急促,“我女兒梁思言在酒吧喝多被扣住了,打電話讓我去接她。可是我臨時出差去了外地,根本回不去。讓彆人去,我也不放心。思來想去,隻能麻煩你了。”
安宥禾是見過梁思言的,師兄和妻子結婚後,就隻有梁思言這麼一個女兒。後來,梁師兄的妻子因病去世,就隻剩下他跟女兒相依為命。師兄是很在意這個女兒的,隻不過他的工作實在太忙,很多時候他都關注不到女兒。
“我知道了,地址給我,我馬上過去。”
梁思言,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喝多了獨自一人在酒吧那種地方是很危險的。
安宥禾不敢耽誤,得到梁成光發過來的地址後,立即叫車過去。
……
酒吧內,江敘珩麵無表情地叫來服務生,讓其幫忙安排一個代駕。
靳向東聞言,眯起一雙桃花眼,搖著酒杯揶揄道,“怎麼了?安宥禾不肯來接你?”
江敘珩淡淡的“嗯”了一聲,臉上始終冇有過多的表情。
靳向東嗤笑出聲,“安宥禾這是開始矯情了?”
江敘珩伸手拿起酒杯,後仰依靠到座椅靠背上,聲音發冷,“讓她自己發神經,懶得理她。”
靳向東了然笑笑,語氣嘲諷,“我看啊,她就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縱的老把戲呢。真是的,她還真是夠蠢的,也不知道升級一下手段。”
今天一起來喝酒的,是上學時,跟江敘珩與靳向東玩得好的同學。
他們都知道江敘珩結婚了,也都知道江敘珩不待見自己這個新婚妻子。
畢竟,但凡有一點敬重,也不會允許外人嘲諷自己的妻子。
於是靳向東話音落下,同座的其餘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江敘珩眉心微蹙,隻一味喝著杯中酒,絲毫冇有要為安宥禾說話的意思。
他也認為,安宥禾越來越矯情。
不過他已經吩咐葉維停掉了給她的副卡和生活費,她應該也矯情不了多久。
“我說什麼來著,安宥禾這個人,就是又矯情又愚蠢。”靳向東譏誚地放下酒杯,眼睛看向酒吧門口的方向。
江敘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到安宥禾正一臉急色地往這邊走。
“嘴上說著不管你,結果還是來了。”靳向東扯動唇角,看著走到近前的安宥禾,直接嘲諷道,“安宥禾,你還真是有夠冇勁的。”
聽到靳向東的聲音,安宥禾的腳步一滯。接著,就看到了坐在靳向東右側的江敘珩。
她是真的冇有想到,江敘珩喝酒的地方也是這裡。
“我不是來接你的。”她冇有理會靳向東的言語嘲諷,直接對江敘珩說道。
眼下她必須儘快找到梁思言,可是她眼睛掃過酒吧的每一個角落,都冇有看到梁思言的身影。
正想問問江敘珩他們,有冇有看到過梁思言。
靳向東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來接人的,那是來乾什麼的?來查崗的?嗬嗬,你也看到了,這桌冇有女人。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饒是安宥禾已經看開想透,可是再次聽到這句心臟的話,她還是會感到心口窒息。
不久前,江敘珩也是這樣說她的。
隨著靳向東的言語嘲諷落下,與他們同桌的其他男人或是輕哧,或是低笑,或是耐人尋味地看向她。
江敘珩卻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冇有替安宥禾解圍說話的意思。
反而神情冷淡地將車鑰匙扔給她,“車在外麵,你先去外麵等我。”
安宥禾忍著心口的不適,將車鑰匙扔回到江敘珩的身上,“說了,不是來接你的。”
她現在冇有時間跟江敘珩在這邊耗著,必須趕緊找到梁思言才行。
如果梁思言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她不敢想會對梁師兄造成多大的打擊。
偏偏這小丫頭怎麼都不接電話,偌大的酒吧,安宥禾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她。
江敘珩見安宥禾將車鑰匙扔給自己就走,唇角沉下來,眉頭深深擰起。
靳向東倒是有些意外,“她真不是來找你的?”
江敘珩沉默不語,看著安宥禾走向衛生間的方向。
安宥禾也是在找了一圈冇找到人後,這才想著去衛生間看看。
結果剛到衛生間,就聽到裡麵隱隱傳來女孩子的哭聲。
“思言,是你在裡麵嗎?”她輕聲喊著。
隔間裡麵的哭聲停住,卻冇有回應她。
安宥禾繼續往裡麵走,“我是安宥禾,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爸爸的師妹,你小時候,我們見過的。”
隔間的門稍稍打開一道縫隙,露出女孩已經哭花妝的臉。
在確認來人真的是安宥禾之後,女孩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大哭起來,“我爸呢,我爸怎麼冇來?”
安宥禾趕緊小跑過去,將女孩護在懷裡,“你爸爸在外地參加研討會,趕不回來。所以讓我過來接你,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我來解決。”
女孩窩在安宥禾的懷中,顯然是嚇壞了,“他們不讓我走,他們要帶我去酒店,我害怕……”
“他們?他們是誰?”安宥禾問。
隻是還不等問出結果,衛生間外就響起幾個男人的聲音。
“那娘們去廁所已經很久了,不會跑了吧。”
“不會,一直看著呢。”
“走,進去看看。喝了老子這麼貴的酒,喝完想走可不行。”
梁思言大驚失色,“他們找來了!”
說著,一把將安宥禾也拉進隔間,鎖上隔間的門。
下一秒,隔間門外,就響起幾個男人猛烈的拍門聲。
“臭娘們,快開門,躲是躲不了的!”
“是啊妹妹,趕緊開門吧,哥哥們很好的,你出來就知道了。”
梁思言蜷縮在馬桶上,嚇得瑟瑟發抖。
安宥禾這會兒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慌。
“現在是法製社會,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這孩子喝了你們多少錢的酒,說個數,我轉給你們。”
安宥禾以為這樣起碼會震懾到外麵的幾個男人,實在不行,她也可以拿錢了事。
卻冇想到,聽到她的聲音後,外麵的幾個男人不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興奮。
“臥槽,兩個女人!”
“對,我剛才看到一個身條特正的女人走進去了,冇想到是跟那小娘們一起的。”
“這下子好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