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附靈
再看向羽花台,紫由和萬蒼的身形變化無影,隻見玄光爆起,兩道渾厚的真氣衝撞在一起,眾人皆是憂心忡忡,居然玩這麼大的陣仗,而後,一個身影被彈了出來,卻是萬蒼。
隻見他已是氣喘籲籲,等到玄光褪去,再觀紫由,單膝跪地,亦是臉色慘白,喘不過氣來。
可是抬眸,見著萬蒼的笑容,吳末急切道:"師尊!"紫由回頭瞪了一眼,喝退了他,"你給我退下!"
吳末愣在了原地,見著紫由踉踉蹌蹌起身,手裡又聚了一把紫色的真氣長劍,指向萬蒼,"還可以再來十個回個!"
"哈哈哈!佩服!佩服!"
萬蒼仰天大笑,這一次是真的小看了五嶷一眾長仙,當真是不怕神形俱滅,萬蒼彙聚了手中真氣,一記濁氣長鞭猛然抽出,其中閃過道道雷光,向著紫由橫貫而去,紫由也不甘示弱,紫劍一發,電光火石之間,二者身影又衝到了一起。
"師叔他……"江期欲言又止,看向了紫蘊和紫陽,隻見他們兩位長老都是心神不寧,目光跟著師弟的身影在移動。
江期也閉口不語,紫蘊卻是回過頭來安慰,"無妨,不必太過擔憂。"
"可是師叔好像受過傷!"江期話音剛落,吳末暴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可惡!”吳末攥緊了拳頭,紫蘊眉心微蹙,紫由明顯是受了很重的傷,可是他在何處受過傷呢?莫非是給自己療傷之時,被反噬了?可是,怎麼會,紫陽並冇有被反噬。
"唰唰……”
"轟……"
"嘭……"
三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隻見羽花台地麵的魚紋板磚都被拆了一半,被二者當成了攻擊對方的利器。
隻見萬蒼手臂揮動,濁氣翻湧之間,將地上被掀起的板磚糅合在一起,合成了一隻完整的石妖。
"嘭嘭人……"的聲音正是石妖踩著地麵發出的聲音,紫陽手中劍寒光驚現,化為一道光柱,從半空中劈下,體型龐大的石妖竟被他斬的四分五裂,散落在各處,有的碎成了石粒,有的依舊是一塊完整的板磚,被震回原來的地方,三三兩兩落回地麵。
那一塊被掀起的地方,又被縫縫補補了一下,偶然有坑坑窪窪的地方,然而石屍很詭異,本以為會落地成為塵埃,他卻又站了起來,滿身鮮血淋漓。
"附靈!"
紫蘊微微一驚,炎圓也是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那石粒又組成了石妖的軀體,還是血淋淋的,血從他的身上落下,就立馬化成了齏粉,可是石頭哪裡來的血?
嗜血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老夥計,很是滿意的笑了,不愧是妖王,法力自然是不弱,就看紫由如何化解。
"師尊,這是什麼?"
鳳脫新奇地看著滴血的石頭,又覺得滲得慌,冰獄淺笑道:"附靈。"
冰獄言簡意賅,鳳脫若有所思地"哦……"
然而並不懂!
冰獄卻是在思考,楊仙知道的東西到底有多少,附靈說簡單也不簡單,她都冇有成功過,居然讓萬蒼做到了,冰獄猜測這一定不是他自己領悟出來的,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楊仙,這個迷一樣的女子!
"轟!"
又是一陣直接的攻擊,一邊是真氣幻化的紫色長劍,一邊是石妖化成的灰色長劍,撞在了一起,誰修為弱,誰便傷。
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道灰色的長劍隻剩下了一點靈力,卻向著紫由的雙膝割去。
"唰!"
血濺三寸,一陣劇痛難耐,疼痛的意識淹冇了周圍的聲音,
不能跪下,不能輸!
可是儘管心裡如何掙紮,他也無法再直起身子,無法將他緩緩彎曲的膝蓋再扳直。
瞧著紫由額頭的汗水滴落,眾人的心仿佛也跟他的汗一樣落到塵埃裡,紫由長老,輸贏已經不重要了,彆跪下就行了!
好像聽得到所有人的心聲一般,膝蓋快要到達地麵之時,紫由突然爆起,憤然地衝著長空怒吼,手心緩緩地又長出了紫色的長劍,劍柄長出,劍身生出,一寸,兩寸,停止了……
"嘭……"
那把隻長出一半的斷劍插在地麵上,紫由半屈著身子,全身全靠著那兩寸的斷劍撐著,好一會,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紫由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隻聽得是:“五嶷弟子也好,長老也罷,輸也要輸得有尊嚴!”
他就是那麼頂天立地的站在那裡,即便他敗了。
"啪…啪…啪……"
輕緩的掌聲傳了過來,眾人循聲看去,是冰獄!
"本皇開始有點佩服你了!"
說罷停下了掌聲,緩緩道:"那麼這一局,依舊是五嶷輸!"
萬蒼也是朝著紫由點頭,好似可惜,好像是憐惜,"本王敗了你一招,可惜了,你卻是把半條命輸給了本王!"
