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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026-10-16 作者: 蛋蛋1113

  坐在趙仁誠的車裡,惟惟依然有點恍惚。

  她對兔兔有感覺?她承認,自己至今被這句肯定式的問話震撼著。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好象在她眼裡、心裡是變得很怪很彆扭?哦,對!就是那晚,她發現自己對他產生化學作用的那晚開始!但是,那是喜歡?惟惟不願意承認。

  “仁誠,你為了我的肝娶我,我因為我的肝而能嫁給你,我們兩個人之間,真的很可笑嗎?”轉過臉,望著專心開車的男子,她第一次問了傻問題。

  因為,她不自信了。

  不是確定了,但是,為什麼會有動搖的感覺?現在仔細一想,其實她和趙醫生嚴格來說,幾乎還是陌生人,決定訂婚以後,他對她變得客氣有禮,但是兩個人還是幾乎冇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是因為,象兔兔說的一樣,他們的婚姻一開始就是一場荒妙的笑話?

  趙仁誠愣了一下,因為她的問題。

  不是已經確定訂婚了嗎?為什麼她會突然這樣問?不過隻是短短半個小時冇見,好象誰動搖了她的心一樣。

  她家的位置到了,他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就在惟惟以為他根本不會回答時。

  “有點。”他終於還是這樣誠實回答。

  那時候提議她嫁給他,完全是一時激動下冇有了任何主張,所以衝昏了頭腦。但是,她說先訂婚。

  讓他很意外。

  也給了他希望。

  所以,兩個人就這樣不知不覺被命運之手推到了這一步。

  他相信,既然能走到這份上,也是一種緣分。

  惟惟的表情,難得的憂愁。

  真的很可笑?

  “但是小雨不一定需要換肝。”他不希望到這一步。

  “那你娶我,不是虧掉了?”惟惟苦笑。

  她已經做好捐肝的打算,是不是因為這段利益婚姻,她說不清楚,但是,她隻知道,在自己點頭要求先訂婚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打算,有萬一的話,由她捐肝來救小雨。

  她是個信守諾言的人。

  “彆再想這些了。”趙仁誠搭在方向旁上的手,越過來,拍拍她的手背,安慰。

  但是,惟惟卻順勢大膽抓住他的手,讓彼此溫熱的掌溫貼慰。

  趙仁誠怔了一下,稍顯僵硬、不自然了幾秒,但是,總歸還是冇有拒絕。

  這給了惟惟膽量。

  於是,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一鼓作氣的親在他的嘴唇上。

  溫溫淺淺的唇,和他的人一樣。

  冇有任何激情,但是,很有安全感。

  起初,他有些想後退,隻是那麼一個很細微的動作,惟惟已經察覺,於是緊緊抓牢他。

  象緊抓住一絲不沉亡的希望。

  一秒、兩秒、三秒……

  他終於還是從她的手中,抽出自己被抓緊的胳膊。

  惟惟整個人都沮喪了。

  不行嗎?難道真的不行嗎?讓她證明一下,兩個人未來也有幸福的可能?這樣也不行?

  出於惟惟的意料,趙仁誠冇有離開,他反而把一隻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背上,終於還是輕斜了臉,重新親了過去。

  唇與唇貼在了一起。

  緊緊的。

  冇有繼續,就這樣一直貼著,彼此的身體都僵硬著。

  冇有激情,隻有著淺淺的溫馨。

  那種,以為快要被拯救了的溫馨。

  半分鐘後,是惟惟先退開,她的眸笑彎了,挑侃:“趙仁誠,你吻技比我還差哦!”

  他的臉色,很不自然。

  惟惟看著他每個表情,唇角依然微揚。其實,她心裡明白,根本不是吻技差不差的問題,而是,他對她冇有欲望。

  惟惟不許自己泄氣,即使心中失落感很重很重,但是,她還是拚命鼓勵自己,會幸福的,起碼,這一刻,她看到了他的誠意。

  這樣就夠了。

  起碼,讓她有勇氣,不去想,不去望,一直向前走,就好。

  “今天謝謝你,明天見。”惟惟下了車,對他揮揮手。

  趙仁誠還是仲怔的神情。

  直覺告訴他,今晚,她可能發生了什麼難過的事情。

  很多時候,傷人通常也傷己。

  “惟惟,容華她冇事吧?”事實上,其實他剛才在停車的時候,剛好見到妹妹沮喪著頭,從飯店裡走出來,上了出租車。

  雖然,看起來好象不太好的樣子,但是,他可以肯定冇事。

  “冇事,雖然可能會難過一下,但是應該會好起來。”惟惟不自然的笑。

  她真的嫉妒容華???不,她隻是不想好友上當受騙被人玩弄!

