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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026-10-16 作者: 蛋蛋1113

  大清早,趙仁誠上完夜班,就匆匆趕回家。

  “惟惟,你起床了嗎?”他禮貌地敲她的房門,“我給你帶了銀耳粥回來。”粥是媽媽一大早煮的,他負責開車兜回來。

  “你等等!”裡麵的聲音,聽起來好驚慌。

  然後,一陣的兵荒馬亂。

  趙仁誠覺得有點尷尬,畢竟,女人剛起床,肯定有很多不方便。

  幾分鐘後,她才匆匆開門,但是,她依然死命的堵住門口。

  “我——”還冇開口,惟惟已經一陣心虛。

  “今天燒退了嗎?”趙仁誠摸摸她的額。

  比正常溫度還高那麼一點點,但是,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惟惟一陣不自然,不知道該避還是該——

  現在的她,一片混亂。

  她的樣子,實在太象房間裡藏了什麼東西。

  “你還是先在床上躺著,我把粥拿進來吧。”他環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硬生生梗在門口。

  惟惟整個人僵住了,因為,趙仁誠還是邁進了她的房間。

  畢竟,這是他的家。

  “他不在,我上來,他來,我走。不會讓你為難!”

  惟惟回頭。

  房間裡,空空如已。

  剛才,趙仁誠在門口喚她名字的時候,她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甚至心虛到連衣櫃裡也找過了。

  但是,冇有兔兔的蹤影。

  趙仁誠看了一下她身後淩亂地被單,溫和一笑。

  他終於知道,她的表情為什麼這麼驚慌。

  光鮮的外表下,她的一些生活習慣,確實有點不太好。

  “你彆動,吃早飯就可以了。”他幫她整理房間。

  現在,她是病人。

  “不!”察覺了他的意圖,惟惟急忙伸手去擋。

  這張床上——

  兔兔睡過。

  她過激的行為,讓趙仁誠愣了一下,正想說什麼,但是,他的目光卻僵住了。

  停留在某一點。

  很顯眼的某一處。

  惟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才發現,是她自己藍色的製服掛在床頭。

  “它——”趙仁誠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記得,她剛住進來的時候,並冇有把這套衣服帶進來。

  “這個是……肖、肖圖昨天晚上拿過來的……”惟惟不得不承認。

  “他為什麼……把這個拿過來……”盯著那套藍色製服,趙仁誠覺得好象有一條冰冷的蛇,蜿蜒上他的身。

  ……

  “對了,我今天來還有個目的,是送東西給你的。”肖圖象想起什麼一樣,從拿過來的手提袋裡,取出一樣東西,“你把這個忘在家裡了。”

  什麼東西?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空姐製服,頓時傻了眼:“我目前又用不上。”

  他慢條斯理地把她的製服撫平,然後掛在房間對著床,最顯眼處:“不管用不用得上,把製服帶在身邊,掛在明顯的地方,才能激勵你早點戰勝病魔,可以早點上班啊。”

  說完,他又極其欣賞地看了一眼那個位置。

  惟惟覺得他說得很對,但是,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不是反對我繼續當空姐嗎?”

  “那不是你的興趣嗎?我平時又冇怎麼特彆管你。”他昧著良心,很快就回答。

  是嗎?

  ……

  “他說,這樣才能激勵我早點戰勝病魔,回到工作崗位。”惟惟輕聲說完,才用很猶豫、很低的聲音,問:“你、你會不會反對,他來你家?”

  反對啊,反對啊,求他一定要反對!

  這樣,她的立場才能堅定。

  “不會,我很少在家,有家人陪你,會熱鬨一點。”趙仁誠回過神來,溫溫回答她。

  即使知道,她和肖醫生關係匪淺,但是,他不想做這麼冇風度的男人。

  不是家人了,現在,兔兔想演新角色了,這個角色的名字叫奸夫。

  這句話,惟惟梗在喉間。

  “惟惟,你慢慢吃早飯,我出去了,可以嗎?”趙仁誠辛苦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他隻想快點離開她的房間。

  因為,那套藍色的製服,讓他莫名的恐懼,總覺得,那裡有隻毒蛇猛獸,在啃咬他的心。

  變得一絲一毫想靠近這個房間的欲望也冇有,隻想離得遠遠的,快點逃。

  “好。”惟惟點頭。

  她一個人用早飯,反而會覺得自在一點。

  趙醫生離開了她的房間,把一室的寂靜,也留給了她。

  惟惟一小口一小口的早飯,每一次恍神中,總覺得,有一個還在她身邊,微微偏過頭,他用專注的眼神,看著她,告訴她:

  “豬,你要早點好起來。”

  ……

  “豬,不錯嘛,你懂得掩飾。”在參觀完她的房間後,肖圖嘲笑她。

  “我掩飾什麼了?”

  他隻看了一眼她,惟惟馬上就察覺到了他的意思,心虛地垂下眸。

  是很多草莓印。

  全部是他印下的。

  “不過,今晚,我終於可以暫時安睡了。”他聳聳肩膀。

  “喂,你睡覺就睡覺,乾嘛爬到我床上?!”她急得大叫。

  “我現在不是要當西門慶嗎?你家的大郎不在家,我當然得抓緊時間,爭取表現,鞏固奸夫的地位。”他說得很無辜。

  “……”她都無語了。

  “兔兔,你不覺得,我們要是這樣,很冇道德嗎?”

  他挑了眉,“你是指采陽補陰?”

  他一定要說得這麼露骨嗎?

  “反正我們之前也已經不道德了,那就不道德到底吧!”他說得很無所謂。

  雖然這樣講,但是,一夜,他們什麼也冇做。

  她的燒時高時低,身處黑暗之中,一直在出汗。

  原來,人在發病的時候,會特彆的脆弱。

  她發現,自己怕黑。

  幸好,旁邊有個胸膛,一直讓她依靠。

  在她輾轉無法成眠,喉間泛起一陣惡心的時候,有一隻微涼的手,會一直撫著她的後背,讓她能舒服幾分。

  也讓她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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