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皇後威
趙依承認魔性猖獗之時的她確實十分心狠,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葉濤,她現在最在意的是他的想法,看完她毫不留情廢了一個女妖,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她特彆殘酷。
又一個畫麵。
華陽宮裡。
一個宮娥步履匆匆,神色慌張地進宮,彼時趙依一身紅豔的鳳袍,畫著冷豔的妝容,在貴妃榻上小憩,座下一眾衣著華麗的嬪妃交頭接耳,還有兩個位置空落落地在大殿之中,就因為這兩個位置的很冇來,殿中各嬪妃被晾在一旁。
宮娥進殿,在趙依麵前七尺外,撩起裙角雙膝伏地,小心翼翼道:"稟娘娘,貴妃說她有孕在身,就不過來了。”
趙依聞言輕輕吐了一口氣,神色無恙,揮了揮手,讓宮娥退下,座下一眾嬪妃才緩了一口氣,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另一個宮娥急匆匆進宮,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這一下折騰得眾人大氣不敢出。
宮娥顫抖著聲音,“稟娘娘,柳妃說她正在養顏,就不過來了。”
趙依頓了頓,良久不見得有回應,空氣中一陣冰冷,跪在地上的宮娥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汗水仿佛就要滑落,然而背脊上的冰涼又似乎可以把她凝成冰塊。
眾嬪妃看向貴妃榻上的趙依,大氣不敢喘,隻有眼神在人群中交彙,柳妃越來越大膽了。
許久,趙依舒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睜開眼來,揮了揮手讓那宮娥退下,又從身旁的宮女手中拿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一口,隨後把茶杯按壓在茶幾上。
“無妨,眾位妹妹陪本宮先去貴妃那處走走,再去柳妹妹那坐一坐,可好?”
那是彆人從未見過的充滿了邪惡的目光,嬪妃們隻能唯唯諾諾跟著去了。
華榮宮。
聽聞皇後已經來到了宮外,聲勢浩大,貴妃連忙在宮女的攙扶下來到門口迎接,趙依手一揮,讓人彆跪下了,挺著這麼大個肚子還真不好下跪。
她進了屋,貴妃跟在一旁,不敢坐下,趙依笑著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水,聞了一下放到桌上,似笑非笑,"妹妹宮裡的宮娥泡茶可真不用心。"
貴妃聞言心驚膽戰,孩子生下來之前,一定不能得罪趙依。
貴妃咬咬牙,自己沏了一壺熱茶,又貼心地倒茶遞茶,"姐姐請!"
"多謝,有勞妹妹了。"趙依笑罷,一飲而儘,放下茶杯,盯著貴妃隆起的腹部,讓人不寒而栗。
貴妃一哆嗦,趙依輕笑,“妹妹這肚子也是蠻大的了,幾個月了?”
她怯懦地微微一笑,"回姐姐的話,已經四個月有餘。"
不料趙依也冇有拐彎抹角,“妹妹這是第一胎吧?今兒妹妹的做法可是讓姐姐有點寒心,你可是覺得我這個皇後管不了後宮了是嗎?"
貴妃惶恐,自己是晾她不敢鬨事,如今,似乎是自己怕事,連忙請罪,惶恐不安道:"姐姐,妹妹不敢。"
趙依冷笑,:"不敢?妹妹說笑了,如今妹妹正得上皇恩寵,的確不該把我這個來曆不明的皇後放在眼中。"
"妹妹知罪!"貴妃彎腰認錯,趙依扶起了她,盯著她小腹道:"妹妹若有心認錯,就答應本宮一件事情,對於妹妹今日無禮之罪,姐姐可既往不咎。"
"多謝姐姐,不知是何事?"
"妹妹也知道,本宮不能生育,如今倒是對妹妹腹中孩兒很感興趣,不如妹妹把他交給本宮,本宮自當視如己出,不然,本宮一個瘋子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你……你……"貴妃氣得直哆嗦,傾倒在地,被趙依居高臨下俯視著。
貴妃看了看兩側的宮女和妃嬪,冇有人敢站出來為她說話,便哭道:"來人呐,請皇後出去。"
可是諾大的貴妃宮裡,又有誰敢和皇後作對。
禦書房。
天朗氣清,東方宸煕批奏折,一堆一堆如同小山堆疊,一本又一本過目,一旁的公公靜默地陪著,上皇變得多愁善感了,卻也更穩重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著未批閱的奏折越來越少,年老的公公輕歎一聲,"上皇,歇一會吧!"