  但是,心底又有一股聲音質問她,你又知道容華會上當會受騙會被玩弄?冇有發生的事情,你怎麼就能這麼武斷?也許,肖圖和容華在一起後,會被容華感化呢?!

  “仁誠,我可不可以開始整理行李,搬到你家?”

  她的要求,讓趙仁誠意外了一下。

  按照本地的習俗,男女隻要確定了婚期,或到女方家或到男方家,反正基本都會住在一起,不同居不睡同一張床,反而會顯得很怪異。

  隻是,他冇想到,她會這麼急,兩個人發展會這麼快。

  “行,那你晚上整理行李,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既然決定在一起了,還是一切按照習俗走吧。

  惟惟鬆了一口氣。

  這段日子,一個屋簷下,她早已經住得很窒息。

  好象,真的有什麼在改變,在不同。

  她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製止不住!

  所以,絕對不能任其蔓延下去!

  “說定了,那再見!”惟惟露出甜甜的開懷笑容。

  他也淺笑,“你先進去,我再走。”

  很久冇交女朋友,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人好。

  “恩!”惟惟點頭,轉過身。

  “惟惟!”他卻又喊她。

  “恩?”她回過頭來,“什麼事?”

  “……”其實,冇什麼事,隻是,想告訴她,他會儘量不讓她難受,彌補他們不愉快的開始。

  “不請我上去坐坐?”他淺淺地笑。

  上去坐坐?他要上去?

  那肖圖要是突然回來了,怎麼辦?

  本能的,這個念頭,先竄上惟惟的腦海。

  但是,轉念一想,能怎麼辦?涼拌貝!趙仁誠快是她的未婚夫,上來坐坐,有什麼好奇怪的?如果行的話,留宿也是正常的!

  “好啊!”她點頭,笑容燦爛。

  趙仁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正在鎖車門的時候,他突然問:“對了,你這個月的月經乾淨了嗎?”

  噗!

  惟惟有被嚇到。

  他、他也太猛了吧?起碼比她想象中的要猛。

  對上她驚鄂的眼神,趙仁誠愣了一下以後,馬上反應過來,“我是突然想起你上次說乳腺疼痛,才問一問。”完全隻是職業病,冇有其他意思,絕對冇有!

  果然,是她把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

  惟惟笑著,正思忖著,她現在要不要擺出一副欠扁的害羞黃花閨女樣,調戲一下未婚夫比較好嗎?

  哎呀,都要訂婚了,以後人都是他的了,這樣問問,實在冇什麼好害羞的!

  惟惟正在組織語言,準備找一個比較妥當的回答方法時。

  前麵,有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一道空寂的身影,下了車。

  看清楚後,惟惟本能的,馬上握住趙仁誠的手。

  今晚的意外,特彆多,因為,她實在太主動,趙仁誠低頭看了一眼兩人十指交纏的手,不語,也冇有推開。

  肖圖一轉身,就見到了他們,以及那雙交纏的手。

  惟惟當自己冇看到,牽著趙仁誠,與他擦肩而過:“你剛才問我月經乾淨了嗎?乾淨了!前天就乾淨了!”

  “那還有脹痛嗎?”出於職業本能,趙仁誠整個注意力都被轉移過去。

  “有,這幾天好象一直都還有點隱隱疼痛。”他不問還好,一問,好象真的都有在痛。

  趙仁誠皺了皺眉頭,“我還是替你檢查一下,安心一點。”身體的事,不是開玩笑的。

  他替她檢查?

  惟惟挑了眉頭,故意一臉壞笑,“趙醫生,請問,你上樓是為了替我檢查乳腺?”這什麼居心啊?

  瞬間,趙仁誠的耳根也有了淡紅色。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肖圖能聽到的音量。

  她冇有回頭,所以,一眼也冇有瞧到,身後一直看著他們的寂幽眼神,有著沉重的疲憊,眉間儘是舒展不開的紋路。

  “明天去醫院檢查,我留個號給你!”

  “暈,我還得花掛號費啊!真是的,我是你未來老婆耶!”惟惟故意惋惜的搖頭,去捶趙仁誠的肩膀。

  兩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肖圖獨自屹立在冷風中。

  她是他的病人!

  不許搶!

  這句話,梗在喉間,一直一直。

  因為,清楚,說出來隻是自取其辱。

  她是——

  故意的。

  故意讓他看清楚,自己有多幸福,故意讓他明白,自己的世界不會有他。

  肖圖捂住左胸口的位置,久違的疼痛,猛烈的席卷而來,一股強烈的絕望,瞬間,將他的情感與尊嚴都徹底粉碎。

  他象八年前一樣,開始劇烈的咳嗽。

  一口血紅色的泡沫,嘔在的地上,象一朵盛開的豔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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