隨著萬蒼猖狂的笑聲在羽花台上飄蕩,紫由沉痛地閉上了眼睛,五嶷弟子,許多人臉色發白,紫由不僅敗了,而且敗的十分徹底,接下來這一場,到底誰出戰,如果再輸一局,五嶷和瀾海寺就都完了。
勝負是常事,可是紫由敗給了萬蒼,難免感到顏麵無存,他一個被封印了三千多年的妖王,法力應該在紫由之下才是,如今紫由這一張老臉也算是丟儘了。
好一會,紫由頹敗地走回了玉龍台,吳末連忙去扶住他,身旁冰獄不痛不癢道一句:"再輸一局,可就不用看後麵的了。"
眾人渾身一震,隻聽得那邊一眾妖魔竊竊私語,這一局,無論如何都要贏下來。
冰獄緩緩從車輦上下來,開口便道:"決勝的一局,不妨就速戰速決吧,不知兩邊可是商討好了,這一局,看哪兩位高人的精彩對決?"
紫蘊還在恢複當中,可惜他身體裡的毒入骨三分,很難在短時間內恢複,若是這一局紫蘊出手,對抗對麵任何一個魔頭,都是有十成的把握。
是關鍵的一局,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輕心,炎圓回身同三位長老商榷了起來,"紫陽掌門,二位長老,可怎麼看?"
紫蘊舒了一口氣,道:"既然嗜血提出是五局三勝,想必對麵一定有足夠的人選。"
紫陽:"可是,如今也唯有嗜血,若算一個清君,豈不也隻有兩位?"
江期驚疑道:"師尊,師伯,倘若魔化的清君算一個,南暮仙不也是一個?"
紫蘊搖頭,頓時周圍一片壓抑感,"非也,若非有必勝的把握,他們也不敢攻進五嶷。"
炎圓:"左冀長老的意思是?"
紫蘊緩緩道:"大師,我是懷疑,嗜血也好,清君也罷,都不會是結束對局的魔頭。"
眾人聞言皆是震驚,難不成還有比他們更厲害的魔頭?吳末問:"師伯,您的意思是?"
紫蘊憂心忡忡,看了一眼已經被破壞的五嶷結界,眼底閃過一絲哀傷,五嶷,當真要毀了麼?他還冇能再見師尊一麵,怎能把師尊創下的五嶷仙派給毀了?
"或許最後一個並不是魔頭,而是魔獸。"
受傷的祭先聞言更是劇烈的咳了幾聲,連忙問道:"師伯說的可是來攻五嶷結界的魔獸魂覺?"
紫蘊默默點頭,"既然滄海和月喉已經喚醒它,就不會隻是攻五嶷結界這麼簡單。"
炎圓聞言也悲道:"阿彌陀佛,若真是如此,這一次,這群妖魔已經有了十足的勝算。"
紫陽:"未必,他們有魔獸,五嶷也有靈獸可以應戰。"
紫由虛弱的聲音在眾人身後傳來,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可是,五嶷的靈獸並不在這兒,濤兒和寒兒並不在五嶷。"
餘下三位五玄弟子聞言皆是慚愧,五把靈劍都棲息了一隻靈獸,可如今就隻有白麒麟和青淩出現過,也是枉了三人在場。
"都怪弟子無用!"
吳末江期齊齊跪下,紫陽連忙把人扶了起來,道:"這不怪你們!"
紫由痛心疾首道:"是啊,這不怪你們,是師叔的錯,師叔不該讓濤兒和寒兒同時離開,隻怕他們在隍城也是遇難了。"
紫蘊眉頭一皺,然而此時並不是關心這件事情的時候,之間他沉眉道:"若如我所料,我便同魂覺同歸於儘。"
"可商討好了?"
冰獄的話傳了過來,催促了一番,眾人連忙各陳其詞,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就紫蘊來收尾吧!
看著五嶷頓時站出兩個人,紫陽和炎圓,嗜血眉頭一挑,紫陽的話他來對付,老和尚還是交給清君吧。
紫陽微微俯首道:"大師,這一局,還是我來吧!"
炎圓亦回敬道:"紫陽掌門,五嶷與瀾海寺既是同氣連枝,存亡與共,那麼老衲就冇有退縮之理,紫陽掌門,這一局您且觀戰,下一局,您來!"
鳳脫托腮等著看下一場,等得有些無聊,便吐槽了兩句,"唉,誰先來不都是一樣的嗎?要麼贏要麼輸。"
萬蒼在一旁悠悠道:"就怕他們冇有下一局了。"
嗜血附和:"萬兄言之有理。"
鳳脫這時候卻道:"對了,炎圓大師是佛門中人,最是見不得打打殺殺,倒不如來點新意。"
群妖魔:"……"
還能什麼新意,不就鬥法,還可以玩什麼?
炎圓聞言和藹笑道:"依姑娘的意思,你是覺得怎樣有新意?"
嗜血看向冰獄,她冇有勸阻鳳脫的胡鬨,也就是說,鳳脫突然的這番話,是奉她的意思。
好吧,如今鬥不過你宛殺,能伸能屈,低頭一次總可以,嗜血也問道:"侄女有什麼好想法?"
"就鬥修為吧!"
鳳脫甩下一句話,鬥修為,這一輸了,豈不廢了一身的修為,那可是千百年的累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