"無妨。"
直到有一個侍衛急匆匆前來,公公出門了片刻,回來之時,滿麵愁容,“皇,聽說皇後娘娘今日要聚一下各宮娘娘,”
東方宸煕頭也冇抬,並不在意,“那也冇什麼事,依依是有些神誌不清了,不過也不會對她們如何。”
公公停頓一下,又擰眉道:“皇,有兩位娘娘並冇有去”
聞言,東方宸煕手中的湖筆停下,眼中已經看不進一個字,便抬眸問:“哪兩位?”
“貴妃與柳妃,這貴妃有孕在身,就冇有去了,隻是柳妃的借口就說不過去呢,竟是為了用藥養顏。”
東方宸煕劍眉微蹙,頓時輕歎一口氣,這後宮,總有想惹事的人,他又問:“那依依的意思呢?”
“皇後去了貴妃娘娘那處恐嚇一番,正往柳妃宮裡去了,奴才就怕真會出事,這就來跟皇說一聲。”
東方宸煕看了看窗外天色,又看了桌上堆疊的奏章,未批閱的所剩無幾,這才起身道:“去看看吧!”
柳妃宮中。
小宮娥跪在地上,身子不自然地顫抖,“娘娘,聽說皇後教訓了貴妃,正往您這邊過來了”
柳妃還在描眉畫眼,冇把宮女的話放在心上,漫不經心道:“一個瘋子,讓侍衛攔著。”
話畢,宮外就傳來了趙依清冷又孤傲的聲音,“攔著?他攔得住本宮嗎?”
話說著,柳妃微微一怔,眉螺還停在眉間,轉頭看著進屋的人,隻見她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身後的確跟了宮裡的幾個侍衛,但是冇有誰敢上前阻攔。
趙依走走到她麵前,奪去了她手裡的眉螺,柳妃感到莫名的威壓,當即站了起來,“你……你一個不受寵的皇後,還想對本宮如何?”
趙依將眉螺扔在地上,踩著,柳妃看著一陣心疼,趙依撫過她的臉,鋒利的指甲在她臉上劃過,柳妃頓時臉色蒼白,止不住顫抖。
趙依笑道:“柳妹妹這張臉可真是我見猶憐啊,”
柳妃拍開她的手,從冇有想過陰冷起來的趙依會這麼令人發指,“你這個瘋子,你想做什麼?"
趙依笑容更顯妖冶,從懷裡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柳妃麵前晃了晃,“做什麼?妹妹不是說了嘛,我這個皇後老了不受寵了,妹妹你這嬌美的容顏正得皇的寵愛,如果這張臉換在本宮的臉上,宸熙會不會也很喜歡呢?”
說罷,將匕首向著她的臉比劃了一下。
柳妃驚恐地看著趙皇後手中的匕首,上下牙齒不停打顫,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子。"隨後跟屋外不敢上前的侍衛怒吼:"攔著她。”
“誰敢攔本宮?”趙依一個眼神掃過所有奴婢和侍衛,誰都瑟瑟發抖,再加上趙依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她再怎麼樣也是皇後,就算失手殺了她們,她們也隻能怪命不好,這下子誰也不敢靠近。
"皇後……"
彼時宮中最與世無爭的便是莊妃,但是剛站出來,便被趙依一個眼神逼退。
柳妃見眾人不敢為她說話,頓時心中委屈,快要哭了出來,趙依不耐煩道:“她有點不安分,按一下。”
隨她來的宮娥一下子牢牢擒住柳妃,趙依拿著匕首在她麵前比劃了許久,看得眾嬪妃心跟著跳到嗓子眼。
“你,你不許過來,啊……"
隨著一聲慘叫,柳妃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宮女頓時鬆了手,任由柳妃在地麵上痛哭打滾,一旁嬪妃已經無法看下去,連忙彆開眼睛。
正在宮殿裡頭一片哀嚎之時,外麵傳來了一道高亢的聲音,"上皇駕臨!"
眾嬪妃驚慌,上皇怎麼會來?趙依亦是疑惑,不過讓他知道,讓他認清自己的本性也好。
"參見上皇!"
妃嬪和宮娥聞聲頓時跪了一地,而站著把玩手裡匕首的趙依就成了十分獨特的存在,柳妃臉上血淚都在流著,跌跌撞撞跑到東方宸煕麵前,抓住他的衣角哭訴。
“皇,皇,您要為柳兒做主,這個瘋子她劃傷了柳兒。”
就連東方宸煕身後的公公也心驚,皇後還真下得去手。
東方宸煕愁眉不展,才扶起柳妃,便走近趙依,她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玩著手裡的匕首,擦拭利刃上的血跡,柳妃以為宸熙會收拾趙依,當即陰冷地笑了一下,不想東方宸熙隻是拿過趙依手裡的匕首。
“好了,依依,彆傷著你的手,放下吧”東方宸煕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輕輕奪過她手裡的匕首,轉身交給了侍衛。
眾人詫異,上皇總是無端偏愛皇後,就連趙依也是思之不及,愣怔了片刻,回過神來,笑問“宸熙怎麼來了?”
“聽說依依想要跟各宮嬪妃聚一下,怎麼反倒在柳妃這動起刀子了?”
她瞧著柳妃那血淚模糊的臉,道:“柳妹妹這皮囊好看得很,依依就想拿來玩玩”
趙依說罷又去跟侍衛拿刀,侍衛惶恐地看向東方宸煕,趙依見狀嗔怒,“給我呀!”
侍衛更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聽到東方宸熙無奈開口,“給依依。” 侍衛隻好把刀給趙依,東方宸熙不再阻撓。
趙依一步一步靠近柳妃,東方宸熙背對著一眾妃嬪,冇有製止,任憑趙依在柳妃臉上又劃了兩刀,柳妃在地上翻滾大叫,趙依劃也劃了,心裡卻更加空落落的,這下子東方宸煕該看清楚她麵目了,是否會讓她離開皇宮,離開他。
“我知道宸熙那處有很多養顏的藥物,正好可以給柳妹妹用一下,好了,宸熙想陪妹妹就陪吧,依依自己去玩了。”
東方宸煕聞言回過身去安撫柳妃,趙依苦笑,帶人離開柳妃宮裡。
“依依。”
“嗯?” ?
“早點回宮!” ?
她止住了步伐,眼裡閃過痛哭,好一會深吸口氣,笑應:“好。”
“皇,你要為柳兒做主,那個瘋子,她,她毀了柳兒的容貌。”
柳妃啼哭不止,東方宸煕安撫她,卻冇有愛意,他隻是做他能做的。
“把雪凝膏拿來給柳妃。”
柳妃一臉憋屈"上皇,這個瘋子這麼對柳兒,上皇真的坐視不管嗎?”
“以後彆惹皇後不開心,本皇救不了你。”
他丟下一句話,回了禦書房,後宮中誰敢惹皇後,冇有,因為不論是表麵多麼受寵的妃子,與趙依相比,從來不足輕重。
跟隨他多年的副將,是下屬也是好兄弟,“皇,您不阻止娘娘?”
“罷了,讓依依撒撒氣吧,這薄情寡義之人,由本皇來做便是。”
"可即便是這樣,皇你還是改變不了皇後要離去的事實。"
東方宸煕麵露痛色,她所做的一切,真的隻是為了讓他放手嗎?那他就偏不放手。
後宮三宮六院,和皇後走得近的也大有人在,有的是真心實意地交心,比如端妃,莊妃,兩個事實說事的妃子,明事理,是非看得清楚,也有的是想借皇後之手攀到皇,比如朱秀。
趙依一手提攜朱秀成為宸妃,不料朱秀恩將仇報,懷胎後一直挑釁趙依,對趙依不能生育這件事情,總有居心叵測的人一直拿來打壓她,拿來取笑她,朱秀是後宮裡讓她最不喜歡的一個女人。
“姐姐對秀兒的照顧,秀兒感激不儘,姐姐不能懷孕的遺憾就由秀兒給你填補了,皇老是擔心我這身子,讓我彆著涼”
朱秀摸著孕態明顯的肚子,慢悠悠從她麵前經過,不行禮她可以體諒她,可是對她冷嘲熱諷,這就讓皇後身邊的宮娥都看不下去了。
“娘娘,您真的就不反擊嗎?這宸妃仗著自己有皇的骨肉,對您三番四次的侮辱,娘娘,您不心疼您自己,我們看著都心疼。”
“宸妃,宸妃……"趙依喃喃道,"她還有多久臨盆?”
"回娘娘,還有三個月。"
“孩子留下,本宮可不想再見到什麼宸妃。”
這是她下的狠話,宸妃臨盆那日,趙依身邊的宮娥把朱秀宮裡的宮女都換了,又買通了接生婆,孩子生下來後直接給趙依宮裡的宮女,帶回給趙依。
孩子剛出生,朱秀還冇來得及看一眼,自然也就不依了,在宮裡哭哭鬨鬨,接生婆直接捂嘴不讓她叫,要製造一個難產而死的假象。
誰知朱秀逃到宸熙那裡告趙依,宮女隻好回來稟告趙依,“娘娘,奴婢辦事不利,宸妃跑到上皇那處告您的狀,上皇此時往華陽宮來了”
